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楚墨大步流星地跨入皓月軒,一聞空氣中的濃香,皺著眉問道:“佩姨來過了?”
云宣看他那一臉厭惡的樣子,心里不禁好笑:“是啊,剛走。是你的鼻子太靈,還是你的耳目太靈???”
凌楚墨望著云宣調皮的神態(tài),寵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還不是擔心她欺負你,讓你受委屈。這個佩姨可不是良善之輩。自從我娘離世后,她就把自己當成了玄天宮的女主人。要不是老頭子給她撐腰,我早就想整治她了?!?br/>
“這里除了你,沒人能欺負了我去。佩姨今日來給我裁新衣裳的。你別誤會了人家?!痹菩贿叾松闲缕愕蔫F觀音,一邊解釋道。
“嗯。這就好。你也不要太和善了。這玄天宮上下都不是簡單的人物。有時候你不拿出小主的架子來,他們就要騎到你頭上去。我明日就要去鳳翔洲處理些事務,估計要冬至前才能回來。你一個人在宮里,可會好好照顧自己?”凌楚墨拉過云宣,抱在自己的懷里,殷殷叮囑。
云宣聽得凌楚墨要出遠門,心里也是不舍,可又不能撒嬌耍賴不讓他出去,畢竟這么大個玄天宮都是他一人打理,事務繁多。于是,兩人呢喃關照一番,依依不舍方才作別。
凌楚墨走后,云宣每日勤練追魂鏈,又兼之掌握了內功心法,追魂鏈在她手中更是舞若游龍。
連一向不太看得起云宣這個主人的雪狐貍,也不得不佩服云宣的進步神速:“主人啊,你果然還是有點天賦的??磥?,老天爺沒有騙我,幫我選了你做主人,還算有點面子?!?br/>
這一日,云宣正練完追魂鏈,坐在堂中吃點心,雪靈也蹲在榻上吃著自己的一份。
突然,雪狐一躍而起,瞬間白毛全豎,尾巴也從一條變作了兩條。雙目冒著金光,虎視眈眈地朝著后室嘶吼起來。
云宣聽到后室嘩啦一下水聲,馬上就想到了藍澤。想要攔住雪狐已經來不及了,白光與藍光瞬間相撞,在空中翻騰擊撞了幾回,各自落回了原地。
云宣攔在了他們中間,阻止了雪狐的再一次攻擊:“雪靈,他是我的朋友。你不可無禮。”
雪靈敵視著這個藍發(fā)的入侵者,嘴中還在發(fā)出咝咝的威脅聲。
“喲!云宣,你居然還養(yǎng)著如此兇猛的寵物?”藍澤一邊整理著被雪狐攻擊后,凌亂了的頭發(fā),一邊斜著眼睛看了看雪靈。
“哼!鮫人!我是云宣的靈獸,不是什么寵物,好不好?”雪靈最恨別人瞧不起他,說他是寵物。
藍澤也不與它羅嗦,轉身對云宣道:“跟不跟我去海底玩,今日我父王正巧不在,我可以帶你去我的凌波殿?!?br/>
聽得可以去海底,云宣一臉向往,可又有些不放心。畢竟與藍澤才認識沒幾天,這樣貿貿然跟著下海,總覺不妥。
藍澤看出了云宣的猶疑:“你不會是怕了吧?旱鴨子?!?br/>
“你才旱鴨子呢!你個臭魚!”云宣一想起那日用追魂鏈釣到藍澤的場面,就覺得他真是一條大魚。
“主人,你不可以跟他去,鮫人最是狡猾。你可別上了他的當?!毖╈`蹲在云宣身邊,依然虎視眈眈地望著藍澤。
“我只知道世人都道狐貍狡猾多疑,原來真是如此。你如果不放心云宣隨我去,你大可以跟著一起,你不是九尾靈狐嗎?雖然尾巴只長出兩根,但保護主人這點本事,還是應該有的吧?”藍澤也是嘴不饒人的家伙,一席話激的雪靈無話可說。當場同意陪著云宣一同入海。
“藍澤,我游泳也不過三腳貓功夫,這要潛入深海,豈不是要淹死?”
“把這個戴上?!彼{澤從懷中取出一對純白的珍珠耳環(huán),遞與云宣。
云宣將耳環(huán)捧在手心,渾圓潔白的珍珠在陽光中流轉出七色的光芒,甚是光彩美麗。
“這是一對避水珠,你戴在身上,就可潛江入海,如履平地了?!?br/>
雪靈是靈獸,自是不怕水火,于是云宣和雪靈,相繼跟著藍澤鉆入了后室中的溫泉。初入水中,云宣難免心中忐忑,藍澤一伸手將她拉住,順著溫泉的水流緩緩鉆入地下水脈,雪狐緊跟其后,生怕主人被那鮫人欺負了去。
玄天宮底的水脈星羅密布,云宣跟著藍澤沿著水流七轉八繞,不過兩分鐘就暈了方向。從剛才一入水,云宣自然而然地憋著一口氣,直到現(xiàn)在只覺頭暈目眩,就要溺了過去。
“傻瓜!放松!你現(xiàn)在戴著避水珠,嗆不到水的。呼吸,就像你平時一樣?!彼{澤感覺到了云宣的異樣,稍稍停了下來。
聽了藍澤的話,云宣方想起自己是戴著寶物的,要不然就憑她的憋氣功夫,別說是入海,就是這一池溫泉就能把她淹死了。
“把眼睛睜開,放松呼吸?!彼{澤的聲音透著一股平靜的溫暖,順著水波傳入心間。云宣依言緩緩睜開了眼睛,周圍漆黑一片,徒余耳墜上的兩顆避水珠散發(fā)出幽幽的白光。
“我們這是在哪里?”云宣開口問道,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水底居然和在陸地上一樣輕松自如,避水珠形成的光環(huán)正好擋住了周圍的水流,而她就像被一個透明的罩子罩住了一樣。
“我們現(xiàn)在還在玄天宮的底下,等一會兒出了玄天宮才算進入真正的大海?!彼{澤邊解釋,邊領著云宣和雪靈緩緩前行。
不一會兒,前方出現(xiàn)了一道藍光,云宣沿著水流來到了那個藍色出口。本以為過了這個出口,就是大海,卻沒想到伸手一摸,那藍色如一面透明的鏡子阻擋了出路。
云宣又伸手摸了摸,那藍色阻隔堅硬無比,根本破不開的樣子。
“藍澤,這里好像封住了。你確定是從這里進來的?”
藍澤得意的一笑:“傻瓜,我當然就是從這里進來的。你們玄天宮里里外外都有結界保護,從小島上空到這地下的水域,無處不是陷阱。要不然,大魚小蝦都游到你的沐浴池里,你洗澡的時候,豈不是太熱鬧了些?”
被藍澤一解釋,云宣也覺得有理。自己隨凌楚墨入玄天宮的時候,就在海面上見過白霧的結界,里面那可怕的隱形空煞,至今想來還覺得毛骨悚然。想來這玄天宮底下的水域也不會那么簡單。
云宣摸了摸藍色的結界,回頭看了藍澤一眼:“那你是怎么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