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紀蕊晴告訴他,穿越是因為紀蕊嘉會死后,殷澤就猜測過無數(shù)關(guān)于紀蕊嘉的死因。
而原因他更傾向于是黃毛開槍殺了她——
畢竟黃毛要是想給他的老大報仇的話,那么害死他老大的所有人,應(yīng)該一個都不能放過吧!
但他又突然想到,「對,我要趕緊搜集證據(jù),搜集你們被替換的證據(jù)!當(dāng)初黃毛就是因為不相信,才會連你一塊殺掉的……如果、如果我早點將你們替換的事情公布與眾,或許……或許你就不會出事了!」
這事必須馬上行動起來,那么公布的最佳時機便是明晚的酒會現(xiàn)場!
到時各路媒體均會派人到場,而有了這么一枚重磅炸彈,還愁無人往細了調(diào)查此事嘛!
黃毛一旦得到消息,又會順著線索查出來紀蕊晴已故的消息,這真正誤殺廖老大的人已經(jīng)死了,那應(yīng)該就不會再來找紀蕊嘉的麻煩了吧——
殷澤突然覺得人生有了希望,當(dāng)然他的希望就是紀蕊嘉能好好的活著。
至于他嘛——
殷澤笑笑,「爛命一條,不足為惜——」
這話就像一棒重錘狠狠地砸了下紀蕊嘉的腦殼,什么爛命?什么不足為惜?這很難不叫紀蕊嘉的身子不受控地顫抖起來,她壓制著喉嚨,低沉地嘶吼出實情,「我、我是自殺的!」
殷澤:……什么?
自殺?
殷澤想再次證實自己是否聽錯了,于是紀蕊嘉再次地重復(fù)、重復(fù)——
可就算殷澤的耳朵接受了這個事實,但身子卻還是無法接受!
他腳下生軟,向后趔趄,直到扶靠在了身后的擺臺桌上,他才因為有了受力的支撐點而立住了。
不然,他偏得摔了不可!
但自殺屬實是殷澤無數(shù)個臆想中,最沒有想到的那一個!
也是直到這時,殷澤才真正的了解了事件的全過程。
在他死后不久,金凱越便順著他發(fā)的地址找了過來,紀蕊嘉本是得救了的。
可是沒有殷澤的紀蕊嘉該怎么活下去??!
況且在他死前的那一刻,他又為了保護她挨了槍子——
所以,紀蕊嘉就撿起了槍支嘲向自己砰了一聲!
聽到這,殷澤十分得痛苦,他雙手抱住要炸的頭強忍著,可忍耐卻讓她更痛苦!
「為什么……為什么?!」
「因為沒有你,我無法獨活!」
整個空間瞬間又安靜了——
這時紀蕊嘉不分方向地將殷澤給抱住,帶著哭腔,又是一頓地好說歹說:「……殷澤,我求求你,算我求你好不好,不要報仇了——你真的斗不過大哥的!你要知道,你要是再出什么意外——我還是一定會跟著去的!」
這話的確最奏效,他轉(zhuǎn)過身捧住了紀蕊嘉的臉,他親吻著她的淚水,連連應(yīng)著好,但是他的心里真是這樣想的嗎?
他抬頭看向了屋頂角落處的監(jiān)控探頭,眼神表露出異常的兇狠與堅定。
兇狠是因為他早就猜到,殷成束一定會看到這一幕。
不是實時也會記錄。
堅定便是他在告訴殷成束:還想玩嗎?如果是的話,那么老子就奉陪到底!
果真殷成束沒叫殷澤失望,他的確對此事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雖然他重復(fù)地回放他們之間的談話,聽得也是云里霧里,但越是這樣,謎底就越夠有價值。
于是他叫人請來了殷澤。
但他的這個「請」用的極為惡心!
仗著這么文明的詞,干著逼迫人的勾當(dāng)!
這不,他選了兩個肌肉最大塊的,把殷澤架著請進了
書房,殷成束微微一笑,「沒辦法,我這人做慣了面子上的工程,要是不走這么個流程,反而有些不會往下做了——」
呸!
要不是隨地吐痰違反公德,殷澤真想啐他一口。
好人真難做。
殷成束,你會等到被大眾用吐沫星子淹沒的那一天的!
殷成束一副「我好期待」的欠登樣,嘚瑟完,他便直撮殷澤的心窩子道:「哦,原來我搞錯了新聞中的男女性別,那個頂罪的不是兄弟,而是姐妹啊!嘶——讓我想想,那個姐妹倆叫什么名字來著——」
殷澤翻白眼,「你有跟我扯閑篇的功夫,倒不如趕緊看看賬上的錢,虧空了多少吧!」
殷成束笑笑,這不是正在為補虧努力呢嘛!
戲要做全,話要設(shè)懸,見對方不應(yīng)茬,殷成束倒是也習(xí)慣性地演起了他個人的獨角戲了。
「哦,我想起來了,這姐姐的名字好像是叫紀蕊晴,妹妹嘛——」
殷成束突然臉色驟變成了一團黑霧,陰沉著臉,像是要將殷澤吞沒了似的,「她叫紀蕊嘉!」
**
其實殷成束想要知道這些并不難。
只要好好調(diào)查一下紀明就可以了。
只是他惱怒的是竟會被紀明擺了一道!
哎——算了算了,這功畢竟是能抵過的!
