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寧從病房里出來,正好迎面碰到安月。
安月看到她愣了一下,連忙問:“你回來了,怎么出來了?臉色也不大好?!?br/>
“我沒事,你也別進去了,讓他安靜安靜?!眴虒幷f。
安月皺眉,擰著眉頭看著她問:“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你跟他說了什么?”
喬寧苦笑,安月就是聰明,居然一眼都看出來了。
“是,我跟他說了什么,我把安云棉的事都告訴他了。”喬寧說。
“什么?你都告訴他了?”安月氣得咬牙,沖過去掐住喬寧的脖子。
喬寧甩開她道:“是,我都告訴他了。我覺得他應(yīng)該有知情權(quán),為什么不能告訴他?他才是當(dāng)事人,卻唯獨瞞著他一個,這對他公平嗎?知道他為什么對我這么癡迷嗎?不是因為我的眼睛像安云棉,不是因為后來的日久生情。而是因為,我當(dāng)初是他醒來后見到過的第一個人,他被催眠過,被潛移默化地認為愛的人就是我,把對安云棉的愛轉(zhuǎn)移到我身上,所以,他才對我這么癡迷??墒沁@個結(jié)果,對于他和我來說都不公平。對安云棉更不公平,她死了,她最愛的人卻連知都不知道,她是你小姑姑,你就不心疼她嗎?”
“我只知道,如果她活著,一定不會希望看到曾邵溢痛苦??墒悄愀嬖V他真相,他想起來了就會痛不欲生,就會……?!?br/>
“他不是十**歲的少年,承受不住打擊而選擇自殺。這個年齡他經(jīng)歷過所有該經(jīng)歷的事情,不要把他想象的那么軟弱,也不要把自己想象的那么偉大?!?br/>
安月擰著眉頭,無力地垂下手臂。
喬寧說的都很有道理,從理性的角度來說,她無法反駁。
可是……她的擔(dān)心總歸要比她多一些,她害怕曾邵溢會想不開,害怕他會死。害怕……害怕再也不能為她的小姑姑完成心愿。
“你要去哪里?”喬寧看到安月轉(zhuǎn)身,立刻拉住她的手臂問。
安月冷聲說:“當(dāng)然是要進去?!?br/>
“現(xiàn)在別進去,別去打擾他。我告訴他真相,可是被封存的記憶還是需要一些時間慢慢記起,讓他自己想吧!”
“我擔(dān)心他會……?!?br/>
“擔(dān)心他會死嗎?”喬寧苦笑著問。
安月惱羞成怒道:“你當(dāng)然是無所謂,他死了對你而言正好是解脫吧!終于擺脫了他這個糾纏不清的人。”
“我沒有你想象的那么齷齪,不過安月,說實話,你不愛他吧!你之所以拼了命的想要嫁給他,不過是想要完成你小姑姑的心愿??墒悄愕男脑改??曾邵溢的心思呢?你從來都沒有考慮過吧!我想,當(dāng)初你小姑姑把心臟給你,也是想讓你有自己的生活,可以快快樂樂地活著。而不是因為她,背負一生的責(zé)任?!?br/>
“你懂什么,別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就覺得可以口誅筆伐任何人。我想要的無需要告訴你,你根本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沒資格評頭論足?!卑苍律鷼獾乩浜叩馈?br/>
不過說完這些話,倒還是走了。
喬寧嘆了口氣,又朝病房里看了看,最終扭頭離開。
喬寧不知道曾邵溢記起了多少,如果弘道說的沒錯,那他應(yīng)該都能想起來。
可是等她再去看曾邵溢的時候,曾邵溢卻走了。
醫(yī)院方面說,曾家的人派人來接,他就老老實實地跟著走了。
不過至于是不是曾家人來接,還是曾邵溢打電話通知他們過來接,這就不得而知。
喬寧沒能見上曾邵溢一面,也沒能聽他說關(guān)于曾經(jīng)記憶到底想起多少的事。
曾邵溢,就這樣暫時離開了她的生活,回到他原有的生活里去。
“喬寧,喬寧你給我出來?!卑苍屡瓪鉀_沖地來到喬寧家,在客廳里大喊大叫。
喬寧正教喬厲認字呢,厲承衍也帶著厲家的幾個人在書房里商量事情。
安月這個樣子,都出來了。
看到安月,厲家的幾個不認識的人不禁皺眉。紛紛議論這是誰家的孩子,這么不懂規(guī)矩。
厲承衍道:“你們先回去吧!先這樣安排,具體的其他事情以后再說。”
“好的。”厲家其他人點頭,紛紛離開。
也不知道這丫頭到底什么來頭,火氣還這么大,還是不惹為妙。
不過厲云飛卻沒走,饒有興趣地看著安月。
厲承衍也沒管他,對安月詢問道:“安小姐,不知道你來我家什么事?”
“喬寧呢?”安月問。
厲承衍淡淡地說:“在房間里帶孩子呢,我?guī)湍闳ソ兴!?br/>
說完,便上樓去了。
安月咬著牙坐在下面等著,傭人倒是很有顏色,很快送上了茶水點心。
安月也只是喝了幾口茶,哪里有心情吃點心。
原以為厲承衍會很快將喬寧帶下來,可是在下面等了足足十分鐘,也不見厲承衍和喬寧下樓。
安月這時候回過味,她被耍了。
怪不得剛才厲承衍那么好脾氣,說是幫她上去叫人。
根本就是故意耍她,完沒有叫喬寧下來的意思。
“厲承衍,喬寧,你們下來。別躲在上面,我知道你們都聽得見的。”安月大喊。
厲云飛連忙道:“我說小姐,你別叫了。他們要是在頂樓的兒童房里,還真的聽不見。畢竟我小叔叔這家里的隔音還是不錯的,都是真材實料,可沒偷工減料??!”
“你又是個什么東西?”安月扭過頭看向厲云飛,毫不客氣地道。
厲云飛:“……?!?br/>
“我說小丫頭,你年紀(jì)也不大吧!你爸媽沒教你什么叫懂禮貌嗎?我一直以為我已經(jīng)夠狂妄的了,沒想到你居然比我還狂妄?!眳栐骑w冷哼道。
安月冷笑:“小丫頭?懂禮貌?那還真是抱歉,我從小就沒媽,的確是沒有人叫我什么叫懂禮貌。不過我爸倒是一直教我,對于看不順眼、或者讓自己不舒服的人,直接動手打一頓,讓自己舒服就行。你覺得,我是動手打你呢?還是你趕緊滾出去,離開我的視線。”
安月將是根手指頭按得“咯嘣咯嘣”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