有他在,就有救了!可是有他在,蠻吉爸爸會怎樣?
這兩個念頭同時沖進(jìn)我的腦袋,不禁讓我又喜又悲,卻忽略了最先讓我困惑的問題:我被綁了這么久,這家伙為何不急著替我解綁,反倒是坐在搖椅里悠閑自在?
“肖隊長,麻煩幫我松下綁!”我扭動兩下,懇切的說。
肖韓聞聲在我面前蹲下來,探頭看著我,臉湊過來幾乎要和我面貼面了。我一愣,本能地向后縮了縮,卻被椅背頂著,退無可退。
“肖隊長,”我艱難地說,“您這樣可不太好,我這人對美男沒定力的,您看您長得這么完美,是不是應(yīng)該回避一下?”他的臉在明暗之中,確實比平時更加立體,如雕刻一般?!斑€是先幫我解綁吧。我的手都要不回血了,再綁下去恐怕要廢了?!?br/>
我心里隱隱的不安,這家伙的舉動明顯有些反常啊。
“哼哼?!毙ろn冷笑兩聲,“你這樣的女人,有時候還真叫人喜歡呢。”
我的心一下沉了下來。這般陰陽怪氣,和平時嚴(yán)肅古板的冰山男判若兩人。俗話說“畜行異常,天必有變”。我心里有很不好的預(yù)感。
“肖隊長,你在這,還有沒有看到別的人啊?”我試探得問,想知道肖韓在這里,阿喆逃走了么?左右環(huán)視,不見人影。
“你是問阿喆吧?”肖韓笑了起來,笑的近乎猙獰?!爸Z,在那里。”肖韓站起身,走到一處陰暗角落,向地上踢了踢,好像腳下有具重物。
“阿喆?”我大驚。
“你的眼光還不錯,這小子為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肖韓說著,又走了過來,表情透著玩味和不屑。
為了我?我不明白了。他不是要殺我么?怎么又會變成為了我?
“你把他怎么了?”我急道??磥戆礇]能躲開肖韓。可是哪怕他是真正的兇手,肖韓也不能直接自己執(zhí)法吧?
“我可沒對他怎樣。他是自殺,自愿去死。”
“自殺?不可能!”我震驚,斷然無法相信這種荒謬的話。
“是啊,當(dāng)然是自殺。我可是看著他,親自拿著匕首捅進(jìn)胸口。然后血,biu!”肖韓做了個綻放的姿勢,臉上掛著變態(tài)的微笑。
“怎么可能?他怎么會自殺?為什么?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心里被憤懣堵的要炸,自己完全被蒙在鼓里,究竟誰要殺了誰?蠻吉爸爸怎么可能……?
“這個,還要多虧你的堅持不懈?!毙ろn挑挑眉毛,輕佻的表情傳遞著“你來打我呀”的訊息。
“我?”
“沒錯。如果不是你,事情可就沒辦法這么順利了。所以我還真不忍心殺掉你?!毙ろn說著,蹲下來伸出手撫摸我的臉。
話說到這份上,傻子也該聽出來這里面有陰謀了,而且最終的策劃人,居然就是他,肖韓!
“你說吧?!蔽遗ゎ^避開他的咸豬手,“反正我現(xiàn)在在你手里,插翅也難飛。這么周密的計劃,不說出來與人分享,讓人為你鼓掌,你不覺得孤單么?”
肖韓冷哼一聲?!案嬖V你也無妨,反正我沒打算留你活口,能有人聽我說說,也是不錯的選擇?!彼f著,拉了椅子在我面前坐下,臉上又恢復(fù)了往日的面無表情。好的,電影里演的,能多拖住敵方片刻,就有脫身的可能。盡管我現(xiàn)在還想不到能有什么辦法。我看著他的臉,有些恍惚,明明是這么冷峻正派的人,怎么會變得那般面目全非?
“該從何說起呢?”肖韓露出遲疑之色。
“照片!那張照片,你從哪里得到?”我忙不迭地問。一切變故,皆從那張照片開始。
肖韓大笑了起來,從衣服里面掏出一張照片,說到:“問的好,這真是一個很不錯的道具呢?!闭f著,將照片丟在了我面前。借著點點月光,我看到,正是蠻吉爸爸和阮姐的那張合影。
“你說道具是什么意思?”我問道。
“道具,當(dāng)然是誘使計劃開始,并讓劇情按照預(yù)期合理發(fā)展的東西了?!毙ろn說著翹起二郎腿?!叭绻麤]有這張照片,她老公不會以為她真的去夜會情人,并且懷疑她很早就開始給他戴綠帽子了?!?br/>
“這照片是你給他老公的?”
“不錯。我只是寄給他了而已。她找的男人這么沒定力,真是讓我失望?!毙ろn說著居然露出憂傷的表情。
我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阮香玉的老公,是知道蠻吉爸爸這家店的。店里開張不久,他老公就過來轉(zhuǎn)悠過。那猥瑣大叔樣的男人,自然不會懂什么速降運動,硬要蠻吉爸爸跟他解釋,一臺自行車,憑什么能賣出汽車的價格。
后面肖韓用什么辦法,讓那男人看到這張照片,他自然認(rèn)得蠻吉爸爸,八成以為阿喆來這里開店是為了他的女人,從而懷疑他們一早有染??墒?,真的這么巧合么?阿喆會不會真的為了她才來這里?
“你到底是誰,為什么要做這一切?”我問。
“還不明確么?”肖韓笑了,笑中卻帶著一絲苦澀?!拔也攀悄銈兛谥兴^的‘情夫’啊?!?br/>
“你?”我震驚,卻又好像是意料之內(nèi)——有閑心策劃這一切的人,除了真正的“情夫”,還能有誰?我苦澀地?fù)u搖頭,心里五味陳雜。這阮姐,當(dāng)真好魅力啊,連情人,都有人爭著當(dāng)。
“如果你才是他的情人,那阿喆呢?他為什么會有和阮姐的合影?難道是ps的?”想到這一點,我覺得如果真是這樣,我要被自己蠢哭。
“照片是真的?!毙ろn說道:“那是七年前,我和香玉騎車時,與高喆偶遇后拍的?!?br/>
“偶遇?”
“嗯。七年前,剛流行騎山地車,我沒什么錢,就給香玉買了輛雜牌新車,自己買了輛二手,一起相約去踏青。她特別開心,笑的很美。結(jié)果半路車子卡了鏈條,走不了,恰巧遇到你的阿喆,幫我們修了車。我們一起騎了一段,香玉要和他合影,所以有了那張照片?!?br/>
“你混蛋!”我氣得渾身發(fā)抖,蠻吉爸爸本是善良助人,沒得到感恩,反被利用陷害,我恨不得撲出去將他扒皮抽筋!而最可恨的是,我居然真的因為這樣一張照片而懷疑他,我,我根本不配他那樣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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