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已經(jīng)漸漸的駛?cè)肓唆[市區(qū),可能是因為學校放了春假的緣故,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比尋常時候多了許多。
上杉清走馬觀花,覺得京都的風光是和東京略有不同。
這里的氣氛更帶有濃烈的民族色彩一些。
忽的,他心神一動。
蜃氣樓中的鬼手與鬼切同時輕微的跳動了一下,讓他立刻回過神來。
窗外的景色并無什么特殊之處,京都的道路有些狹窄,也方便他把周圍的風吹草動盡收眼底。
“上野前輩,走到哪兒了?”
上杉清信口問了一句。
上野三石是個老江湖了,看來對京都也十分熟悉,掃了一眼周圍的路況,笑道:“喔,已經(jīng)到了中京區(qū)了,芥川少爺應該在上京區(qū)下榻,馬上就要到了?!?br/>
“倒退幾百年前,我們現(xiàn)在這個位置,可是平安京的邊界,羅生門的舊址呢,城外城內(nèi)判若兩個世界?!?br/>
“當然,住在羅生門附近的,都是些窮苦人家罷了?!?br/>
“沿著這條路往前走,就能走到當初【大內(nèi)里】的城門口,那就相當于當時的皇宮,那里才是奢華之地?!?br/>
“這條路當初叫朱雀大街,仿照的天朝長安的格局,朱雀大街的盡頭就是朱雀門,是皇宮的南城門?!?br/>
“現(xiàn)在那里還有朱雀門跡,作為名勝古跡保留下來,上杉君要去游覽一下么?在京都還算挺出名的。”
上野三石也只是這么一說罷了,就是平常聊天,他們又不是來游山玩水的,自然是任務要緊。
沒曾想,上杉清緩緩的點了點頭。
“如果順路的話,去那里看看吧,上野前輩,麻煩你了?!?br/>
雖然驚訝于上杉清的回答,但是上野三石還是沒有提出任何異議,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繼續(xù)平穩(wěn)的駕駛車輛前行。
換在千年前,橫穿平安京可能需要幾個小時,而如今,幾十分鐘的車程就足夠了。
隔著老遠,上杉清就看到了漆成朱紅色的柱子,白色的墻壁和玄色的屋檐,這是雕梁畫棟,氣勢十足,建筑風格有天朝唐代余風的一座高大的城門。
這里已經(jīng)被當做旅游景點保護了起來,旁邊是居酒屋和和果子店,讓這座城門看起來有些突兀,不過那淵博浩瀚的氣勢,卻沒有削減半分。
上杉清看了一眼那城門,面色就稍微帶上了些許的變化。
“靠邊,停車?!?br/>
短促的說了四個字,上野三石令行禁止的一腳剎車,突如其來的失重感甚至喚醒了后座都快抱在一起的兩位少女。
杏子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而東文真希卻像感應到了什么一樣,警惕的睜眸,手已經(jīng)按上了放在一旁的逆刃船中。
上杉清默然不語,只是打開車門,邁步走到了路旁,與那座城門遙遙相望。
上野三石見狀,也停穩(wěn)了車,緊緊跟在了上杉清的旁邊。
“上杉君,這里就是朱雀門跡,當年平安京的皇城南門。”
“傳說京都有數(shù)千年的歷史,這座城市被【四神】守護著。”
“北玄武主管丘陵,南朱雀主管洼地,西白虎主管大道,東青龍主管河流?!?br/>
“四神相應指的是不同守護神司職各自的地勢和水勢,包圍起來的地方可以長保安泰,北邊的船岡山、南邊的巨椋池、東邊的鴨川、西邊的木嶋大路包圍的平安京可以說是【四神相應之地】?!?br/>
“在這些民間傳說之外,協(xié)會珍藏的秘史確實有記載,自從平安京建立,這里的陰陽師就世世代代的加強鞏固守護平安京的陣法,抵御當時猖獗的妖怪和鬼神的襲擊,他們布置了四個神獸的外形和象征在京都各處,作為法器,以增強都城防御怨靈的能力。”
“北方是玄武門,北部船岡山設立了玄武神社,船岡山被稱作玄武之地?!?br/>
“南方朱雀門,也被視為鳳凰,皇宮向南的一條大道被稱為朱雀大路,直接延伸到朱雀門?!?br/>
“西方由白虎鎮(zhèn)守,守護著西邊木嶋大路等主要街道,那里有座松尾大社,祭祀白虎?!?br/>
“東方青龍司掌,青龍又被譽為龍王水神,對應著水路,就是鴨川相應的支流?!?br/>
上野三石條理分明的跟上杉清敘述了一些京都野史和收藏品協(xié)會的情報,上杉清聽了只是點頭,也沒回應,他的眼神一直盯著朱雀門的房頂正上空。
那里是空無一物的,至少在上野三石眼里,那里空空如也,能看到天色傍晚的晴空。
可上杉清的表情,變得越來越玩味了起來。
東文真希櫻色的振袖飄舞,已經(jīng)護衛(wèi)在了上杉清的右手邊,她左手緊握船中,身體已經(jīng)緊繃,右手握住了劍柄,整個人就像蓄勢待發(fā)的弓箭。
只有杏子像個沒事人一樣,還有些迷糊的跟在幾人身后,迷惘的東張西望,等到她終于將目光投到身前的朱雀門的時候,她一雙大眼睛瞪得滾圓,掩口驚呼。
“上杉君,那是什么呀?”
“好漂亮的鳥兒!”
“我可以拍照么?嗯...要是我能養(yǎng)一只這么漂亮的鳥兒就好了。”
上野三石狐疑的看了一眼杏子,又看了看小姑娘手指的方向,抿了抿嘴唇,有點懷疑是不是老花鏡沒帶出來,導致視力跟不上了--那里什么也沒有啊。
上杉清摸了摸野原杏子的小腦袋,輕笑了一聲。
“杏子想養(yǎng)寵物了?”
“等回東京我給你買就是,貓和狗都行,這只小鳥就算了吧?!?br/>
“我啊...和它有些恩怨。”
他語氣一頓,踏前了數(shù)步,猛地抬頭昂首,反手一甩,童子切安綱由虛凝實,緊握在手。
他們一行人挺拉風的,吸引了不少行人游客的注意,此時看到這變魔術(shù)般的一幕,不由有不少人開始小聲驚呼,并且開始錄像。
上杉清不管不顧,無動于衷。
他盯著朱雀門的房檐之上,呼出一口濁氣。
“喲,許久不見了?!?br/>
上杉清拍了拍自己的右胸,右手持劍,斜指長空。
“大概一千多年前,這個位置被你叮了一下,雖然沒要我的命,但是也很痛啊...你還記得么?”
“不記得也沒事?!?br/>
“一會兒我也給你來這么一下,讓你好好...回憶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