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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搞人人干 哎楊柳叫了一聲她

    “哎!”楊柳叫了一聲,她肯定也早就看見了老鬼,要出手。

    “小姨,我來吧。”我拉住了楊柳,既然當?shù)氐年幉罟龠€沒來,就讓我這個做指揮使的,先控制下場面好了。

    捉鬼、引鬼是門技術(shù)活兒,我早晚得學(xué)。

    院中村民們,看見薩滿師傅被“踹”,雖然看不見那鬼,卻都意識到了什么,原本喧嘩的院落,變得一片死寂,我走到棺材旁邊,扶起薩滿師傅:“你沒事吧?”

    “沒事?!睅煾等嘀?,納悶地回頭看了看,老頭就站在那里,背著手,一臉怒氣。

    這師傅應(yīng)該是假的薩滿,他并未看見,還在小聲嘀咕:“咋回事?”

    “師傅,你先去休息,我來念吧?!蔽覐乃掷锬眠^那張紙,死死盯著老頭看。

    老頭終于發(fā)覺了我的異常,略微驚訝,開口道:“你能看見我?”

    “呵呵,老陳頭子,你還認識我嗎?”我笑道。

    “老陳頭子”四個字一出自我口,現(xiàn)場便一片嘩然,我向村民們擺了擺手:“大家不要吵,沒事的?!?br/>
    “洋子,你別嚇唬俺們?。∧憧匆娎详愵^子了?小心點啊,別讓老陳頭給你neng死!”

    我轉(zhuǎn)頭看過去:“哦,三叔啊,你不用擔(dān)心,我能處理,你們看著好了。”

    “陳洋?”老陳頭子終于認出了我,“你個小王八犢子,哪兒學(xué)來的邪術(shù),還會看鬼?”

    “呵呵,我學(xué)的邪術(shù),不是看鬼,而是捉鬼,你知道我現(xiàn)在是干什么的嗎?”

    “你不是在盛京當大夫嗎?”老陳頭子反問。

    “當大夫,那是以前!”我說,眾人只能聽見我,聽不見老陳頭子的聲音,所以,我得重復(fù)一下他的話,讓村民們聽個真切。

    這老家伙,活著的時候,得罪了全村的人,因為法律的完善,沒有得到道德上的譴責(zé),死了,終于可以公審一下了。

    “本尊,”我背著手,朗聲道,“乃陰差府白衣無常衛(wèi)指揮使!你個小鬼兒,還不給本尊跪下!”

    “悠哈,小王八犢子,還敢假扮白無常?我neng死你我!”老陳頭子說著,就撲了過來,他是虛無狀態(tài)的鬼,我是實體,沒法跟他直接過招,只能拔劍,剛拔出來,還未抖硬,斜刺里,忽然飄來一道青光。

    “小洋,接著!”楊柳大喊一聲,丟過來一個東西。

    拋得太高了,無奈,我只得起腳,踏上棺材,高高躍起,接住那東西,是個妖鈴,尼瑪,這是除妖的裝備啊,給我干嗎?

    接住妖靈,我落了地,好歹算是個法器,先湊合著用吧,我右手持劍,左手晃著妖鈴,口中念念有詞:“陳老犢子,速速跪下,否則斬你,不得輪回!”

    老陳頭子被我唬的一愣一愣的,不敢近前。

    其實,對于捉鬼,我掌握的方法還是不夠多,但我好歹也是陰差大人,至少現(xiàn)在這幅身體,早已不怕鬼附身了,而手里這把井中月,因為是陰間的兵器,無論對付實體鬼還是虛體鬼,效果都是一樣的。

    “小王八犢子,拿個破鈴鐺,就想唬你爺我?”老陳頭子終于反過味兒來,又撲了上來,無奈,我只得出劍,沒有刺,而是砍了過去,劍刃不鋒利那是對人,對鬼而言,劍內(nèi)的磁場,才是傷害它們的利器。

    一劍砍過去,陳老頭子跟我擦身而過,一條手臂,被斬落在地,很快化成一縷青煙,消散不見,我再回頭看陳老頭子,他驚訝地看著自己的斷臂,臉上終于露出駭然神色,噗通跪在了地上:“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本不想殺你,是你自找的!”我厲聲道,用劍指了指村長一家,“你剛才鬼鬼祟祟地躲在陳書計身后,想干嘛?是不是想附他的身害他?如實交待,或許本尊會饒你一命!”

    “是是是,我說我說,”陳老頭子連連叩首,“我想折騰小敏來著!”

    小敏就是村長家的女兒,跟小米差不多年紀,不過上了衛(wèi)校之后就沒念書,留家待嫁,我看看小敏,只見她目光呆滯,兩眼無神,直勾勾地看著前方,雙肩之上,有兩道微弱的氣息,說明她之前被爺爺附身過,還沒完全緩過勁兒來。

    “你這老王八犢子,連自己孫女都不放過!”我罵了一句,然后,走到小敏面前,用劍分別在她雙肩上拍了一下,殘留的鬼氣,自然敵不過劍氣,瞬間消散。

    小敏像是白日夢醒來一般,身體抽搐了兩下,眼神恢復(fù)正常,輕聲問:“爸,怎么了?”

