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走到了這一步,蕭婷心中也是有過思量的。
這一生這一世,她是不可能再回去了,在決定與九王爺在一起后,她面臨的困難將會更多。
也許以后會與真正的術(shù)靈者相遇,也許會成為天下公敵,也許將死無葬身之地……
于是,蕭婷斟酌了一下語言,而后道:“那我若告訴你,我不是蕭婷,你可信?”
她的嘴角噙著莫名的笑意,肆意卻偏生帶著些許風(fēng)流。
雖不傾國傾城,卻有一股讓人移不開眼的蘊味。
九王爺眸光微動,直接點頭,“信。”
“???”蕭婷沒想到,他會如此回答,當(dāng)真是詫異至極。
“為何?”
九王爺將她扶起來,兩人靠在一起,他緊緊的盯著她的眼睛,道:“因為是你說的?!?br/>
因為是你說的,所以我就信。
蕭婷眼睛微瞇,第一次覺得心中一股甜蜜涌動,很激動很讓人心醉。
“看不出來,王爺還會說這種話?!?br/>
她調(diào)笑了一句,而后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時空的人,真正的蕭婷就死在那個被雷劈的夜晚。”
“幸好。”
九王爺依舊是兩個字,似長出了一口氣。
“何意?”蕭婷也回他兩字。
“幸好,與本王在一起的,從頭到尾都是你。”
呵呵,她這是被一個古人給撩了,看不出來,這小子不正經(jīng)起來,還真讓人受不了。
“你就不問問我是從哪來的嗎?”
九王爺偏頭,“你想說嗎?”
額,這人還真是!
不過蕭婷不是那種矯情的人,既然決定在一起,那她就不會有所保留。
當(dāng)下三下五除二,將所有事情的經(jīng)過都告之于九王爺,等他反應(yīng)。
半晌,外面的蠟燭跳動了幾下,掙扎過后都熄滅了,他才幽幽一嘆。
“天下之大,還真是無奇不有?!?br/>
“所以,你有什么要對我說的嗎?”
問這句話,蕭婷的心里是有些忐忑的,畢竟這種事常人誰能接受。
“那你,不會嫌棄本王吧?”
“啊?”蕭婷直接無言了,他也傻了吧?
“我怎么會嫌棄你?”
“我知道,我不是一個正常的人?!?br/>
如果是對外人說,那別人會以為這是一個神經(jīng)病,但蕭婷卻聽得明白。
他都知道,關(guān)于他自己的身體,自己的一切。
“喂,想什么呢,放心,以后有我保護你,誰也傷害不了你?!?br/>
蕭婷見他難得的露出低落的表情,當(dāng)下安慰道。
同時心中暗自發(fā)誓,再也不能偷懶了,要趕緊好好提高靈力,否則以后沒等保護別人,她先玩完了。
“好,那本王以后就靠王妃保護了。”
說著,九王爺將腦袋移了過來,靠在蕭婷的肩膀上。
蕭六姑娘當(dāng)場石化,這,難道是夜的禍,怎么變化這么大?
這一夜,兩人互訴心事,漸漸睡了過去。
蕭婷眼皮子漸重,但心中還是惦記著,好像有個事給忘記了。
是什么事呢?
她應(yīng)該有句話沒問,哎,算了,睡醒再說吧!
翌日一早,她剛一睜眼,就看到九王爺清明的眸子,定定的望著她。
難得里面還有幾分朦朧,顯然也是剛醒。
“嗨,早上好?!?br/>
蕭婷伸手對他打招呼。
九王爺撫了撫她額前的秀發(fā),輕彎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而后長身而立,穿好衣衫便走了出去。
蕭婷:“……”,哪門子的節(jié)奏?
在外侍候的紅勺與丫丫早就等在原地了,見九王爺開門,連忙上前見禮。
“進來吧!”
洗漱過后,很快便是早飯時間,九王爺難得的竟然留了下來,與蕭婷坐在一處,丫頭們布好菜就被紅勺拉出去了。
蕭婷邊吃邊招呼九王爺,九王爺卻只是看著她笑,不是的給她夾菜,每當(dāng)她看過來時,就露出一抹笑意。
明媚且陽光,簡直像換了個人似的。
蕭婷卻吃心中卻沒底氣,她將臉都快埋到碗里了。
小眼神賊兮兮的偷瞄九王爺,心中也是忐忑不安。
一頓飯好不容易吃完,蕭婷就打算開溜了,待不下去了。
不然,她快被融化了。
“王妃請留步?!?br/>
九王爺坐在那里,巋然不動。
蕭婷扭頭看向他,笑得十分的討好。
“王爺還有何事?”
“王妃是在躲本王?”
“哪有?”小眼神閃爍不定。
九王爺莞兒一笑,剎那間堂前屋外百物失顏。
蕭婷也看癡了,以往也沒發(fā)現(xiàn)這妖孽如此好看。
他起身來到蕭婷的身邊,不緊不松的將她擁在懷中,垂眸道:“王妃還說沒有,那你跑什么,恩?”
最后一個字,尾音上調(diào),更加的惑人心魂。
蕭婷身子一顫,暗道,果真是師傅說的對,情之一字真是害人不淺,她要中毒了。
“我沒跑啊,這不是要去看看蕭心他們嘛!”
