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設(shè)計爬上我的床,再消了所有的聯(lián)系方式躲起來,跟我玩欲擒故縱的把戲,現(xiàn)在又拿孩子來威脅我,你這種女人,要說有心機,那還真的糟蹋了真正有心機的人?!薄皬氖捯庖獗簧俾敒殡y,你知道我就在會所里,和南景深在一塊,也知道南景深肯定會去救她,當時站在門口的,可不止我一個男人,你假裝一副心急如焚的擔憂模樣,沖過來卻直接瞄準了我,目的也未免
太明顯了些?!?br/>
他黑眸深重,薄唇在唇角勾了一圈,再將煙叼在唇口上,眼色看過來,黑眸沉著一抹晦澀難辨的怒氣,“那天晚上,是第一次?”
宋凱茵依然沒有在面上露出破綻來,甚至嘴角還凝著一絲微笑,“是,這么算來,二叔也不吃虧?!?br/>
他深吸了一口煙,青白色的煙霧后,深刻的五官輪廓攸然覆著一層冷意,神情中逐漸露出了一絲殺伐。
嗓音提了一分,對她愚蠢的行為,給了四個字的評價,“不知自愛。”
宋凱茵笑笑,身子往他斜了一些,“再不知自愛,我爬的也是你的床,再說,我嫁給你,是帶著豐厚的嫁妝來的,你就當真一點都不動心?”
賀堇年緩緩的吐了一口煙圈,抬手置于煙灰缸上方,指尖忽明忽滅的光火中落下一截煙塵,光影綽綽下,他身上那股高深莫測的氣息仿似投入了深海,更加的讓人捉摸不定。
“你那點嫁妝,我還真看不上?!?br/>
他面色冷沉,手指摩挲著眉峰,淡然睨過來的視線,滲著極強的壓迫力,“看來宋氏是真的出現(xiàn)了問題,已經(jīng)窮途末路到賣女兒的地步了?”
宋凱茵一愣,抵在身后的手一寸寸的緊縮著拳。
她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知道多少,能夠在他面前放肆的底線又是多少。
但她已經(jīng)快要支撐不住了。此時此刻在他面前,有種一點點被他從內(nèi)到位解析的感覺,那些她連最好的朋友都瞞著,難以啟齒的東西,被他那么輕描淡寫的說了出來,甚至在他的嘴里,仿佛只是一個笑談罷了,她頭皮陣陣繃緊,很
想去捂他的嘴,怕他再說出什么讓她如坐針氈的話來。腦海里突然響起那天爸爸在她面前聲淚俱下懇求的聲音,用親情的綁縛,對她又哄又逼:“凱茵,如果不是到了萬不得已,爸爸不會這么逼你,你一直都是爸爸的掌上明珠,我也是再沒有別的辦法了,原諒
我……”
宋氏,不僅是資金鏈出了問題,更有可能會面臨破產(chǎn)和牢獄之災(zāi)。
選上賀堇年,她也已經(jīng)是當做孤注一擲來對待。
片刻之后,宋凱茵眉眼間凝出了魅惑叢生的笑意,“那就不知道,二叔究竟肯不肯出這個價格?!?br/>
她用最輕松的口吻,卻把自己形容成了貨物。
男人側(cè)睨過來,繚繞的煙霧從他性感的薄唇中溢出,迷糊了彼此的視線,“自然是不肯?!彼蝿P茵湊近過去,兩根手指從他的手腕,一點點的往上爬,慢慢的爬到了肩膀上,纖細的手指,撫摸著他線條堅毅的臉廓,輕笑了笑:“二叔不肯,我就只好去找老夫人,我知道,她下個星期三,會去養(yǎng)生
館……”
賀堇年冷不丁的擰住了她的手腕,薄唇抵在她臉頰旁吞云吐霧,“我看起來是容易受威脅的人?”
“怎么辦呢,這個威脅你還真得受了,再怎么說,我肚子里懷的可是你這輩子的第一個孩子,舍得殺死他?”
“你這膽識,我倒是很欣賞。”賀堇年掐著她的手勁又重了幾分,滿意的看著她因疼痛而露出痛苦的臉色,“可惜了,在叔叔面前,太把自己的反骨露出來,可不是一件好事?!?br/>
她彎唇一笑:“我要是太乖順了,豈不是太好被你打發(fā)了?”
賀堇年的耐心已然耗盡一半,他將未燃到盡頭的煙放在煙灰缸旁的凹槽里,抱著她坐到腿上來,雙腿分開,正面對著他。
沉黑的眉眼直視著她,聲線幽冷:“好本事,能算計到我的人,你算第一個?!?br/>
宋凱茵唇齒間發(fā)出一聲羞澀的輕嚀。
她裙擺本就不寬,以這個姿勢坐在他身上,裙子不由自主的被推高,露出了粉白色的打底褲,他的大掌,存心的掌著她的臀,按在他腰間一指寬的金屬皮帶扣上。
被膈得細微的發(fā)疼。
宋凱茵低著頭,聲音隱沒在眉弓和眼睫投下的陰影里,淺淺的吸了幾口氣,抵在他肩膀上發(fā)顫的雙手轉(zhuǎn)了個方向,掌心向內(nèi)的捧著他的臉。
她挑眉微笑,看起來有點故作風情,偏偏她天生一張柔媚的臉,這么一笑,骨子里的性感絲絲縷縷的透了出來。
“那我是不是很厲害?”
他勾唇笑的俊臉危險重重,眸光里浮浮沉沉,冷意十足,“宋凱茵,你膽子的確不小,但想駕馭我,你可沒有那個本事?!?br/>
她抬頭,對他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不試試看怎么知道呢?”
話才從口邊落下,她柔軟無骨的小手已經(jīng)摸到他浴袍里去,纖柔的手指順著他胸肌的紋理線條從上往下滑,再往內(nèi)勾了個圈,她雙手在輕微的打著顫,自以為這般挑逗,能很快的激起他的生理反應(yīng)。
畢竟,一些得寸進尺的事情,在床上談,可比兩個人清醒的時候談,勝算要大得多。
賀堇年被她分明生澀,且毫無章法的撫摸著,略微繃緊了身子,一聲低喘,從他薄唇里翕了出來,眼眶有些猩紅。
然而,一雙幽沉的眸子里,卻是如平湖一般,毫無波瀾起伏,更沒有意料之中該有的情潮。
簡直是打了宋凱茵響亮的一巴掌。
她來之前,有想過他會憤怒,會說許多難聽的話讓她羞愧,卻沒想過,他從頭至尾,都是那般的冷靜,連咬牙切齒的痕跡都找不到,可以說是漠然的有些不近人情了。
這讓她一時有些慌神。這時,男人忽然起身,抱著她一起,幾步逼到了墻上,將她抵死在墻面和他的胸膛之間,二話不說舉高她的雙手壓在頭頂,單手壓制著,另一只手在她精致的小臉兒上劃動,清冽的煙草氣息,咄咄逼人的躥入了她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