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陣如暴風雨一般的亂打,讓腐尸蟲徹底覺得疼了。
要知道,那可是一棵小樹,除去枝椏樹葉后做的棍子,上面大大小小,各種疙瘩,就像狼牙棒一般。這一棍子砸下去,沒有什么,可是五棍,十棍呢?再或者那棍子砸到原來的傷口里呢?
腐尸蟲疼得天翻地覆,滾來滾去,卻不忘朝著花清揚吐出一陣陣尸毒氣。
“少爺……”花叔大喊道,“快躲啊……”
花清揚如同發(fā)瘋一般地砸在那條腐尸蟲,卻絲毫沒有注意到尸毒氣的出現,他腦子已經空了,唯一知道的就是無論如何,都要先砸死這只腐尸蟲再說。連花叔的喊叫聲都沒有聽到。
綠色的尸毒氣,很快就將花清揚包圍起來了。如同綠色的輕紗一樣,隱隱遮住了花清揚的容貌,只能看到那棍子一上一下,在瘋狂地砸著。
“少爺……”花叔坐在地上,在一邊哭了起來,“老爺,我對不起你,我沒用,我沒能保護好少爺……”
嗚嗚的哭聲,傳出去很遠,很遠……
不知過了多久,沒有人知道過了多久,花清揚聽了下來,扔掉自己手中的棍子,蹲在地上吐了起來。
他成功了,他殺死了那只又肥又大的腐尸蟲??墒堑厣系氖w,卻讓他吐得昏天暗地。
那不是一具尸體,而是一灘肉泥。被花清揚用那狼牙棒似地棍子不知道砸了多少下,已經失去自己的形狀。
原本胖滾滾的尸體上,都是窟窿,大大小小的。四周零零散散地散落著很多肉塊,被那些枝椏帶起的肉塊,大大小小的,仿佛屠宰場里的雜碎。周圍濺得得都是腐尸蟲的血,飛的那里都是。地上,雜草上,樹干上,樹葉上,仿佛被血雨淋過一般。
花清揚不敢再看了,只覺得自己胃中翻江倒海一般,一直往外涌,不停地吐著。
看到花清揚在一直不停地吐,花叔也停止了哭泣,“少爺,你沒事吧?”
“沒事,花叔。我這是怎么了?”花清揚看著自己身上,亂七八糟的。這還是自己嗎?
原本一身白衣,雖然在小樹林弄的破破爛爛,但總是一身白色的衣服啊!
可是現在,上面斑斑點點的都是血,還間或有一些腐尸蟲的肉塊粘在上面,看著就想讓人吐。
“少爺,你中了尸毒,你知道嗎?”
“中毒了?怎么可能呢?”花清揚看看自己,根本沒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啊。
“少爺,你剛才一直站在尸毒氣里,發(fā)瘋了一般地打那只腐尸蟲,根本沒有想著去躲尸毒,所以中了很深的尸毒?!?br/>
回想剛才自己的表現,花清揚不禁覺得有些害怕,又覺得有些傷感,剛才的那種豪氣,一下子沒有了?!盎ㄊ?,我是不是要死了???”
“少爺,除非咱們能找到尸毒的解藥,否則……”花叔說道,可是尸毒的解藥,到哪里去找呢?至今都沒有聽說過,中了尸毒還可以解的。
“花叔,怎么辦?”花清揚轉身看了看那堆面目全非的腐尸蟲,“都是這個怪物害的?!被ㄇ鍝P又撿起棍子,一棍子砸了上去?!岸际沁@個害人的家伙惹得禍?!?br/>
花叔當下也是心亂如麻,不知道該怎么辦好了。一想到中了尸毒的那些人的痛苦樣子,或者有了傳染性,那不知道要禍害多少人呢!
