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張道一想為紅霜解圍的時(shí)候,九幽真君忽然威嚴(yán)的說道:“血腥曼陀羅,你果真要不知悔改,仍沉淪于男歡女愛嗎?!”
紅霜又叩了個(gè)頭,喃喃說道:“求神君慈悲,告訴我辛呂的去處!”
現(xiàn)場氣氛為之一滯,張道一暗暗捏了一把汗,不敢說話了。
九幽真君沉吟半晌,說道:“好,紅霜,我且看看你究竟要做什么?!辛呂如今在月老門下,做姻緣樹。”
夜風(fēng)徐徐,銀發(fā)紛飛,紅霜閃動綠色的眸子,望著天空,說道:“姻緣樹嗎?!辛呂,你要放下自己的愛,去成全天下的人愛嗎?!”
淚水滑落,仿若珍珠,紅霜擦了擦眼淚,叩了個(gè)頭,說道:“神君慈悲,求神君讓我做紅線吧,我愿纏繞著姻緣樹!”
“哼!”
一聲冷哼彷如沉雷,驚的大地顫抖,群星震動,九幽真君怒火中燒,喝道:“大膽妖孽,本君念你是難得的造化之物,想度化你成就仙道,你卻執(zhí)迷不悟?!那情,那愛,哪般好?!竟讓你如此執(zhí)著,一個(gè)屢次背叛你的人,也讓你如此執(zhí)迷不悟嗎?!”
“血腥曼陀羅,上前聽判?。?!”
嘩啦啦~~~~~~~
九幽真君法旨一出,四位金甲神立刻將紅霜拿下,用金鎖金鏈鎖住了紅霜,別看羅剎女紅霜對張道一和胡天龍兇的緊,在金甲神面前,簡直不值一提。
九幽真君二目圓睜,喝道:“血腥曼陀羅,修仙之事姑且不提,今日,只說你的罪孽,你宿世殺人業(yè)障未消,今生成為羅剎之身后,更是殺人無數(shù),無論你身在仙道,神道,人道,終要承受殺業(yè)的果報(bào),不能逃脫,本君今日判你,去剝皮地獄受苦三百年,轉(zhuǎn)世做豬,被人宰殺一萬次,方才了解業(yè)障,才得重入修仙門庭,來呀,送入地獄?。。 ?br/>
“是?。?!”
十六位金甲神,擎拳出班,押解羅剎女紅霜便要離開。
張道一咬了咬牙,跪爬數(shù)步,叩頭說道:“神君容稟,神君容稟,小人有下情回稟!”
九幽真君不滿的看向張道一,問道:“張道一,你有何話要說?!你自己一身罪孽尚不自知,還要胡說嗎?!”
絕塵子猛拽張道一的袖口,九幽真君這會正在氣頭上,這會說話太不明智了,張道一再次咬了咬牙,暗道:拼了!
他甩開絕塵子的手,說道:“神君容稟,世人本就癡迷情愛,難以自拔,實(shí)乃本性爾,紅霜宿世癡迷情愛,情有可原,她根性難得,修行千年實(shí)乃不易,我道門法門廣大,道法萬千,可度亡人脫苦,可度生人消災(zāi),貧道愿教羅剎女一個(gè)法門,懺悔罪孽,求神君慈悲應(yīng)允!”
高個(gè)子判官上前一步,指著張道一怒罵道:“你這道人,胡說什么?!簡直一派胡言!十殿閻君都不敢拂逆神君,你算哪根蔥?!”
絕塵子咬了咬牙,想說話卻思慮再三,不敢多言,胡天龍到底與張道一共患難多日,跪爬了兩步,說道:“神君容稟,小仙看張道一道心堅(jiān)定,請神君看在玄門祖師的份上,法外開恩吧!”
“哼!”
九幽真君冷哼一聲說道:“法外開恩?!道心堅(jiān)定?!張道一,你自己說,你與辛呂身心合一之時(shí),你對男歡女愛可有厭煩之心,你對偷情幽會,可有悔過之意?!你自己的心,真的一心未亂嗎?!”
九幽真君說這番話時(shí),金睛神目大放神光,真是神目如電,神威赫赫,張道一嚇的冷汗直流,半句假話也不敢說。
他面紅耳赤的說道:“神君,在下。。。。小人。。。。?!?br/>
九幽真君冷哼一聲再不說話,那高個(gè)子判官,指著張道一,說道:“不經(jīng)情,不知情,不歷愛,不知愛,本來你此番遭遇,乃是天數(shù),是讓你斷情斷欲,了情絕愛,一心入道的,可沒想到,你卻因此動了情絲,真真叫人失望!”
高個(gè)子判官的話,令張道一,紅霜,絕塵子,乃至胡天龍都是一愣,原來,張道一此番受難,乃是天數(shù)使然?!其中另有玄機(jī)?!真是天道莫測!
就在胡天龍苦思解救張道一的良策的時(shí)候,白光一閃,包拯贈給張道一的那把扇子忽然白光熾盛,諸位神將頓時(shí)肅然起敬,九幽真君看著那把扇子,猶豫道:“怎么?!包拯要保下此人?!”
那白色扇子并沒有浮現(xiàn)出包拯的身影,卻依舊白光閃爍,高個(gè)子判官不滿意的說道:“神君,若論神階,包拯不過與我同等罷了,因何能質(zhì)疑神君的決定,此乃以下犯上!”
