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途一番平靜,只有蕭靈兒嘰嘰喳喳地問個不停,等到二人回到天源學(xué)院,已然是第二天中午。
原本蕭靈兒想請陸凡吃飯,卻是被陸凡以修煉為由婉拒。
告別蕭靈兒,陸凡顧不得一夜的疲勞,直接前往秘靈街采芝齋,用那地甲龍的部分材料換購了些基礎(chǔ)藥材。
隨后急匆匆往住處趕,沒想到卻是在自己門前看到了王舞。
“王姑娘,你怎么在這里?”
陸凡微微有些詫異,這王舞和他相處可不算愉快,為人頗為冷傲,怎么最近如此熱心,委實有些奇怪。
王舞一看見葉飛,瞳孔內(nèi)微微有些驚喜,顯然等了很久的樣子。
不過其性子一向很冷,這番表現(xiàn)卻是分外不自在,未免有些怪異。
她定了定神,正不知如何開口,看到陸凡身后背著的硬甲,瞳孔陡然一縮,一副驚異的樣子。
“這是地甲龍的甲胄!你怎么可能……”
她話說一半,卻是愣住了,想起了葉飛之前的表現(xiàn),和往日那個武道廢柴不一樣了,似乎不能用往日眼光來看他。
不過就是如此,她眉頭也緊鎖在一起,地甲龍可是三階魔獸,就算是她也不可能對付。
這陸凡似乎是個孤家寡人,沒幾個朋友的,不可能組團獵殺才是。
陸凡平靜地凝視著王舞,一臉淡然,未曾開口。
這倒讓得王舞有些尷尬起來,不過也就是一瞬間,她就恢復(fù)了鎮(zhèn)定,隨口詢問道:“陸凡,你這兩天做什么去了?”
“養(yǎng)傷,修煉!”陸凡惜字如金,顯然沒有和對方攀談的意思。
聰明如王舞一下子就聽了出來,以她往日的性情,本該勃然大怒。
要么教訓(xùn)一頓,要么拂袖而去??墒瞧袢兆霾坏?,只是愣在當場,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你有什么事就直說吧!我陸凡不喜歡吞吞吐吐之人!”陸凡微微搖了搖頭道,對于王舞這番樣子有些不習(xí)慣。
“我畫了些符,想請你看看!”
王舞終于鼓足勇氣,衣袖微微抖了抖,幾道靈光閃現(xiàn),化為幾片黃色紙片,正是初級符箓。
這幾枚初級符箓其上符印鮮潤,光霞流轉(zhuǎn),符勢內(nèi)斂,似乎別有一番氣力。
不像是剛剛進階符修的新手繪制,威力也定然比同等符箓強上一些。
陸凡微微有些詫異,不禁又多看了王舞一眼,陡然間想起什么,面色一變,再次盯著手中符箓看了起來。
“怎么了?這幾枚符箓有什么問題?”
王舞見得葉飛如此,面色有些緊張,內(nèi)心里甚至有些忐忑,似乎全然不是天源學(xué)院那個資質(zhì)出眾的冷傲女子,完全就是一個普通人。
陸凡搖了搖頭,將那符箓遞還給王舞,淡淡說道,“你武道天賦不錯,這符修一道不適合你,還是盡早放棄。否則日后只是白費力氣,竹籃打水一場空罷了?!?br/>
王舞面色一變,徹底冷了下來,將信將疑。
這話似曾相識,分明便是前幾天自己勸告對方說的話。沒想到對方居然在這等時刻還給了自己,委實有些諷刺。
她內(nèi)心里第一想法,便是這陸凡在奚落自己。只是見得對方那平淡面容,顯然根本不是如此了。
“世間修行,殊途同歸。武道和符道不過就是兩種力量修行的方式罷了,你不必執(zhí)著?!?br/>
陸凡看起來漫不經(jīng)心,實際上另有所指,乃是在開導(dǎo)對方,免得對方鉆了牛角尖。
“初級符箓我也見過,甚至還臨摹過幾位大師繪制的初級符箓。
論起威力來,也不比這幾枚符箓強多少,我怎么會沒有符道天賦?”
王舞有些不死心,符修一道她偷偷研究了許久,若是讓她半途而廢,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何況她有不得不修行的理由。
“初級符箓再有威力,那也只是初級符箓。
我若是沒猜錯的話,你繪制符箓之時,動用了武道修為,強行提升了這符箓的威勢,只是虛有其表?!?br/>
陸凡搖了搖頭,他好言相勸,這柳若舞居然不領(lǐng)情,若不是對方之前救過自己一次,他定然不會廢話,掉頭就走的。
“若是你一意孤行,日后畫符煉器之時,對于武道依賴會更加嚴重,你武道修行的強弱,便是你符道修為的屏障。兩者不能相輔相成,你再修煉符道又有何用?”
