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又不是小孩子,鬼屋什麼的我才不怕呢?!?br/>
十六歲的哈德,因為受到同村朋友的挑釁和慫恿,身穿破舊而且到處也是補丁的布衣,帶著不太痛快的心情離開村莊走到森林外面,距離甚遠(yuǎn)的荒廢大屋,想要取回朋友藏在屋內(nèi)某處的項煉,以證明自己的膽量。
咿-
巨大的木門就像是被喚醒了的木乃伊般,發(fā)出極度不祥的低鳴,光是這個聲音,便已經(jīng)讓哈德雙腳一軟。
「還,還是回去吧…」
(哈哈哈,哈德這個膽小鬼,怎麼可能會敢去??!你知道嗎!住在那個大屋的人,在一夜之間全部自殺!然後他們的尸體,到現(xiàn)在還沒有人清理…)
(我們進去的時候,還有很多人頭在空中飛來飛去,很恐怖?。。?br/>
(記得之前有只老鼠跑進教室,哈德可是比班上的女孩子叫得還要大聲!)
(虧你是男孩子,比我們這些女孩子還要懦弱呢?。?br/>
才剛想要轉(zhuǎn)身離開,村里的孩子們諷刺自己的話猶如走馬燈般重現(xiàn)眼前。
「我,我才不會回去!怎能輸給女孩子!」
砰-
彷佛想要印證哈德的不祥預(yù)感,明明沒有風(fēng),到處也是裂痕的木門卻不知為何猛然閉上,巨大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堂回響,嚇得哈德整個彈起。
硬著頭皮走進大堂,四周包括墻壁全是以粗糙的石材建成,到處也能看到因為日久失修而出現(xiàn)的破口和裂紋,正前方是幾級被紅地毯覆蓋的寬闊樓梯,上面有一小片長方形的平地,盡頭靠墻的位置擺放著一個富有威嚴(yán),卻被厚重的塵埃覆蓋看起來風(fēng)光不再的騎士雕像,然後兩邊的梯級各自伸延至二樓。從外面看來似乎有四層左右,可是進來才發(fā)現(xiàn)只有兩層,可見樓層高度相當(dāng)夸張。
黃昏的光芒穿越淡紅色的玻璃窗透進屋內(nèi),使原本絢爛的光線染成鮮血一般的紅色。不過因為有光,稍微緩和了哈德的緊張感。
「與其說是大屋,說是小形的城堡還比較貼切…」
走在沾滿灰塵的紅地毯走廊,柔軟舒服的觸感透過破爛的皮鞋傳到腳底,左右兩邊是數(shù)不清的木門,全部有著相同的設(shè)計,門與門之間的墻壁放有一些簡單的擺設(shè)和掛畫,以及動物頭顱的裝飾標(biāo)本。
「推不開,又推不開?」
好奇心驅(qū)使之下,哈德試著推開幾個房間的門,可是每一扇門也是牢牢地緊閉,即使用盡所有力氣向前推,依然紋風(fēng)不動。
忽然看向窗外,想知道在這里能不能看到村莊??墒莿e說是村莊,就連村莊附近的森林也無法看到。
突然間,離開村口前的畫面在腦海閃過。
「我去森林玩哦。」
隨意向守在村口的人報告,守門人一如既往在自己背後叮囑一句老話。
「不要走到森林外面。」
聽起來像是隨便說說,但這是村里的孩子每次出門也會被提醒的事。
所有小孩也是聽聽就算,不過這句話已經(jīng)潛濡默化,基本上沒人會故意觸犯這個禁忌。
可是今天聽到這句話,胸口卻感到騷動不已。
我已經(jīng)十六歲了,還擔(dān)心我會忘記回家的路?真是太不自由了。
森林外面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世界?