九幽真君擺手說道:“嗯?!你不必說了,本君既然看中了包拯的正直,便從未懷疑過他,再說了,包拯亦未曾替張道一開脫一個(gè)字?!?br/>
九幽真君說罷,那把扇子再也不放射光芒,而是平穩(wěn)的落入張道一手中,張道一冷汗直出,一句話也不敢說。
九幽真君想了想說道:“好吧,看在包拯的面子上,你張道一的罪孽先放在一旁,且先說這妖孽吧!”
九幽真君看向紅霜,說道:“血腥曼陀羅,雖有道人為你求情,可罪孽仍在,本君便罰你壓于鎮(zhèn)妖塔下百年,日日抄寫《太上三元賜福赦罪解厄消災(zāi)延生保命妙經(jīng)》,誠心懺悔罪孽,去吧!”
“是!”
不等紅霜答話,十六位金甲神已經(jīng)摁住紅霜扭頭便走,張道一咬了咬牙,又說道:“神君,神君,求神君大發(fā)慈悲聽我一言,我愿在我那二郎廟后山建一座鎮(zhèn)妖塔,拘押紅霜,求神君成全。”
“哼!你這道人忒不知道好歹!”
這次不等高個(gè)子判官說話,九幽真君已經(jīng)發(fā)了脾氣。
張道一嚇的一哆嗦,絕塵子把頭低的更低,眾神將仙兵急忙跪倒說道:“請神君息怒。。。。。。”。
九幽真君平了平心中怒火,喝道:“把那紅霜押解到落葉谷服刑,讓她在何處犯錯(cuò),便在何處思過,去吧!”
“是?!?br/>
十六位金甲神將,兩位判官押解著紅霜向落葉谷方向遁走而去。
九幽真君手指張道一喝道:“張道一,你道心不堅(jiān),亂動情絲,實(shí)在該罰!”
張道一暗道:完了,完了,為了紅霜的事,我要倒霉了。
就在張道一絕望的時(shí)候,一團(tuán)綠火忽然從地下涌出,那火焰漸漸化成了人形,青光一閃,一個(gè)青面獠牙怒目圓睜的惡鬼,出現(xiàn)在眾人的面前。
那惡鬼頭帶一尺二寸高的帽子,帽子上寫著:賞善罰惡四個(gè)大字,身穿玄色差役服,內(nèi)襯大紅的中衣,腳穿抓地虎的快靴,肩上抗著一面牌子,上面寫著斗大的兩個(gè)字:巡夜。
“夜游神?!”
胡天龍喜出望外,這時(shí)候能多一個(gè)人為張道一求情都屬不易,那夜游神看了一眼張道一,又看了看絕塵子和胡天龍,眨了眨眼睛沒說話。徑直來到九幽真君駕前,跪倒說道:“小神,夜游神,不知真君駕到,迎接來遲,還望真君贖罪?!?br/>
九幽真君,點(diǎn)頭說道:“夜游神,你起來吧,本君駕臨凡間并未事先知會你,你何罪之有?!一旁歇息去吧?!?br/>
夜游神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說道:“啟稟神君,今夜小神所管轄之所在,出了天大的事,小神決斷不了,還請神君裁決?!?br/>
說罷,夜游神掏出一張書簡,雙手高高舉起。
一旁的金甲神連忙接過書簡,遞給一位判官,判官又將書簡交給鬼王,鬼王又親自送到蓮花寶座前。
九幽真君展開書簡,瞳孔一縮,書簡上書寫了密密麻麻的字,可每一條前,都有一個(gè)名字——張道一。
九幽真君一皺眉,開始仔細(xì)的看那一條條罪狀。
就在九幽真君審查張道一罪狀的時(shí)候,金光一閃,一位身穿員外服笑容可掬的老者,忽然出現(xiàn),他須發(fā)皆白慈眉善目,一手縷著胸前的美髯,一手拿著龍頭拐杖。
張道一興奮的喊道:“土地神君?!”
土地神一皺眉,咳嗽一聲,眨了眨眼睛,張道一心領(lǐng)神會,跪在那低下頭,不做聲了。
土地神急忙倒身下拜,說道:“小神二郎廟土地,拜見九幽真君,不知真君法駕來此,小神迎接來遲,還請真君贖罪?!?br/>
九幽真君挑了挑眉毛,正要說話,忽又金光一閃,一位騎虎男子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跳下猛虎,跪倒在地。
“小神,太行山山神,拜見真君,不知真君法駕來此,小神迎接來遲,還請神君贖罪?!?br/>
九幽真君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嗯,你二人一并起身吧。”
“是?!?br/>
二郎廟土地,太行山山神一并站起,退到一旁。
九幽真君看完夜游神遞上的書簡,看著張道一說道:“張道一,你今夜沒少惹禍?。??”
惹禍?!
這話說的張道一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疑惑的看向夜游神,夜游神搖頭說道:“張道一,你那肉身被野狗妖偷了去,他偷盜財(cái)務(wù),打傷行人,燒毀廟宇,欺壓凡人,真是做了不少惡,還,還險(xiǎn)些*了一位姑娘。。。。?!?br/>
?。?!
張道一聽了夜游神的話,腦袋嗡的一聲響,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