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似黎建國和南柯聊得很開心,臉上一直在笑著,邊上的位子明明應(yīng)該是他的??!
袁子墨克制著不停翻涌的醋意,“黎花,我在外面,請你出來一下!”
完全是命令的口氣,還帶著埋怨。
黎花定了定神,緩步走出來,“你不是要去一個月嗎?這才不到二十天啊!”
你不是想冷靜嗎?冷靜好了、冷靜明白啦?看那張黑臉,有氣發(fā)不出來,真好笑!
“為什么和他一起吃飯?他只是你的客戶而已。還有,為什么帶著伯父一起?”
黎花板著臉,“他想請我爸做指導(dǎo),一起吃頓飯不行嗎?溝通一下有錯嗎?”
“那,”
袁子墨吃癟的樣子太好笑了。
“那,如果我沒發(fā)現(xiàn),你就不告訴我,是吧?”明明喜歡卻要嘴硬、強(qiáng)撐。
“什么叫發(fā)現(xiàn)?好像我來吃飯是見不得人的,是犯法?”
這種人,必須再刺激一下,擠得他無路可退了,才會說實(shí)話。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從機(jī)場直接過來,難道你不想知道原因嗎?”
“原因?”黎花翻了翻白眼,“哦,你餓了!”
“我,我”袁子墨終于嘗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滋味了,疼還不能說出來。
不能再折磨他了,黎花牽住他暖暖的大手,娓娓道來:“袁子墨,我們是戀愛,不是拔河,更不是小孩子過家家,干嘛非得弄得跟電影劇本似的,分分合合、吵吵鬧鬧的,每天開開心心,不好嗎?”
“花花,對不起!這些天我真的想了很多,我怕你會很辛苦,怕我們不能善終,更怕......”
“好了,什么都不要再說了,進(jìn)去吃飯,爸一直念叨你呢!”
南柯盯著緊握的雙手只一秒,目光在袁子墨身上掃了一遍,臉上現(xiàn)出迷人的酒窩:“幸會!”
他的眼睛晦暗不明,袁子墨隱隱感到一絲敵意,淡淡地說:“不請自來,打擾了!”
“姐夫姐夫!”
袁子墨真想給朱小荻一個大大的擁抱,這一聲親熱的姐夫,坐實(shí)了他的江湖地位,升騰起一股優(yōu)越感,“伯父,小荻,我來晚了!”
這?立馬成了主人了?
黎建國不知道空氣中的暗流涌動,招招手,讓袁子墨坐過去,看看位子,袁子墨慢慢挪步,聰明如小荻,坐到南柯邊上,把他們兩人隔開了。
黎花已經(jīng)嗅到袁子墨周身慢慢發(fā)酵的醋意,心里甜滋滋的,切,看你還作不?
“小荻,謝謝你!”
朱小荻不明所以,“謝什么?”
“嘿嘿!”袁子墨干笑兩聲,“明天來店里,我給你做飯!”
黎花強(qiáng)忍著笑,“讓你來就來?!?br/>
袁子墨掏出手機(jī),剛才微信一直在響,是鄭子初,他發(fā)來的是南柯的個人資料,很詳細(xì),末了說:“是個勁敵!”
打仗親兄弟!
都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可打從袁子墨進(jìn)來,黎建國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他和黎花的身上,那殷殷的期望燒著袁子墨,很熱,但舒坦!
朱小荻拉著黎建國上樓,把二人留在樓下。
“抱歉,臨時定的機(jī)票,沒時間給你買禮物?!痹幽锪税胩欤疟锍鲞@樣不痛不癢的話。
“你就想和我說這個?”黎花轉(zhuǎn)身欲走,“那就不必了!”
“花花,”天這么冷,手心里卻是汗津津的,真是沒用,“我,其實(shí)日本的事情可以視頻和郵件解決,我是過去逃避的。和你相比,我非常懦弱和自卑,這段無法坦然地面對你的純凈,也對未來抱有恐懼?!彼p輕揉著黎花的小胖手,“畢竟,這是一場漫長的旅行,有太多的不確定......可離開的日子,我無時無刻都在想你,我有了怦然心動的感覺,我會失眠、會焦慮,還,”
“大傻瓜!”
黎花扎進(jìn)他的懷抱,呢喃著:“既然這是一場漫長的旅行,那就一切皆有可能!我們約定:只在乎眼前好嗎?明天是陰是晴,那是明天的事,誰都無法掌控。我想對你說的是,心在哪里,哪里就是陽光普照!”
“我,還比不得你一個小女子淡定、堅(jiān)強(qiáng)?!?br/>
“切,你見過這么高的小女子嗎?我是大女主好吧!”
一片云彩滑過,清涼的月光灑在黎花的后背上,在白色羽絨服上折射出幾縷微光。
“咳咳,”無語反駁,“上去吧!”
“我想再抱一會兒!”黎花開始耍賴,心里渴望著發(fā)生點(diǎn)兒什么。
“明天我和王雙開車送伯父回去,你把火車票退了吧!”
等了半天,等來的是這句話,黎花郁悶極了,幾乎是低吼了,“你就不能說點(diǎn)兒別的嗎?”不說,干點(diǎn)兒別的也行啊,木頭!
“花花,我,”
黎花抬頭,在他的臉上輕啄一下,“拜拜!你回去早點(diǎn)休息吧!”
“嗯,我,”
袁子墨冰涼的雙唇措不及防地落在黎花的眼睛上,心跳驟然加快,然后,溫柔地貼上她的唇瓣,輕輕地、膩膩地,進(jìn)一步地試探、搜尋......
仿佛過電一般,黎花的身體微微顫抖,這感覺...太奇妙、太......她被動地、笨拙地迎合,大腦一片空白...窒息的感覺......
一個世紀(jì)的時間吧,黎花才呼吸到新鮮的空氣,忍不住咳嗽起來,“你,怎么突然襲擊?。俊?br/>
短暫的沉默,“這個是情之所致吧?還需要預(yù)約?”
黎花‘哈哈哈哈’地笑起來,打破了首次親密接觸的小尷尬,“預(yù)約?虧你想得出來!”
這笑聲極具穿透力,袁子墨有點(diǎn)無措,“有那么好笑嗎?我以為你在橫店見過太多這個場面......應(yīng)該比較、比較,”
“傻瓜!我也是看著啊,何況還有借位拍攝,你以為都是電影、電視上演的那樣?”
“那,我們再復(fù)習(xí)一下如何?”
此話一出,黎花真的驚到了,“什么亂七八糟的?”一掌拍在袁子墨的胸前,“腦子進(jìn)水啦?”
“咳咳,”
伴隨著急促的咳嗽,袁子墨貌似難受地蹲下身子,黎花慌了,自己沒輕沒重地傷到他了吧,“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醫(yī)院?還是打120?”
袁子墨緩緩地站起來,弱弱地靠在黎花身上,“缺氧,需要人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