井底之蛙-四個字出現(xiàn)在哈德的腦海。
心里稍有猶疑,但既然村里的孩子去過那家大屋,到那里為止應(yīng)該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處於青春期的少年,倔強的爭勝心油然而生。
如是想,持續(xù)邁出步伐,便走到離森林頗遠(yuǎn)的大屋。
「哪有什麼人頭和尸體,都是騙人的吧!」
走了好一段時間,哈德已經(jīng)感到有點疲倦,汗水因為劇烈的運動量而冒出,銀色的短發(fā)因而黏在額頭和脖子上。
走到走廊盡頭,出現(xiàn)的是一個用餐的房間,中央放著一個巨大得足以容納二,三十人的巨形方桌,卻只有零零落落的數(shù)張椅子,桌上放著好幾套因為古舊而變得灰黑的餐具,以及尚馀一半蠟燭的金屬燭臺。
進來的走廊對面是另一條看不到盡頭的走廊,裝飾設(shè)計也是相當(dāng)近似。
這時候,透過窗戶看到夕陽幾近結(jié)束,天色已經(jīng)變得相當(dāng)昏暗,想到回去的路十分遙遠(yuǎn),哈德萌生了離開的念頭。
「怎麼可能在這麼大的地方找到一條項煉,他們是戲弄我的吧?」
暗自認(rèn)為來過總算是有所交代,哈德再次環(huán)視用餐的房間,然後轉(zhuǎn)身準(zhǔn)備往回去的方向走。突然。
咿-
耳邊清楚傳來椅子被拉動的聲音,哈德回頭一看。
「那張椅子…動了?」
剛才整齊地排列著的椅子,現(xiàn)在其中一張突兀地拉後了。
「不,不是吧!難道真的有鬼?。俊?br/>
哈德可以肯定那個椅子真的被拉後了,二話不說拔腿就跑,在離開房間的瞬間,視線的角落似乎注意到有「什麼」在動。
然而,與其說他不敢回頭,倒不是說他的全身已經(jīng)被名為「後悔」的情感所占據(jù)。後悔今天上了學(xué),後悔受到其他孩子挑釁,後悔不聽守門人勸告,後悔來了這里。
總之就是後悔今天所做的每件事。
可是,想著這一切的時候,卻因為分神而絆到了自己的腳,整個人連跑帶滾的以滑稽的姿勢前進了好一段距離。
雙腿不知道是因為受傷還是恐懼,即使大腦不停發(fā)出逃走的訊息,可是仍不為所動。
全身就如注鉛般沉重,只能勉勉強強抬起緊貼著地毯的臉。
諷刺的是透過窗戶照射進來的最後一絲夕陽光線,就在自己抬頭的一刻消失殆盡。
不知為何突然感覺到自己的生命猶如風(fēng)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背後的「東西」看到摔倒的自己,放慢了前進的速度。為什麼會知道?因為那巨大的影子,一直步步進迫,已經(jīng)映照在自己身上。
放棄了-這個想法盤據(jù)了腦海,因為那「東西」已經(jīng)在自己觸手可及的距離,背部漸漸感受到柔軟的觸感,好像輕輕包覆著自己似的…
「好溫暖…」
是天堂嗎…?不…等等…「它」正在抱住我…?
注意到的那個瞬間,鼻腔傳來一絲絲花朵般的甜香氣味。
接著同時間,重新獲得身體應(yīng)該有感覺,急忙地轉(zhuǎn)過身。
「你,你是…」
視線率先捕捉到的,是雪白的肌膚,以及鋪天蓋地的巨大胸部,胸前只有兩塊小巧的布料遮住,三分之二的胸部暴露於人前,幾乎和真空無異。
雙峰之間的夾縫,幾乎能塞入整顆頭,視線再往上移,是一張年輕女孩的臉,然後,眼角卻注意到額角的某個東西,不是那頭吸睛的紅色短發(fā),而是一雙粗黑而微微彎曲的角…
「…」
無法相信眼前所看到的影像,再把視線轉(zhuǎn)向她的屁股附近…
「魅魔…?」
一條幼長的尾巴,其上方一雙紅黑色的翅膀,以及飄浮在半空的身體…
「這位小哥真聰明呢~不知道~能不能讓我這個長翅膀的小姑娘~在你身上吸點東西~?」
吐出櫻色的小巧舌頭,指頭輕輕在他的胸前旋轉(zhuǎn),語氣煽情得彷佛能迷惑人心,猶如極為親密的情侶之間的挑逗行為。
這時候思緒不斷追溯到過去,想起一位老人所說的話。
「千萬不要貿(mào)然跟魅魔接觸,在眾大族群之中她們最瞧不起就是人類,人類男性的雙眼一但與女性魅魔對上,便會永遠(yuǎn)成為她的奴隸,直至被玩弄到死亡的那一刻?!?br/>
想起這句話的瞬間,腦海已經(jīng)變得昏昏沉沉,感覺像是有個尖銳的東西刺進脖子,疼痛感使喉嚨發(fā)不出聲音,朦朧間只有一句話出現(xiàn)在思緒之中。
已經(jīng)對上了…
意識逐漸遠(yuǎn)去,身體再也感受不到任何感覺,好像就連靈魂也會就此溶化…
忽然-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思緒從遙遠(yuǎn)的地方被一下子拉回現(xiàn)實,強大的離心力急速竄升,就像在無重空間突然重新感受到重力,剎那間冒起一股暈眩感。
只見眼前的魅魔突然端正地跪在地上,不停向著自己叩頭,嘴邊盡是道歉的話,尾巴和翅膀也像是失去了生氣般垂下,巨大的胸部因為擠壓在地而被壓扁,變回原狀,再壓扁,再變回原狀,很是震撼。眼見她如此費勁,不禁冒起幫她托住的念頭。
然而這個想法只是一閃即逝,一來哈德對現(xiàn)狀完全摸不著頭腦,二來對從沒拖過女生的手的自己來說,眼前的尤物實在過於刺激,一但觸碰,不論是生理或是心理,都恐怕會有生命危險。
不過,最少能從她的道歉動作,感受到一百二十分的誠意,以及理解到魅魔也是有著常識的生物,。
最後魅魔丟下了一句「請原諒在下的不敬行為,在下不會再在卡斯洛爾大人的面前出現(xiàn),請留在下一條小命?!?,便拍動小巧的翅膀迅速朝後方飛去,也許是錯覺,在她飛行的時候,好像能看到她不停左右搖晃,是胸部晃得太厲害的關(guān)系嗎?