王舞面若死灰,明亮眼眸內(nèi)再沒有一絲神采,整人如墜冰窖,只是喃喃自語,“不可能,不可能……”
陸凡見得這番情景,嘆了口氣道,“說起來,這是你先天魂力不足,所以畫符之時,借助了自己武道修為?!?br/>
他話一說完,正準備轉(zhuǎn)身,不再理會王舞,卻沒想到王舞整個人一個激靈,顯得分外激動道。
“先天魂力不足,難道就沒有辦法彌補嘛?”她對于自己先天魂力不足倒并不驚訝,似乎很早就知道了。
只是沒想到陸凡能夠看出來,此番卻是沒死心,追問道。
陸凡目光一凝,一眼便看破柳若舞的異常。
恐怕這王舞來頭不小,很早就知道自己先天魂力不足了,居然還要在符道上鉆研,倒是有些執(zhí)拗。
“辦法不是沒有,若是你能找來高階魔獸幼子的先天魂晶,再請一位五階符王為你煉制先天魂液。不僅可以彌補你先天不足,甚至還可以壯大你的魂力,遠超同儕!”
陸凡話音一落,王舞面色一片喜意,迫不及待地問道,“先天魂晶是什么東西?”
“高階魔獸胎中幼子體內(nèi)誕生的魔晶,便是先天魂晶!”
陸凡話音一落,王舞立時恢復(fù)了鎮(zhèn)定,似乎有了主意,又變作了之前的冷淡樣子,和陸凡打了聲招呼,飛快離開了。
“等你找到先天魂晶,請來了五階符王,知道了煉制先天魂液的具體方法,恐怕又不愿意了!”
葉飛神色有些古怪,給人一線希望,總比打落萬丈深淵要好。
這王舞顯然有不得不修行符道的理由,他就算如實相告,也未必會打消對方心思。
“算了!先天魂晶哪里是那么容易尋找的,先天魂液也不是一般五階符王就能夠煉制的,我何必自尋苦惱!”
陸凡搖了搖頭,轉(zhuǎn)身進了屋舍,大門緊閉,開始處理其地甲龍的甲胄來。
這次出去狩獵,收獲不小,最為珍貴的就是那枚地甲龍的魔晶了。
不過卻是分給了蕭靈兒,他取了地甲龍身上最為堅韌的甲胄,準備給自己煉制一身皮甲。
他極為熟練地取出基礎(chǔ)藥材,將那甲胄簡單處理了一番,隨后又取出匕首,真氣貫穿,仔細切割打磨起來。
地甲龍的防御異常強大,堪比四階妖獸,不過此番這甲胄畢竟只是死物,防御能力憑空去了五成。
陸凡忙了大半天,一套簡易硬甲緩緩成形。他還是不滿意,又開始在硬甲內(nèi)部刻印符文。
先天流暢,符勢攢聚,直到一身真氣耗盡,精疲力竭,才堪堪成功。
陸凡心滿意足,又開始打坐修煉起來,烈焰功運轉(zhuǎn)了數(shù)遍,真氣恢復(fù)了大半,隨后開始琢磨起變異前后的烈焰功之間的差別。
“烈焰功是最為低級的功法,黃級下品,只能修煉六條經(jīng)脈。
就算修煉到極致,也頂多就是凝血境中期巔峰。絕不可能再進一步,這點我可以肯定!”
他眉頭皺起,以他前世武道巔峰的見識,在這一點上絕對不會出錯的。
“問題只可能出在《冥神心法》了,這功法另外拓展了七條經(jīng)脈,將烈焰功生生提到了黃級上品,這才是我進階聚精境中期的原因?!?br/>
他目光一凝,雖是猜測之言,但以他的見識,心里卻有八九成把握。
“嗯!木生火,再修煉一門基礎(chǔ)木屬性功法,驗證一番!”
陸凡有了注意,盤膝正坐,選了個烈焰功差不多垃圾的枯木訣,回想了一遍,直接修煉了起來。
他乍一修煉,卻還是有些阻礙,剛剛修煉出的木屬性真氣,立時便被體內(nèi)火屬性真氣焚燒一空。
足足花了一天時間,才將體內(nèi)火屬性真氣消耗一空,得以留存木屬性真氣。
后面倒是簡單了許多,枯木訣只用了數(shù)個時辰便修煉成功。
隨后他整個人卻是嚴肅起來,“玄冥觀想,萬法由心……”
第二日,陸凡悠然醒來,只覺得全身舒暢,修為居然到得聚精境中期巔峰,只差臨門一腳,便可邁入聚精境后期。
短短幾日,眼看著又要突破,可謂是突飛猛進,他卻是沒有多少興奮神情,而是一臉鄭重,運行起枯木訣來。
“一條,兩條……怎么只有六條?”
他微微一愣,面色一片失望。烈焰功的異變難道不是冥神心法的緣故,那問題出在哪里?
他不由得苦思冥想起來,體內(nèi)真氣自行游走,自枯木訣修煉的六條經(jīng)脈,進入了烈焰功修煉的經(jīng)脈當中。
一條、兩條……當?shù)降玫谑龡l結(jié)束之后,卻是未曾歸于丹田,赫然在另一條陌生的經(jīng)脈當中游走起來。
“這是……”他面色一片驚疑,“烈焰功居然又進階了,枯木訣未曾異變的原因,應(yīng)該在這里吧”
一股狂喜浮現(xiàn),他卻是再也禁不住,仔細體悟起來。
烈焰功又多拓展了三條經(jīng)脈,只差兩條經(jīng)脈就到得凡品功法的巔峰,距離玄品功法似乎也不遠了。
“哈哈!我還真是期待,若是這烈焰功進階到玄品,又是一副什么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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