    村長原本表情疑惑,他是黨員嘛,似乎不太信老爹鬧鬼了,看見女兒的異變,他這才深信不疑,馬上向我致謝:“哎呀,陳洋,可多虧了你啊,小敏從昨天開始就恍恍惚惚的,我還以為她是因為爺爺死掉,悲傷過度呢!”

    “臭老頭子死了,我悲傷個屁!以前活著的時候,凈欺負我來著!”小敏悲憤地說,她沒直接說,可能怕有辱門風(fēng),但村里人都知道,這個混賬爺爺,曾經(jīng)對小敏做過一些令人發(fā)指的惡心事情,幸好被村長及時發(fā)現(xiàn),才未釀成大錯,也是因為這件事,村長才把老陳頭子從家里趕了出去。

    我轉(zhuǎn)向陳老頭子:“聽聽,孫女是怎么評價你的,虧你臉皮厚,活了這么長時間!”

    老陳頭子不敢反駁,只得連聲說是。

    這時,我看見大門口飄進來一只鬼,是個男鬼,穿的是夜游神衛(wèi)的制服,透明的,他直接穿過人群,一臉懵逼地飄過來,看了看我,又看看跪在地上的陳老頭子。

    “你是本地陰差?”我皺眉問。

    “是,你是何人?”夜游神警惕地問。

    “陰差府,陳洋?!蔽冶持值馈?br/>
    “阿呀,原來是陳指揮使。”夜游神趕緊跪下,給我請安。

    “免禮,”我沉聲道,“你是怎么回事?人都死了好幾天了,你才來收魂?喝酒去了?。俊?br/>
    “回稟大人,”夜游神起身,誠惶誠恐道,“小人并非這個轄區(qū)的陰差,本鎮(zhèn)陰差,原本是一位白衣無常,近日,她被抽調(diào)去了盛京,說是執(zhí)行任務(wù),小人是鄰鎮(zhèn)臥龍崗的陰差,前日上午,臥龍崗出了車禍,死了幾個人,小人這幾日一直在照應(yīng)那邊,所以陽泉鎮(zhèn)這邊……還望大人見諒?!?br/>
    哦,原來這不是夜游神的轄區(qū),而是我們衛(wèi)的,他估計是晚上聽見了消息,過來查看,才撞見我。

    “甭管是誰的轄區(qū),既然來了,就勞煩你走一趟,把他引去地府吧?!蔽抑噶酥傅厣系年惱项^子說。

    “遵命,大人?!币褂紊顸c頭,從寬大的袖袍中掏出一根鎖鏈,將陳老頭子的鬼魂拘住,帶往門口方向。

    “辛苦了,遇見溫良大人,替我問聲好?!蔽艺f,夜游神回頭,愣了一下,但還是再次鞠躬致意。

    貌似,我把日游神和夜游神給搞混了,夜游神的指揮使,可能是喬坤,日游神的指揮使才是溫良吧……

    不管了,送走了陳老爺子的惡鬼,也算是做了件善事,葬禮還得繼續(xù),那位薩滿師傅被踹的不輕,正坐在地上,揉著腰休息,剩下的環(huán)節(jié),我來好了。

    在征得村長同意之后,我撿起地上的訃告,聲情并茂地朗聲誦讀。

    “陳老爺子走了,走得很痛苦,火化的時候,還詐了尸,一直喊著自己沒有死,最后用鐵鏈綁著才燒完的?;鸷芡?,燒得嘎吱嘎吱響,燒了三個小時才滅。追悼會上,播放著《今天是個好日子》,家屬都很堅強,一個哭的都沒有,還有一個忍不住笑出了聲。下午的風(fēng)很大,從縣城運骨灰回來的路上,還翻了車,把骨灰盒子摔碎了,剛要捧起點兒骨灰,又來了一輛灑水車……”

    念到這里,我都快笑場了,這特么誰寫的訃告??!

    “咳,”我清了清嗓子,繼續(xù)念道,“明早八點,老爺子正式下葬在后山墳圈子里,希望街坊鄰里都拿著鐵鍬過去,大伙兒一起把他給埋了吧,也算是最后發(fā)泄一下。他活著這段時間,給大家添麻煩了,我代表我爹,向大家致以最誠摯的歉意。訃告人:陳德旺。”

    原來是村長親自寫的,有點意思。

    念完訃告,夜間葬禮就算結(jié)束了,旁邊的大棚子已經(jīng)支好,按習(xí)俗,明天上午下葬完畢,陳德旺會請村民們吃飯,這是“喜喪”,更要請。

    結(jié)束后,村民紛紛圍攏過來,對我好奇地問這問那,我假稱公務(wù)繁忙,逃出人群,回到了家里,楊柳帶著蘇門妲拉一家三口已經(jīng)先行回家,一臺陸地巡洋艦停在院子里,龍組牌照,應(yīng)該是楊柳開回來的。

    我進了家門,只見柜子上、地上,堆放著不少禮物,有動物肉,各種毛皮制品,還有一棵碩大的人參。

    “誰給你行的賄?。俊蔽野檰枟盍?。

    妖族三口人,在另外一間房里,不知道商量著什么。

    “這是妲拉爸媽從妖界帶來的嫁妝?!睏盍Φ?。

    “嫁……嫁妝!”我苦笑,又堪堪那堆東西,都是些什么亂七八糟的玩意啊,妖族土特產(chǎn)嘛?

    看來這門婚事,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好推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