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點十分。
秦天站立在富州城五星級酒店頂層天臺邊緣,負手而立,涼風(fēng)拂面,所有可以通往頂層天臺的入口都有身穿黑西裝的壯漢把守,一名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屈身站立在秦天的身后,他臉色凝重,額頭上冒著汗水,仿佛秦天沒有吭聲,他連腰桿都不敢挺直。
黃陵燁,富東天機門掌舵人,麾下高手數(shù)萬,說句話便可震動一方的存在,可他站在秦天的面前,卻連吭都不敢吭一聲。
“告訴我,到底怎么回事?”終于,沉默許久的秦天開口了。
“師叔,我收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保護你的安全,天機門麾下所有弟子都無條件聽從你的命令?!?br/>
呼!
秦天吐出一口氣,眼中閃躲著憤怒的氣息,咬著牙問道:“別跟我裝糊涂,當(dāng)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別告訴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在秦天看來,堂堂天機門的掌舵人,怎么可能對秦家當(dāng)年的慘劇一無所知?
這么多年了,鬼手三叔哪怕身居山里,他控制著外面這么強悍的力量,也絕不可能調(diào)查一無所獲吧?
而秦天在這些人的身上得不到半點消息,只有一種解釋,他們不想告訴秦天實情。
“師叔,并非我不想告訴你,事實是我真的不知道,請師叔別為難我,好嗎?”黃陵燁臉露為難之色,看他的樣子,仿佛非常委屈的樣子。
“那你干嘛?我不需要你的保護?!鼻靥炫馈?br/>
“師叔,這可是師叔祖的命令,我不敢違抗……”
“放屁,如果你不說,現(xiàn)在就給我滾蛋……”
隨著秦天憤怒的聲音落下,黃陵燁臉色一變,抬頭望了秦天一眼,然后支支吾吾地說道:“我……我只知道當(dāng)年秦家憑空冒出數(shù)百名黑衣人,個個武功高強,就連師叔祖都擋不住他們的追殺,無奈之下只能帶你離開,你父母生死不明,至今也沒有任何消息……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身穿運動服的女子快步走了過來。
她叫白婉兒,醫(yī)藥世家白家的大小姐,號稱佰藥公主,秦天的七師姐。
“兔崽子,翅膀硬了,怎么說話呢?黃師傅并沒有騙你,當(dāng)年之事至今還沒有準確的結(jié)論,一些沒有結(jié)論的線索,告訴你有什么意義?你剛從小灣村出來就擺什么臭架子?黃師傅收到消息就馬不停蹄趕到了富州城,就怕你出半點意外,你倒好,不分青紅皂白就對著他大吼大叫的,你想干什么呀你?”白婉兒生氣地指著秦天的鼻子叫罵起來。
“七師姐,我……”
“閉嘴,別叫我?guī)熃?,你眼里哪里還有我這個師姐?”白婉兒還沒等秦天把后面的話說完,就非常生氣地打斷了。
而且,言語之中帶著濃濃的責(zé)備之意。
面對白婉兒的責(zé)備,秦天張了張嘴,臉色有點緩和下來,隨之咧嘴笑道:“嘿嘿,七師姐,這么多年不見,你的脾氣還這么火辣?你不怕以后嫁不出去?”
“要你管?你還是管好自己吧!”
“我要復(fù)仇,我想知道實情,有錯嗎?”
“你現(xiàn)在的心情,我們都能理解,可你想過沒有,當(dāng)年從天而降的神秘高手,到底是誰,時隔這么多年都毫無消息,就連老頭子都不是對手,你認為他們是你一個人能對付得了的嗎?我們這些人擔(dān)心你的安全,有錯嗎?”
“我……”
秦天沉默了,他不知道如何回應(yīng)白婉兒的質(zhì)問。
“小師弟,老頭子已經(jīng)為你安排好了一切,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都等了這么多年,何必在意再多等幾天?”
“還有,黃師傅雖叫你師叔,可他這么大把年紀了,兩天兩夜不眠不休從富東天機門趕來富州城見你,你就這么對他?你不覺得過分嗎?”
“咳咳咳……”就在這時,黃陵燁故意咳嗽了兩聲,走上前來,對著白婉兒做了一個手勢。
笑看著秦天,客客氣氣地說道:“師叔,想必師叔祖已經(jīng)將他畢生所學(xué)都傳授給你了,你現(xiàn)在的實力還不夠強大,即便我們知道當(dāng)年到底是誰血洗了秦家,你也未必能報得血海深仇,所以……”
“你的意思是說我是廢物?”秦天聞言,臉色陰冷到了極點。
他的實力還沒有誰敢這么不屑,御氣而動,防御可當(dāng)千斤之力,就連射出的子彈都可以擋得住,可竟被黃陵燁說的如此不堪?
秦天如何能忍受?
“不不不,師叔別誤會,我絕無此意!”黃陵燁趕忙解釋道。
表面上看黃陵燁對秦天畢恭畢敬,可話音剛落,他就已經(jīng)一步跨出,單手背負身后,一只手也已然擺開了架勢,對秦天發(fā)出了迎戰(zhàn)的信號。
“看樣子你是想試試?”
“不敢,我只是想告訴師叔一個道理?!?br/>
“既然如此,那就別廢話了……”
話還沒說完,秦天就已經(jīng)動了,整個人猶如魅影一般,朝著黃陵燁沖了上去。
看到這一幕的白婉兒,面色淡然,也沒有阻攔的意思。
嘴角微翹,笑道:“是該讓這兔崽子吃點苦頭了……”
轟!
一聲巨響,天臺震動,黃陵燁站立著一動不動,可秦天卻被黃陵燁身體釋放出來的真氣震退了數(shù)步。
秦天徹底傻眼了。
雖說剛才那一招并沒有使出全力,但是秦天并不是傻瓜,在這樣的力道下,黃陵燁沒有采取任何進攻的動作,只是真氣形成的防御就將他震退,黃陵燁的實力何等恐怖,他心知肚明。
“你……”
“師叔,你沒事吧?多有得罪,請您贖罪?!秉S陵燁趕忙重新站好,對著秦天微微抱拳躬身行禮。
秦天嘴唇微微張合,到嘴邊的話,他根本就說不出口,又咽了回去。
仿佛想到了什么,他終于明白鬼手三叔和身邊的人瞞著自己的真正用意了。
秦天此時的情緒無比復(fù)雜,自己的仇人真的那么厲害?
若真是那樣,那何時才能報仇?
他??那股怒火,就像一堆干柴被點燃,蹭地一下就躥了上來,臉色也更是猶如烈火一般,變得通紅無比。
眼眶里閃爍著淚花,赤紅的雙眼里更是散發(fā)出滔天的怒火。
緊握的拳頭發(fā)著細微的聲響,全身的肌肉也散發(fā)著無比恐怖的能量。
秦天做夢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是這樣,到底孰是孰非,誰敵誰友,他徹底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