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绷蛊嬲镜絺阃?，淋著雨站得筆挺。雙手合什，閉眼，一臉肅穆地微垂頭，“阿姨，我是夜奇。對不起，一直沒能夠來看你。請你放心，以后我和夢夢每年都來看你，以后我會照顧夢夢，永遠?！?br/>
    被雨浸冷的身體一震，內(nèi)心卻體驗到了一股暖流。她為他打傘，明顯的身高差距讓她不得不踮起腳，雖然顯得有些可笑，可是此時流淌于兩人心中的溫馨情感足以使他們忽略其余的一切。

    “柳夜奇……”從承認自己就是夢夢之后，她再也沒有稱他為“老師”，卻也沒有叫他“哥哥”。

    “什么？”專心地看著腳下的路，他隨口問。

    “我喜歡你?！?br/>
    呃？他呆呆地轉(zhuǎn)頭。

    “我喜歡你，不是上次的玩笑，也不是因為你曾是我的哥哥?！?br/>
    并非雨聲太大，阻礙了他的聽覺，的確是那個意思。柳夜奇凝視她濡濕的臉龐，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我不是夢夢，我是無我，鬼怪師無我?！彼舐晱娬{(diào)，常瞇成縫的眼睛從未像此刻般清澈明亮且滿布痛苦。

    “我……”他張了口，卻找不到合適的言語，“我，不知道該怎么說。我沒想過有一天會和你成為戀人……”

    等不到他繼續(xù)下去的解釋，她笑了，冷得發(fā)顫的微笑。

    “就這樣？”

    “還有別的嗎？”他只是手足無措的困惑。

    “你剛剛還說要永遠照顧我。”她出口是平靜得令自己心碎的語氣。

    “啊，但沒想過以戀人或者伴侶的身份。”實話實說的殘忍，透著雨天的冰涼。

    “原來如此?！睙o我自嘲地笑著，“是我會錯意了?！?br/>
    盯著她明明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柳夜奇突然發(fā)覺自己的冷血。他向她伸出手，起了水氣的鏡片遮住了他yu透露的情感。

    “我只是說不曾想過。走吧，下這么大的雨，我們快點回去?！?br/>
    她想要拒絕他的手，偏又貪戀他手掌的那份溫暖。相攜走過雨中，一度她以為他們能夠變成她渴望的那種關系，現(xiàn)在看來又回到了原點。

    如果，柳夜奇是鬼怪就好了……

    擅長cao縱對付魍魎的鬼怪師苦澀地想。天空遙遙傳來烏鴉的怪叫聲，那顆未得到暖意的心愈發(fā)悲凄莫名。

    雨一連下了好幾天，沉重的濕意同yin沉的天se一樣，壓得人越來越喘不過氣。祭拜回來后，無我和柳夜奇進入一個奇特的氛圍。兩人幾乎都不說話，偶爾不可避免的遇上了或者視線有所交錯，便以一笑敷衍。無我覺得同處在一間書房內(nèi)的柳夜奇在凝視自己，通常她都默許他這種善意的打量，有時候她回視過去，他就露出溫和的笑容。而在柳夜奇看來，無我一直以一種淡然又難過的神情看著周遭的所有。如常地吃飯、如常地查資料、如常地和烏雅冷嘲熱諷……然他總覺得她很不安，總覺得她很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