畢竟在二人的談話中,殷成束似乎聽到了某些玄奧的東西——
雖然這事有點像「瘋了」,但細細琢磨,又覺得可以搏一搏。
于是殷成束將監(jiān)控中截好的那一段,播給了殷澤看,內(nèi)容圍繞著「自殺」、「死掉」、「槍殺」之間反復(fù)重復(fù)。
播完,殷成束就將電腦屏幕給轉(zhuǎn)了回來,擺出了一副還要獨自再欣賞一下的樣子,「你肯定沒有好好看今天的財經(jīng)報紙?!?br/>
殷澤默默爆粗口:我看個q!我要是看了不就當(dāng)眾打你臉了?上面有民生新聞么——
看殷澤仍是一副心有不服的樣子,殷成束倒是像手握了某些證據(jù)地開心道:「我懷疑,你們是穿越來的!」
危險警報——滿級!
殷成束見殷澤緊張,更是得意,他把今日的財經(jīng)報紙甩到桌子上,一副抓到他小辮子的樣子,「上面斑馬公司明確地說道,有人盜用了他們即將要上市的虛擬購程序,并已經(jīng)將它用于了某個大型的制藥公司,盜刷了公司的大量資金,這將會是非常嚴重的金融犯罪!他們將會追責(zé)這位免費使用程序的小偷,然后還會追繳資金補償給受損的公司!」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斑馬公司也說,他們非常不理解,這位小偷是如何盜用了程序,并且還修復(fù)了致命的ug,就好像是個穿越者一樣,把成熟且成功的技術(shù)帶了回來!」
雖然殷成束也覺得有些可笑,但結(jié)合監(jiān)控中云里霧里的談話,他覺得「穿越者」這個詞,屬實有點意思。
事到如今,殷澤卻也突然不裝了,他言道:「沒錯!我的確是穿越來的!」
這么痛快?
殷成束還以為他會做某些無畏的掙扎呢!
這順利難免不叫殷成束認為,這是個坑——
被坑過無數(shù)次的殷成束小心防范著。
「那穿越的原因是什么?你們又是有何穿越的?」
殷成束小心試探答案。
話說信了這鬼話的殷成束也覺得自己是瘋了,這世間哪里會有穿越一說?
但,他還是問了。
這時主動權(quán)置換到了殷澤這里,誰占話語權(quán),誰就是大哥——所以殷澤又仰靠在了轉(zhuǎn)椅上,然后抬了一只手,指向電腦屏幕道:「喏,這你不都是全看到了
嗎?死,死就可以穿越!」
殷成束哈哈大笑,「你當(dāng)我是三歲小孩???我會相信你的話嗎?」
但尬笑過后,他好像又被說服了——
殷澤這下不急也不惱了,還一副信不信都隨便你的架勢癱著。
既然話語權(quán)在他這,他便也想詐他一下,「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瞞你了,其實這不是我們的第一次穿越,要不你猜為什么父親會立那么一份離譜的遺囑?呵呵,我那可都是為了保護你,不然我一死就穿越,豈不是每次都得提前掏空你的賬戶?」
殷澤的謊話真的隨口就來,他輕輕地嘆氣,琢磨:還好我是從未來穿回來的,這樣靠點預(yù)透還能搞點預(yù)言能力——
否則,一定會直接被.
而看著半信半疑的殷成束,殷澤又加碼道:「還有那個虛擬購,明天的酒會斑馬的高層一定會來參加,到時候會有一個叫朱利安的法國人當(dāng)場宣布,他會幫你這個可憐蟲,然后會花高價叫你買一個——哦,虛擬保險,到時候你那見不得光的馬內(nèi)就會被虛擬保險鎖住,然后解鎖會在,我算算——大概會是個一萬年!你會因為那些見不得光的黑錢,報警嗎?問題是,你敢報警嗎?」
報警只會把你跟錢,一起關(guān)上個一萬年!
「不信?反正明天就是酒會了,我們大可以拭目以待一下!」
殷成束很緊張,殷澤又道:「反正我一死,我的能力就可以加強一次,我就可以提前把你搞垮——但是,我不忍心啊!再者咱倆關(guān)系又這么緊張,我只好叫父親搞了個這樣的遺囑,你可知道,我有多愛你!」
愛?
提愛,殷成束多少會被嚇到!
「少扯遺囑,如果我囚禁了你,囚禁到你孤終老的死掉,我亦是享受了幾十年的富貴榮華,又有何懼?」
殷澤笑,「我早就經(jīng)歷過了,你看我像是坐以待斃的人嗎?我會想盡一切辦法叫自己死掉的!」
要不,就現(xiàn)在?
殷澤吐著舌頭,呃了一下。
,殷成束第一次這么想要保護這個弟弟——
真是離了個大譜。
走出房間的殷澤詭笑了一下,他確定,殷成束一定是上他的當(dāng)了!
身邊無手機,無電腦的殷澤沒有辦法操控關(guān)掉攝像頭,他也知道,如果自己暴力毀掉,也會引起殷成束的懷疑,所以他想他要演一出戲給這個大哥。
而萬萬沒想到的是,紀蕊嘉卻也在這個節(jié)骨眼憶了所有,她還不由地道出了某些實情。這個在殷家居住過這么久的女主人,似乎從不知道殷成束的狡詐陰險,他也不能提醒紀蕊嘉屋里有攝像頭什么的,再加上那時情況緊急,他只好在無溝通的情況下,直接飆起這該死的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