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看似為大周國安定候接風洗塵的宮宴不知不覺演變成了一場鴻門宴,各個矛頭直指鴻宣。
即便是子逸站出來為鴻宣作證,可陳國的一些老頑固卻依然堅持,要鴻宣將妹妹帶出來做為證明,冠冕堂皇的說,只有血親的存在才做不得假,其他的都是不可取信的。
一時之間,鴻宣竟成了整場宮宴的眾矢之的,即便方才因為他的樣貌而頻頻投以媚眼的千金們,聽聞鴻宣那模糊不明的身份之后也顯得一臉的義憤填膺,似乎鴻宣就坐實了混肴陳室血脈的罪名。
子逸跨著一張臉,忍不住雙手抓頭,看上去比鴻宣還要抓狂。
陳昊天依然只是奸詐的笑,那似乎能洞穿諸人的眼光頻頻掃射在場的百官,但就是不發(fā)一言,仿佛此時宮宴所發(fā)生的一幕完全與他無關(guān),而他只是個看客而已。
陳顏夕有些著急,凌厲的眼神不住的看向出言質(zhì)疑鴻宣身份的眾人,一雙手卻是緊緊的攥著鴻宣,還不忘柔聲安慰,“清海,你就是祥王,只要我和皇帝哥哥認你,料他們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來?!?br/>
莫小舞忍不住對陳顏夕翻了個白眼,“喵嗚!”--眼下的局勢,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不是僅僅依靠權(quán)威就能鎮(zhèn)壓的,只要是那個所謂鴻宣的妹妹不出現(xiàn),恐怕鴻宣這個祥王的位置要不保了!
鴻宣的臉色也不怎么好,漆黑的眸子如同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一雙手卻是緊緊的捧著莫小舞,對于諸人的言論置若罔聞,好像只專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其實,此時的鴻宣異常的緊張,祥王的身份對于他日后所要做的事情至關(guān)重要,無論如何,他都必須堅守心性,決不能露出一點破綻,但是,他要去哪里尋一個與他長得一般摸樣的一卵同生的胞妹來?這是一個讓他覺得異常棘手的難題,然而,當他感受到懷里那團毛茸茸的小東西時,他又不自覺的涌起一股自信,只要這貓兒在,他便一定能夠化險為夷。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精神支柱的力量,顯然,莫小舞早已潛移默化的成為了鴻宣的精神支柱。
莫小舞眼見鴻宣不為所動,有些不安起來,它只恨自己現(xiàn)在只是個貓兒,口不能言,肩不能挑的,無法為鴻宣化解眼前的危機,小身板在鴻宣的懷里扭了扭,它此時想要化身成人的愿望卻是越來越強烈了。
這般想著,身體內(nèi)那股不斷涌動的暖流突然全部消失了,莫小舞感受到這一變化乍然一驚,在鴻宣的懷中抬了抬它的四只小短腿,它隱約覺得,這些暖流突然被這具身體全部吸收了,而身上的骨骼正緩慢的拉長,變粗,好像要將它的身體重新整改一般。
“喵嗚!”--這是怎么了?莫小舞有些慌,金褐色的眸子猛然一縮,嘴角的三根小胡須忍不住顫栗了起來,這動靜不會是要化身成人了吧?難道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嗎?
晃了晃小腦袋,莫小舞很否決了自己內(nèi)心的這個荒唐想法,無論如何,它都不能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化身,不說這般做自己會引來多大的麻煩,即使被認為是妖孽也不為過,但是它絕對不能在鴻宣如此危機的時刻還要添上一把亂,這樣的話,只會引得鴻宣的身份更加尷尬,養(yǎng)了一個妖孽做寵物,只怕鴻宣立刻就會被陳國這些老迂腐們推去斬了!
“喵!”低鳴一聲,莫小舞奮力掙脫了鴻宣的束縛,往一旁的花叢中竄去,并且迅速隱沒了身形。
“子逸,替我去追它回來!”鴻宣不明所以,見莫小舞突然掙脫了他,并且迅速消失在視線中,有些慌神,他所有的精神力量都寄托在那只貓兒身上了,如果沒有了那只貓,那么傳言就不會降落在他的身上,他的處境就岌岌可危了。
子逸望了望鴻宣,他自然知道此時也只有他能夠幫助鴻宣去追回貓兒了,只是他有些想不通,何以一只貓會讓鴻宣這般緊張,面對眾多的質(zhì)疑之聲,鴻宣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為何單只是因為一只貓,他竟然就色變至此?
疑惑歸疑惑,子逸還是對鴻宣點了點頭,足尖發(fā)力,縱身一躍,緊隨著莫小舞躍入了花叢之中。
……
淡淡的月光灑在林蔭小道之上,莫小舞正一瘸一拐的找著無人之地,只是俊秀園占地廣大,此時又正值宮宴之時,即便是晚上,小道之中也會三三兩兩的走過幾個宮女。
骨骼的生長,那種外力的拉長增粗,讓莫小舞疼痛不已,它竭力控制著身體中的暖流涌動的速度,希冀延緩化身的時間。
拐過又一個長廊,周圍漆黑一片,偶有蟲鳴之聲,莫小舞聳了聳鼻翼,在這周圍倒是沒有一絲的生人氣息。
就是這兒了,莫小舞找了一顆高大的梧桐樹,將自己那團小小的身子隱于樹蔭之中,便不在克制暖流的涌動,任其充斥全身。
淡淡的華光覆上莫小舞那團小小的貓身,四只小短腿以及小小的身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拉長,頭頂上的兩只小耳朵,以及身后那一根油光發(fā)亮的長尾巴逐漸消失不見,一切的變化雖然速,卻能夠讓人清晰的分辨。
“喵!”莫小舞全身上下充斥著被撕裂般的痛苦,混身的骨頭仿佛被硬生生的敲碎了一般,它即使再怎么咬牙忍受,卻依舊沒有忍住那一聲長鳴,真的好痛!
這種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足足折磨了莫小舞將近半柱香的時間,待疼痛的感覺過去,那股細細的暖流又重新隨著血液迅速流動起來,慢慢的滋潤著劫后的身體。
莫小舞睜開眼眸,抬起爪子來看,這哪里還是一只小奶貓的爪子,這分明是一個女人的纖纖玉手,沒有粉紅色的肉墊,沒有尖銳的爪尖,沒有一絲的皮毛,潔白如玉,細膩如瓊脂!
“你,你,你……”身后,子逸被震驚的無以復加,兩只眼睛睜的滾圓,嘴巴張的幾乎能塞進去一個拳頭,他早已不知道該如何來形容自己所見的這詭異畫面,那躺在樹蔭之下的貓兒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化成了一個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