“怎么辦?”花叔也沒有了主意,尸毒這東西,這是聽說過很厲害,具體厲害到什么樣子,就連花叔也沒有真正見到過。
花清揚突然覺得失去了希望,既然中了毒,那就活不了多久。既然活不了多久,那還怎么變強,怎么去救父母呢?一切,都成了虛幻了。
“都怪你……”花清揚聲嘶力竭地用手中的棍子,再次砸在那堆肉泥上。
花叔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畢竟中了尸毒,就等于是半只腳踏進了鬼門關?!翱薨桑蛟S發(fā)泄一下子,就會好一些吧!”
就在花清揚漫無目的地砸著,突然,花叔覺得有什么不對的地方??隙ㄊ悄睦镞z漏了什么。
“少爺,或許還有救??!”
花叔高興地說:“你看這只腐尸蟲,這么大??隙ㄐ逕捔撕芫昧?,絕對不是一般的腐尸蟲。因此,它尸體里,一定有內丹。”
“花叔,有內丹又如何?我現在都是要死的人了,要了內丹又能如何呢?”花清揚一屁股坐在地上,有氣無力地說著。
“人都要死了,除非是有起死回生的寶貝,否則,再好的內丹也沒有用??!”
“少爺,你要這樣想,這腐尸蟲既然身上有毒,那他就一定有什么東西能夠自己避開尸毒。不然,他豈不是更早就中尸毒死了?”
花清揚抬頭看著花叔,“有道理??!這腐尸蟲的逼毒之物是什么呢?花叔,你知道嗎?”
“我猜,一定跟內丹有關。江湖人傳,內丹這東西,有很多功效,比如說增強經脈,比如說增加道行,比如說增強體質……或許,還有一種功效就是解毒,也不是沒有可能?。 ?br/>
“恩。可是這家伙的內丹在哪里呢?”花清揚站起來,拖著自己的棍子,扒拉著去找。
“一般傳言,內丹都是身體里?!被ㄊ鍎傉f出,就絕這話怪怪的??隙ㄔ谏眢w里,不在身體了能在哪里?“少爺,你慢慢找,這是咱們唯一的希望了。別急?!?br/>
“好吧,那我就死馬當成活馬醫(yī),反正都中毒了,早晚都是要死,剩下的這些時間,還是做點事情吧!”花清揚又變得有氣無力了,沒有了希望,怎么能有動力呢?
看到花清揚那頹廢的樣子,花叔覺得很糾結。照這個體型的怪物,內丹一定不會太大,可是少爺這樣,很容易就錯過的??墒?,那腐尸蟲附近有很多毒,自己也不能過去。
“少爺,你要用心?。≌f不定很快就可以看到內丹了?。∵€有這內丹很小的,你要仔細啊!”
“好的,花叔,我知道了,”花清揚自己嘀咕著,“就是找到了內丹又怎么樣啊,到最后不還是死嗎?”
想到那些中了尸毒的人渾身潰爛,瘙癢難耐而死,花清揚就覺得心里一陣發(fā)毛。身上也不由自主地起了雞皮疙瘩,身上也覺得有些發(fā)癢了。不禁想去抓,卻又不敢抓,怕抓破了皮膚,感染了更多的尸毒。
“花叔,我怎么覺得身上開始發(fā)癢了???是不是尸毒開始發(fā)作了?我是不是要死了啊?”花清揚無助地看著花叔,“怎么辦???”
“少爺,別急,尸毒沒這么快的。咱們先找到內丹再說。”
花清揚搖了搖頭,無精打采地巴拉,東一下,西一下,心根本就沒有在這上面,卻想到其他去了。
花家五代單傳,就自己一個獨子,自己還沒有孩子,怎么對的起列祖列宗?。吭趺磳Φ闷鸶改赴?,父母拼死讓自己逃出來,不就是想讓自己能夠娶妻生子嗎?可是自己現在,又在做什么呢?
想起父母那充滿期望的眼神,花清揚就覺得心里一陣隱隱的疼。太對不起他們了,不能死,絕對不能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