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陳俊驚訝的表情,紀維謙臉上露出了冷冷的笑容,他清楚以自己紀家遺子的身份,只要他不做出任何危害到久安帝和大秦的事情來,就算是罵久安帝,陳俊也不會抓自己,而且自己現(xiàn)在是段虎的人馬,就算犯了什么事情,也輪不到陳俊來懲罰自己,這也是他有持無恐的原因之一。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不用做出這么一副驚訝的表情,以你的才智應該很清楚我為什么會這樣罵久安帝!”紀維謙雙眼看著對面的異族大軍,沉聲說道:“我祖父為大秦忠心耿耿了五十多年,雖在當年前太子的事情上對久安帝有所阻礙,但是最后還是他老人家和蒙武一手將久安帝扶上崇明殿上的那個座位,此后我祖父一直都因為當年的事情不受久安帝重用,說得好聽是北衙禁軍大統(tǒng)領,充其量不過是個皇帝出游的侍衛(wèi)罷了。另外久安帝的那些兒子們哪一個不是為禍一方的畜生,只有久安帝當他們是寶貝,他將這些畜生的死全都怪罪在我祖父身上,若不是蒙武和一些朝中老臣一直都在支持我祖父,他老人家早就被久安帝給害死了,又豈會借大將軍這個由頭來治我祖父的罪。”
“孰是孰非,天下自有公斷!”陳俊臉色略微有些陰沉,夾雜了一絲愧疚,隨后又立刻恢復了常色,沉聲說道:“大戰(zhàn)在即,這些私事我們戰(zhàn)且放到一旁,對于你要殺鐵穆耳來引敵軍這樣的做法,我還是認為極為不妥!”
“你即便認為極為不妥又如何?”紀維謙冷冷一笑。說道:“這里作主的是虎賁大將軍段虎。除了你和你的龍武軍以外,這里都是大將軍的人馬,我們只會聽從大將軍的將令,至于你的意見……哼!”說著冷哼一聲。隨后轉(zhuǎn)頭朝下令道:“去將鐵穆耳推到陣前,本將軍要親自操刀斬!”
聽到紀維謙地命令。看著紀維謙地手下策馬向關內(nèi)疾馳,陳俊知道自己已經(jīng)沒有辦法阻止了。只能嘆了口氣,抱了抱拳,轉(zhuǎn)身回到本陣,等待待會兒的大戰(zhàn)。
段虎之所以執(zhí)意要處死鐵穆耳,就連一點勸降地意思也沒有,主要就是因為他的身份,他是月族圣王一系的血脈傳承者。月族現(xiàn)在雖然是北疆七族之中人口最多的一族,但也是最為弱小的一族,不過在數(shù)百年前月族的地位就如同今日的王族和狼族的地位一般,統(tǒng)領著北疆七族,甚至連中原大國也對其稱臣納貢,那是因為月族當時有一位堪比忽烈大可汗的英雄人物月族圣王鐵圖。
雖然月族當年風光無限,但是自從鐵圖死了之后,承系鐵圖血脈的那些月族王族們便相互攻伐,最后不但使得王族和狼族借機奪得了北疆七族的控制權,還令到鐵圖一系的血脈只剩下一男一女,這也就是后來月族的圣王和圣女一系。傳說只要月族圣王和圣女再次結合的話,那么月族將會重新統(tǒng)治北疆大草原,可惜歷代月族圣王和圣女都像是生死仇人似的,別說結合了,就連共同待在一個房子里也很難,在十幾年前圣王一系更是大打出手,將圣女一系的人馬全部清剿,并且將圣女一系趕出了北疆月族。
鐵穆耳的身份雖然是段虎執(zhí)意要處死他的關鍵,但鐵穆耳極為出色的政治才能和統(tǒng)兵才能也是段虎痛下殺手的原因,無論如何他也不希望一個占據(jù)北疆七族近三分之一人口的月族能夠出一個真正的領袖。董斌由于出身問題,即便他手中握有月族圣女,有極高威望和過人才能,都不可能完全控制月族,所以段虎才放心任其遷移北疆。可鐵穆耳卻完全不同,只要他沒有了王族和狼族等其余北疆各族的制約,那么他就可以大展拳腳,以很快的度將月族統(tǒng)一起來,到時就必然會完全脫離段虎的掌握,這也是段虎最不愿意見到的。
