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舟這是在干什么?
他明天訂婚呀!
這深更半夜的,來我的病房就是為了甩銀行卡給我嗎?
還是借口甩銀行卡找我敘舊情?
“顧先生,這么晚了?”我雙手緊緊的按住顧景舟伸過來欲行不軌的大手,很好心的提醒他。
嗯?
顧景舟停下動作,明知故問,深邃的眼神帶著一絲情意。
“蘇小姐在你之前來找過我……”我小心翼翼的看著顧景舟,關于蘇可沁的是非,我不敢說的太多。
因為顧景舟對蘇可沁的寵溺是我無法想象的,說太多蘇可沁的不是,只會讓顧景舟更加厭惡我。
顧景舟靜靜的等待著我的下文,他看起來很平靜,可是他越是平靜,我就越是不安。
“蘇小姐是過來送請柬的,她不希望我們有太多的糾纏?!蔽彝萄柿藥状慰谒艑⒄虑樵V說完整。
“她說的?”顧景舟竟然是很溫和的詢問我。
我受寵若驚,趕緊點頭。
“是她小題大做了,你怎么能跟她相提并論呢?”顧景舟的大手又開始游走,可是他這痞痞的帶點邪惡的語氣聽起來怎么就那么的不中聽呢?
敢情是我多心了?
顧景舟根本就不把我當回事啊?
“你確定我們這樣,蘇小姐不生氣?”我心里悶悶的,被顧景舟壓抑的無法排泄心中的郁悶。
“你不說,我不說,她就不會知道!”顧景舟說完就堵住了我的嘴,順帶著將我所有的疑問打回到原位。
我看著顧景舟有些痙攣的俊顏,心中無限感慨。
男人大概都是這樣,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一旦得手就不知道珍惜二字了。
顧景舟是第二天天微微亮才離開的,走的時候又甩給了我一張支票。
我看著支票上的日期,心里有了計較。
今天是顧景舟和蘇可沁訂婚的日子,我是不是應該把這張支票收藏起來,作為警醒,時時刻刻提醒我這個恥辱的日子呢?
“木小姐,對不起!”我剛從床上爬起來,小護士跑過來低著頭跟我道歉。
“你沒事吧?也怪我,是我太心急,還差點害了你。”我拉著小護士坐到床邊,誠心跟她道歉。
“木小姐,你千萬別這么說,我是真心想為蕭一航做點什么……”
小護士哭著跟我說,看來也是真的喜歡蕭一航。
“你幫我把這張支票收起來吧?!蔽彝屏送谱雷由系闹薄?br/>
小護士看了支票好一會兒,才在我的眼皮底下收起了支票。
“我陪你出去走走吧,木小姐。”小護士大概是看出了我眼底的落寞。
我搖搖頭,“不去了,一會兒心理醫(yī)生要過來?!?br/>
“我看你沒必要唉聲嘆氣,今天可是個好日子呢?!奔攫┻h推門而進,嬉笑著沒個正經(jīng),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我挑了挑眉,沒有接話。
“聽說顧少昨天晚上借宿在你這里?”季皓遠永遠都是這副八卦樣。
“確切的說是借宿在你季大教授的醫(yī)院里?!蔽乙膊浑[瞞,我和顧景舟的關系在季皓遠眼里并不是什么秘密。
“我看顧少對你還留有舊情?!奔攫┻h摸著下巴,陰險可惡的壞笑印在他那張人畜無害的臉上。
“那你覺得我今天去搶婚有多少的勝算?”我扒拉著自己亂糟糟的頭發(fā),挑眉問季皓遠。
最近一段時間,我的頭發(fā)掉落的厲害,隨便這么一扒拉,就是一手的頭發(fā)。
哈哈哈……
季皓遠笑得前仰后合,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指著我,“木向晚,你真好玩,怪不得顧景舟放不下你?!?br/>
好玩嗎?
是你先挑事的!
我嫌棄的瞪了季皓遠一眼,閉上了眼睛。
顧景舟放不下的是六年前的縱火謀殺案,我只不過是他順手牽過來的那只替罪羊而已。
“我覺得你可以去試試?!奔攫┻h一邊替我聽診,一邊揪著我額前散落的一絲頭發(fā),繞著圈圈,童心未泯的樣子。
“那你會替我收尸嗎?還有要照顧好我媽,你還得答應我要救蕭一航出來?!蔽冶犻_眼盯著季皓遠,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
“心臟跳動正常,你還真是頑強!”
“好啦,你好好做心理疏導,我去喝喜酒了,回來給你看照片啊?!奔攫┻h收起他的聽診器,跟我揮手告別。
我的心臟?
它是在跳動,可是它已經(jīng)慢慢腐朽,說不定哪天,它就會停止工作。
“木小姐今天不在狀態(tài),我看我還是改天再來吧?”心理醫(yī)生很快發(fā)現(xiàn)了我的心不在焉,因為我的心不在焉,他有些生氣。
“木小姐可以多看看今天的新聞,說不定對你恢復記憶有好處?!毙睦磲t(yī)生丟下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走了。我起先還納悶,我的心理醫(yī)生為何那樣說。
當我打開手機看到顧景舟和蘇可沁訂婚的實時直播視頻時,我終于懂了。
心理醫(yī)生的意思是我需要這樣的刺激嗎?