守在屋外的丫鬟們……,這個理由好爛啊,這會子小主都走了。
九王爺嗤笑一聲,“你不喜歡本王這個樣子?”
“喜歡!”
蕭婷沒帶絲毫考慮的就說了出來,回過神來就嘟著嘴,不樂意了。
因為她聽到外頭有人在笑。
“快放開我,你不是還有事嗎?”
蕭婷掙扎那幾下,實在是很矯情,九王爺看在眼里,突然俯身在她臉上輕吻了下,一觸即退。
而后依言放開她,轉(zhuǎn)身大步離去。
蕭婷呆愣了半晌,耳邊只留下那句,‘好好準(zhǔn)備,過幾日我們就走。’
“王妃,王妃……”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蕭婷回過神來就看到丫丫與紅勺笑得很賊。
“哼,你們不想混了是不是,笑什么?”
丫丫在王府的日子也不短了,知曉了蕭婷平日里很和氣,便調(diào)笑道:“王妃與王爺成婚兩年有余,卻還如此甜蜜,真是羨煞奴婢們了?!?br/>
“對對對,王妃……”
沒等紅勺附合完,就被一記暴粟敲在她的額前上。
她忙捂住額頭,“奴婢說的是實話,還打人?!?br/>
蕭婷重新坐了回來,讓她們將桌子撤了,而后道:“綠莠呢?”
平日里,這丫頭可是時常在她跟前晃。
“綠莠姐姐隨兩位小主去學(xué)院了,王爺讓兩位小主休學(xué)?!?br/>
“休學(xué)?”蕭婷覺得,昨天太晚了,她還沒來得及問九王爺,他們離開的事情安排。
然而,不用她多問,很快外面就傳開了。
綠莠帶著楚云與蕭心歸來的時候,臉色都不太好看。
“誰欺負你們了,怎么都這幅表情?”
蕭婷此刻,正坐在軟榻上歇息,她只想了一會,就放棄了,這么復(fù)雜的事,實在無聊的緊,她想不來,還是交給九王爺去辦吧。
綠莠嘆了口氣,上來回話,“王妃,奴婢聽說王爺殺人一事,已有了判決?!?br/>
“怎么說?”
那件事,她本就沒放在心上,雖然不解官場硝煙,但她知曉皇上不會讓九王爺死。
而且這件事明擺著就是那個安國公府在背后推動,她可不相信,以九王爺?shù)闹巧虝恢馈?br/>
定然是有對策。
正在這時,沐管家回稟,說圣旨到了。
幾人對視了一眼,這么快。
蕭婷看向楚云,道:“小可愛去接旨吧,本妃頭暈起不來!”
楚云無言,剛才還一幅能打死一頭龍的囂張勁,怎么這會就變成軟趴雞了,這女人真是一張百變臉。
不過她并沒有說什么,跟著沐管家前去接旨了。
來宣旨的是皇上身邊的公公,早就聽同僚說過九王府接旨的程序,念完就走,不可深究不要逗留。
于是,他雖然詫異來聽旨的是府上的小世子,卻沒有多說什么,念完將圣旨交給楚云,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沐管家伸出去的手停在那里,他還準(zhǔn)備給辛苦錢的,可人家一幅如避蛇蝎的姿態(tài),實在讓他汗顏。
看來他家主子真的要離開皇城了,否則遲早出大事。
楚云將圣旨扔到蕭婷的身上,有些不樂意。
“綠莠,你瞧瞧說了什么?”
反正她也不識字,這小可愛如今發(fā)脾氣,看來事情已經(jīng)有了定向。
圣旨的內(nèi)容如他們聽到的一樣,雖然事出有因,但九王爺如此做法,有違天道。
皇帝遂眾大臣心意,封九王爺為離王,封為湘江以南的漓城,命十日之內(nèi),攜家眷離開皇城,此生無詔,不得進京。
這意味著,九王爺從此與蕃王無異,再也不是那個特殊對待人。
亦不是皇上再信任之人。
從此,他與朝堂再無關(guān)聯(lián),將退出這個舞臺。
再也不是眾臣忌憚的對象。
蕭婷聽完有些意外,沒想到九王爺說的離開,竟然是這樣離開。
“好了,大家收拾東西,準(zhǔn)備云游四海吧!”
她想的很好,既離開了皇城,那她以后的日子就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再也不用呆在這個與她八字不合的地方了。
可對其他人來說,卻是不安。
尤其是楚云,她生在皇城長在皇城,早已習(xí)慣了這里的一切,換個地方她不知道是否適應(yīng)。
但圣旨已下,不會再有回旋的余地。
綠莠問蕭婷,“王妃是否早知道,咱們會離開這里?”
蕭婷點頭,“王妃早就告訴過我了,好了,大家什么都不用想,不過是換個地方生活而已,趕緊去準(zhǔn)備?!?br/>
有沐管家和綠莠在,事情雖然緊急,但他們還是有條不紊的安排了下去。
蕭婷則開始拜訪好友。
額,當(dāng)然她的好友只有昭華一個。
可當(dāng)她見到昭華時,卻直接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