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很漫長,天空中好像有光飄過。那是命運隕落的天使遺落在世間的能量。兩個年輕人在輾轉(zhuǎn)反側(cè)中睡著了。一道昏暗的燈光照在白課題和楚盟之間的床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光。那道光看起來就像一把劍,是西格耳德放在他與布琳希爾德之間的劍。
楚盟做了一個夢。她夢見自己真的變成了因違抗奧丁命令而被罰在烈火與荊棘包圍的臥榻上長睡不醒的布琳希爾德。長相與白課題一樣的英雄西格耳德騎馬闖過烈焰與荊棘,喚醒了布琳希爾德。布琳希爾德愛上了西格耳德,并且委身于他。后來西格耳德為了建立功業(yè)而獨自離去。他許諾將回來迎接布琳希爾德。西格耳德與一位叫貢那的國王結(jié)為兄弟,而貢那的母親也想要西格耳德迎娶自己的女兒。貢那的母親在西格耳德的酒里面放了一種魔藥,這種魔藥使西格耳德忘記了布琳希爾德。于是西格耳德娶了貢那的妹妹為妻。貢那聽說布琳希爾德的美貌,卻沒有膽量穿過烈焰與荊棘去取悅于她。于是西格耳德裝扮成貢那的樣子,替他迎接布里希爾德。失憶的西格耳德與布琳希爾德騎馬走了三天。那三個夜晚,他們同睡一張床,但兩人之間卻擺放著西格耳德的寶劍。西格耳德沒有動布琳希爾德一下……
楚盟猛然醒來時,她發(fā)現(xiàn)白課題已經(jīng)進入了深度睡眠。楚盟發(fā)現(xiàn)一道寶劍形狀的光正落在自己與白課題之間。她伸手撫摸那道光的邊緣,就像在撫摸一把真正的寶劍。她的后背裸露在室內(nèi)冰冷的空氣里。楚盟抬頭望了一眼室內(nèi)的中央空調(diào)。之前還在工作的中央空調(diào)竟然停止了工作。楚盟感到有些蹊蹺,她想叫醒正在熟睡的白課題。
楚盟還是放棄了叫醒白課題的念頭,她將被單一層層纏在自己身上,起身去查看什么原因?qū)е铝酥醒肟照{(diào)停止了工作。
“發(fā)生什么情況了?”白課題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楚盟的身后。
楚盟猛然轉(zhuǎn)身望著穿著t恤衫和睡褲的狼人?!澳阏娴膰樀轿伊?。”
“我睡不著了,”白課題看著瑟瑟發(fā)抖的楚盟,“這間房間里的溫度太低了。”
“空調(diào)停止工作了?!背岁愂龅?。
年輕女人的嘴唇被凍得有些發(fā)白,她正幽怨地看著白課題。白課題將楚盟摟在懷中,他感到室內(nèi)的溫度已經(jīng)接近攝氏零度。
“即使沒有暖風,室內(nèi)的溫度也不應該這樣低。一定有惡魔在這家酒店里面?!卑渍n題斷言。
“我們怎么辦?”掌握著強大法術的大德魯伊更像是一個需要男朋友照顧的普通女孩兒。
“穿上衣服離開這里。惡魔已經(jīng)控制這家酒店了。”白課題說著將楚盟的衣物拿到她的眼前。
“埃德加沒在這家酒店里面嗎?”楚盟解開柔軟的被單,開始穿白課題遞給她的衣服。
“埃德加也許還沒有回來?!卑渍n題幫助楚盟將胸罩扣搭在一起。
楚盟回頭感激地看了白課題一眼,無論這個家伙怎樣冷淡,她仍是對他懷有深深感情的。衣服雖然穿好了,楚盟體表的熱量也散失得差不多了。白課題也已經(jīng)將對他有著重要意義的青銅幼狼帶在身邊。
“我們走!”白課題拉住楚盟冰涼的手出了房間,來到走廊里面。
走廊里面很安靜,整家酒店都很安靜。白課題聽不到任何人喃喃自語或者竊竊私語的聲音。他們快步經(jīng)過埃德加的房門。楚盟看了那個房門一眼。
“埃德加回來了嗎?”楚盟問道。
白課題在楚盟的嘴唇上輕吻了下去,“埃德加還沒回來。天堂中好像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處理。”
此時,酒店一樓大廳里面站在一男一女兩個人。他們的眼睛都呈現(xiàn)著黑色。而這家酒店大堂的工作人員全部倒在地上。那些人全部因身體爆裂而死,每一具尸體下面的地上都殘留著一大灘血跡,而每具尸體周圍的墻上也濺滿了血跡、肉渣、內(nèi)臟或者骨屑。
利衛(wèi)旦與貝希摩斯被安娜爾自毀式的作戰(zhàn)方式嚇跑了。他們還真沒有見過哪位天使會將自己轉(zhuǎn)化成一門威力巨大且無法停止發(fā)射的“鐳射炮”。利衛(wèi)旦還記得有兩位凡人也愚蠢地參與到這場愚蠢的調(diào)查之中。而她當然知道他們下榻的酒店名字……
“嫉妒”利衛(wèi)旦豢養(yǎng)的惡靈們餓了,于是她為它們找到一些活著的食物,任它們自己去捕食。靈魂組成的黑色潮水爭先恐后涌向那些活著的人。
逝者告訴生者說,來吧,不要對未知的東西感到那樣的恐懼。世上難道有比活著更累的事情嗎?來吧,讓我順著你身上的孔隙鉆入你的身體,我不喝你的血,也不吃你的肉。我所需求的只是一點點陽間能量。這些能量足以養(yǎng)活我,也會害死你。對你們這些空虛的人類來說,死掉不是一種解脫嗎?來吧,讓我們鉆入你們的身體,那樣會是你們更加充實。
邪惡的黑靈所說的一切,在世人耳朵里則變成了尖利的嘶叫。那嘶叫不會安撫人的心靈,只會加大人的恐懼。正如它們自己所說的,它們要將自己填充入人類的身體里。
一位穿著裙裝的女性酒店工作人員被黑色潮水逼到了墻邊。她試圖踩著椅子上到高一點的地方。潮水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圖,便將那把椅子沖到更遠的地方。女人高高的鞋跟被她自己在慌亂中給踩斷了。她脫下那雙嶄新的鞋幫鑲著金邊的高跟鞋。今天早晨還有幾位女性同事夸贊她的鞋漂亮。
nice~shoes!
是的。鞋不錯。不錯的鞋。漂亮的鞋。
她將那雙鞋狠狠地砸向布滿黑潮表面的那些可憎的臉。它們生前作惡多端,或者只是犯過錯誤,但現(xiàn)在卻選擇來害人。它們幾乎殺了酒店一樓所有的人,現(xiàn)在只剩下這一位。而她的命運也已經(jīng)被定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