想著想著她便消失在自己的視線,在她離開的方向,不斷傳來「卡斯洛爾大人回來了!卡斯洛爾大人終於回來了!」,聲音由高聲的呼喊逐漸變成集體叫囂,最後更演化成歡呼的聲音。
哈德完全一頭冒水,可是思緒卻是相當(dāng)清晰。
「逃吧!」
事態(tài)發(fā)展丟下了頭暈眼花的哈德,片刻都在進行,他才重新站起來,一個高瘦的身軀已經(jīng)穩(wěn)如泰山地站在他的面前,距離之近甚至能感受到他所呼出的空氣。
「卡斯洛爾大人,請問你還想到哪里去呢?」
那是沒有抑揚頓挫的沙啞聲音,語氣中帶著堅定的意志,冷漠的聲調(diào)散發(fā)著危險氣息,令人聯(lián)想到兇猛而孤高的雪狼。哈德抬頭想一看聲音的主人,可是由於體型的差異,必須要後退兩步才能看到他的臉。
他有一頭白色的短發(fā),似乎并不是天生,而是因為年紀(jì)老邁而變得乾旱蒼白。臉部刻有深深淺淺的表情紋,能從粗糙的皮膚感受到飽歷滄桑的感覺,銳利的眼神彷佛正在盯著獵物,無形地威脅著自己。他的額角同樣長了彎曲的角,有著規(guī)律的橫紋,巨大的翅膀足足有好幾個身體的闊度,把瘦削的身體稍微撐開。
高挑的身材穿著合身的白色禮服,配上以藍色為主調(diào)的外套,高筒皮靴裹住純黑色的褲子,充滿著高貴的氣息。
光是被那種眼神盯著看,哈德已經(jīng)喘不過氣,身體彷佛被凍僵了。回過神來,身邊已經(jīng)聚集了一群大大小小的魅魔。
「那真的是卡斯洛爾大人嗎?」
「氣息好像有點奇怪?」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真人呢?!?br/>
雖然魅魔眾多,可是全都只限於在一旁竊竊私語,無一敢走近哈德與身旁的年老魅魔。
「這情況…該叫一發(fā)不可收拾嗎…?」
「卡斯洛爾大人,你在說什麼?」
「沒,沒有!」
作為一個年青力壯的男生被一堆年輕魅魔圍繞,理應(yīng)感到興奮,但哈德卻完全高興不起來。
「總之,先帶你去見薇薇拉大人吧。」
沒有給予哈德反應(yīng)的時間,年老魅魔便用力掐住他的後頸,輕松地把哈德整個拉到空中,緩緩地在走廊飛翔。
離開人堆的時候,前面的人全都低頭空出了一條路,似乎對年老魅魔既尊敬又害怕。
飛了好幾條走廊和樓梯,終於在一扇巨大的金屬門前停了下來。
門前站著兩個同樣長著彎角的魅魔,可是服裝卻和一般的魅魔不同,穿著比較不會暴露的紅色連身裙,長度大概能遮住半條大腿,裙外再系了一條白色圍裙,像是人類的女仆服裝。然而,有一點十分令人安慰的,是她們的胸前同樣掛著兩團柔軟的巨大肉球。
年老魅魔帶著哈德停在門前,兩位女仆立即叩了叩身後的鐵門。
「薇薇拉大人,札爾大人來訪?!?br/>
先是一陣沉默,接著能聽到輕巧的腳步聲,漸漸從門的里面接近。
踏-踏-踏-踏-砰!