鐵穆耳從軍陣后面押上來的時候,看上去并不像是一個將要處死的囚犯,反而像是一名出征的將軍,身上衣著整潔,披甲戴盔,唯一礙眼的就是那幾條鎖住他四肢并且和馬車連在一起的鎖鏈。而當鐵穆耳押解到了陣前的時候,立刻引起了月族甲士陣營一陣劇烈的騷動,如果不是有王族的監(jiān)軍在管制著,或許那些月族甲士早就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沖了上來。
紀維謙向身旁的副將吩咐了一聲,而后策馬奔馳到押解鐵穆耳的馬車前,翻身躍到馬車之上,朝鐵穆耳抱了抱拳,說道:“本將乃是虎賁大將軍身下的伐戎將軍紀維謙,今日受大將軍令,要以閣下的鮮血祭旗,還望閣下不要見怪?!?br/>
“哼!”鐵穆耳冷哼一聲,挺直著身軀,不屑的說道:“你們中原人真是虛偽,殺就殺吧!還這么多廢話。”
聽到鐵穆耳的話,紀維謙也不生氣,退到一邊,靜靜的聽著馬車下的文書宣讀祭文,同時一旁的軍士將段虎特地為這次祭旗打造的祭刀反復用清水和烈酒清洗。
就在宣讀祭文之時,鐵穆耳忽然放聲高歌,那歌曲的音調(diào)不同于中原歌曲,也不同于異族常有的歌曲,看樣子是月族特有的歌曲。那歌聲悠揚綿長,很快傳遍了整個戰(zhàn)場,那些月族甲士聽到了歌聲都像是被催眠了似的應聲合唱,手中的兵器和盾牌成了他們的樂器,金鐵交擊的聲音和歌聲絞纏在一起,引了一股莫名悲壯的氣氛。隨著他們的歌聲越來越響亮,異族大軍的勢氣也逐漸的提升起來,看得紀維謙直皺眉頭。
“紀將軍,可以開始了!”那名文書頌唱出最后一段祭文后,轉(zhuǎn)身朝紀維謙點頭說道。
“刀來!”紀維謙伸手接過已經(jīng)被軍士洗得干干凈凈的鬼頭大刀,手臂運勁一抖,將刀上的水珠全部震開,隨后轉(zhuǎn)身朝鐵穆耳淡然的說道:“閣下一路好走!”
說完,手起刀落,一道寒光從鐵穆耳的脖子上劃過,在鐵穆耳的聲音還沒有完全斷絕之下,鐵穆耳的頭顱飛到了半空中,噴涌出來的第一股鮮血完全灑落在了馬車下掌旗手的中軍大旗之上,當頭顱落下之時,紀維謙一把將其抓住,并高聲大吼道:“起戰(zhàn)鼓!”
紀維謙身后的親兵士卒也大聲吼道:“起戰(zhàn)鼓!”
在后軍關口兩旁的山崖千面戰(zhàn)鼓,在紀維謙的命令下同時敲響,那震天的戰(zhàn)鼓聲瞬間覆蓋了整個戰(zhàn)場,同時化成了一把鋼刀與月族甲士的悲壯歌聲在戰(zhàn)場上面先交鋒起來。
全軍上下都被這陣雄壯的鼓聲,激得熱血沸騰,高舉手中的兵器,應和鼓聲似的出了震天吼聲,一個個戰(zhàn)士的眼中都爆出無限的戰(zhàn)意。
就在鼓聲響起的那一刻,已經(jīng)讓全軍整裝從大沼澤出的段虎不由得停下了腳步,看著虎跳澗的方向,神色有點驚訝,自言自語說道:“現(xiàn)在就開戰(zhàn)了!紀維謙也太性急了!”
“大將軍,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白山策馬走了過來,詢問道。
段虎想了想,說道:“輜重車隊在后慢行,全軍戰(zhàn)斗人員急行軍,務必在一柱香的時間內(nèi)趕到戰(zhàn)場上?!闭f完,又轉(zhuǎn)身取出一面隨身令牌,交給黑熊,并吩咐道:“你戴著所有親衛(wèi)立刻趕到東北方向的白衫林,用這塊令牌命令在那里守候的人立刻率軍按照原定計劃進攻異族大軍,不得有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