可是,我的心已經(jīng)死了。
再看到顧景舟和其他女人站在一起的畫面,我也只是那么微微的疼了一下而已。
我已經(jīng)麻木,麻木的沒有太多其他的感覺了。
顧景舟和蘇可沁站在一起還真的是很般配。
比起我這個失敗的前妻,蘇可沁可是個完美的千金小姐。
良好的家世,較好的容貌,聰明的頭腦,最重要的是她是顧景舟喜歡的女人。
“心理醫(yī)生怎么走了?”小護士拎著飯盒進來,疑惑的看著剛剛離開的心理醫(yī)生的背影。
“被我氣走了?!蔽移擦似沧?,將手機放在一邊的桌子上。
“木小姐真的整過容?”小護士大概是瞄到了手機上的視頻,轉身問我。
這些天的相處,她很清楚我是什么樣的人,對于很多人來說難以啟齒的整容,在我這里,并不是忌諱。
“他們都那樣說,我自己卻不記得是怎么一回事,應該是整過容了,要不然這臉蛋怎么能這么漂亮?”我大言不慚的拍了拍自己的臉蛋,鏡子中那個明眸皓齒,傾國傾城的女人真的是我嗎?
“我倒不覺得,木小姐的眼睛、鼻子、下巴看起來都很自然。整過容的女人乍一看很漂亮,可是越看越難受,都是拼湊出來的,一點兒也不自然。”
“木小姐就不一樣了,你的長相很耐看,是那種第一眼看上去很漂亮,再看很有故事韻味,越看越自然越美麗的人。”小護士一邊夸我,一邊把飯盒一字排開,招呼我過去吃飯。
“是嗎?難不成顧景舟是被我的長相迷惑了,所以不肯放我走?”我揚起嘴角,得意忘形的看著小護士傻笑。
“木小姐,心情不好的時候,可以多吃零食,那樣就可以把所有的不痛快連同零食一起消化掉……”小護士抖開塑料袋,嘩啦一下倒出了好多零食。
我掩飾的不夠好?
我以為自己掩飾得足夠好呢!
我努力的讓自己笑,叨叨叨叨說個不停,我以為我已經(jīng)忘了顧景舟和蘇可沁正在舉辦訂婚典禮這回事。
可是還是被小護士給看出來了。
“我以為我是個大方的人,可是看到顧景舟真的娶了別的女人,我還是有些心酸?!蔽也辉傺陲梼刃牡幕艔?,如實跟小護士坦白。
“人都這樣,你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小護士陪著我吃過午飯,出去忙活了。
我一個人躺在床上,想著昨晚顧景舟的奇怪表現(xiàn),忐忑不安。
一會兒覺得顧景舟是喜歡我的,一會兒又覺得顧景舟只是需要緩解,他那么在乎蘇可沁,肯定是美夢成真,覺得不太現(xiàn)實,所以才來我這兒找刺激。
“木向晚,沒看出來,你還挺有心的啊?”季皓遠風風火火闖進來,笑嘻嘻的來了這么一句。
我莫名其妙。
他也不再細說,直接拿了手機視頻給我看。
顧景舟和蘇可沁的訂婚典禮似乎不太順暢。
“怎么回事?”我問季皓遠。
“你不知道?”季皓遠反問我。
我更納悶,“有話快說,別賣關子。”
“蘇可沁也不知道從哪里看到了顧景舟給你的支票,跟顧景舟吵了起來?!奔攫┻h一動不動的盯著我,娓娓道來。
支票?
怎么會?
早上還讓小護士幫我收著做紀念的。
“你確定他們爭吵是因為支票的事兒?”我還是不敢相信。
“你真不知道?”季皓遠掐了一下大腿,更加好奇這件事的始作俑者。
我不知道??!我搖頭。
等等,不會是小護士為了幫我出頭,所以拿支票去找蘇可沁了吧?
不可能啊,小護士的飯碗是顧景舟給的,就是借她十個膽兒也不敢去招惹顧景舟啊。
“你做好心理準備啊,說不定一會兒顧少或是蘇可沁就會殺過來。”季皓遠也算仗義,給我打過招呼后自己先溜走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干脆撥通了小護士的電話。
“我就是想讓蘇可沁知道,誰才是顧少的最愛!”小護士自豪的跟我炫耀,她好像是干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豬一樣的隊友!
我哀嚎!
這下我就是有十張嘴也解釋不清楚了。
顧景舟推門進來的時候,我不自在的吞了口口水,心里盤算著,到底該怎么解釋這件事。
也許他根本不會聽我解釋。
可是……到底該怎么辦嗎?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錯了……”我語無倫次,想趕在顧景舟問我之前先承認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