厚重的鐵門被用力拉開,率先影入眼簾的,是一頭散亂在半空的櫻色長發(fā)。
「札爾!札爾!剛剛外面的人說卡斯洛爾回來了,是真的嗎!」
她有著一頭垂落在肩膀上的櫻色夢幻長發(fā),皮膚嫩白得完全沒有瑕疵,小小鵝蛋臉上長了一雙散發(fā)著耀眼光芒,與發(fā)色十分相近的淡紅色瞳孔,直挺可愛的鼻梁下方,是一片充滿光澤的薄唇,相當(dāng)清純可愛。從外觀判斷只有十四,五歲左右,卻有著一副夢寐以求的傲人身段,身材豐滿卻完全沒有贅肉,脂肪與肌肉的比例十分均衡,修長的四肢有著纖細(xì)線條,可說是該凸的地方凸,該瘦的地方瘦。
她的身上只穿上了一件以粉色薄紗為材料制造的單薄內(nèi)衣,邊緣繡有細(xì)致可愛的粉色蕾絲邊,前面僅勉強遮住胸部的位置,下身穿著和上身成套的小巧內(nèi)褲,除了身上的重要部位以外全都展露人前。不過基於內(nèi)衣的質(zhì)料,要是專心盯著看的話,幾乎就和****無異。
才剛打開了門,薇薇拉便興奮地走到札爾面前,拉起他粗糙的手。
豐潤的胸部隨著身體的動作不停上下晃動,輕巧的內(nèi)衣也彷佛受到強烈的沖擊而在空中飛揚。
「咳,咳咳,薇薇拉大人,老巧不是說過只穿著內(nèi)衣褲在別人面前是很失禮的嗎?」
「又有什麼關(guān)系~莉娜和莉絲都是女生,而且是我最親密的朋友~札爾又是我最尊敬的人,從小看著我長大,已經(jīng)什麼都給你看過啦!」
札爾注意到薇薇拉沒有發(fā)現(xiàn)哈德的存在,裝作清了清喉嚨,冷不防放手讓哈德掉了在地上。
「啊!」
過於突然而發(fā)出了一下慌張的叫聲,薇薇拉的視線隨即轉(zhuǎn)移到他的身上。
現(xiàn)在的哈德正躺在薇薇拉的正下方,從下仰望的話,似乎還能看到更里面的神秘地方正在約隱約現(xiàn)地挑逗自己。
「卡斯洛爾…?
彷佛無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薇薇拉用手背揉了揉大大的眼眸。
「真的是卡斯洛爾…」
猶豫的語氣逐漸轉(zhuǎn)為肯定,薇薇拉雙手抓住哈德的手,面露感慨之情,兩顆熱淚在眼眸里晃來晃去。
不知如何是好的哈德只是呆呆看著薇薇拉,臉龐就不知不覺地紅起來。平滑的肌膚,光艷的頭發(fā),有著纖細(xì)線條的身體,不論是作為魅魔、人類或是任何種族的生物,都實在過於美麗??吹眠^於入神,即使視線對上也完全沒有察覺。
就在兩人的手互雙交疊的剎那,她的眼眸卻在一瞬間睜大了一下。真的只是一下,可是回過神來的哈德恰巧發(fā)現(xiàn)了這個細(xì)微的動作,心知不妙。
(被發(fā)現(xiàn)了…)
寒意在他的身體急速竄升。
薇薇拉放開了哈德的手,重新看著札爾,以懇求般的語氣說。
「札爾~札爾~我已經(jīng)想了卡斯洛爾很久很久~既然他終於回來~能不能先讓我和他獨~處~一~會~?」
語調(diào)是能夠勾引人心的嬌艷,白晢的臉蛋微微泛紅,還害羞地別開了臉。
(難道是錯覺…?)
「咳咳,是薇薇拉大人的命令,老巧當(dāng)然會遵從。等薇薇拉大人完事之後,就再一起來見老巧吧。」
語畢,札爾便留下了地上的哈德,獨自朝著來的方向遠(yuǎn)去。
薇薇拉目送完札爾,便溫柔地扶起哈德,然後系住他的手,像情侶般一起進入了薇薇拉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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