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媛喝醉后,一雙水眸蕩漾出異樣的光彩,緊緊攫住蕭羿的身影。
這種感覺,我很不喜歡,甚至是厭恨!
一而再再而三地,恬不知恥地想要介入我們,還如此的明目張膽,她到底有沒有一丁點兒的廉恥心!
今天,連媛穿了一條低胸窄身的連衣裙,搖晃時,微一俯身,就能夠看到大好春光,白花花的一片。
我轉頭憂心地看著蕭羿,他皺眉,一臉不快。
“既然喝醉了,就回家去吧,這里是我家?!彼浔恼Z氣,一如還沒有愛上我時,冷酷決絕,不留半分情面。
連媛仰頭看著蕭羿,眼底蓄著淚,馬上就要涌上來,“蕭羿,我好難受啊,這么多年了,你又不傻,為什么不回應我一下,哪怕只是出于同情也好???”
連媛眼角淚光一閃,掉下眼淚來。
她艱難地扶著門框,一手擦掉眼淚,抽泣幾聲,聲音帶著哀怨,足以讓人心生憐憫。
蕭羿看也不看他,竟然做出要關門的動作,“打個車回去,時間不早了?!?br/>
驚慌之下,連媛伸手來推,人猛地往前一栽,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我擔憂地看了眼蕭羿,“不會有什么事吧?”
蕭羿眉頭攢得越來越緊,“就是喝醉了,不用管她?!?br/>
他砰地一聲,非常大力地將門給關上了。
連媛就這樣倒在玄關,半天沒動彈,好在能聽到她微重的呼吸聲,不然,我還以為是不是人出了什么問題。
蕭羿擺正我的腦袋,拉著我回到客廳,“我們繼續(xù)看電視吧?!?br/>
“不用管連媛嗎?”
“等她醒了,自己就會走了?!?br/>
蕭羿扣著我的掌心,將手送到他唇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我們又坐在沙發(fā)上看了會兒電視??晌乙呀浫粵]了剛剛的心情,不時會豎起耳朵聽玄關那邊傳來的動靜。
再去看身邊的蕭羿,好像絲毫都沒有受到影響,不時撈起快掉在地上的毯子,往我腿上緊一緊。
“蕭羿,可我總覺得這樣不太好,要不然叫醒她,要不然就想辦法安置了她?!?br/>
“安置她?怎么安置,我可不想讓她壞了我們的好事?!彼皖^想了想,“這樣吧,我還是去叫醒她,讓她趕快走。”
蕭羿拉著我的手,重新回到玄關。
連媛不知道什么時候翻了個身身,平躺在地上,胸前起伏,隨著呼吸,不時折出晃眼的白光來。
真想找塊兒布給她縫上!
蕭羿蹲下去,拍了拍連媛有些花了妝的臉,“喂,醒醒,這里不是你家,你就別在這兒給我挺尸了,要挺尸回家挺去?!?br/>
連媛只是晃了晃頭,眉頭越皺越深,卻沒有要醒過來的意思。
蕭羿又嘗試了幾次,躺在地上的連媛甚至連眼皮都沒有動一下。
“要不然,只能讓她在這里睡了。”
眼看蕭羿拍打她臉頰的動作越來越重,連媛本來就是天生皮膚白那種人,蕭羿再這樣下去,第二天她的臉非紅腫不可。
到時候,她又要懷疑,是我趁著她睡覺的時候做了什么了。
我去拉蕭羿的手,將他生生拖回臥室,隨后又拿了件毯子出來,蓋在連媛身上。
看她睡得這樣沉,一時半會兒應該是醒不過來的。
回到臥室,蕭羿抱著我說要一起去洗澡。
我拗不過他,只得從了。
衛(wèi)生間里,水霧籠在我們周身,蕭羿的手摩挲著我的肩膀,他吻上來,吻得又重又急。
我的身體不受控制,被他主導。
嘴里的空氣都快被全部奪走,身體內充斥地,都是屬于他的味道。
“蕭羿,我們認真洗澡好不好?”我告饒。
“我在認真洗啊。”他笑得很賊,手不老實地亂摸。
“啊。”我低呼一聲,一時守備松懈,被他得逞。
“別這樣,蕭羿,連媛還在外面呢?!鄙砩希皇掫嗯梅撼龆涠浼t暈,開遍全身。
“她睡得死,不會知道的?!?br/>
蕭羿話音剛落,我就聽到一陣咚咚咚的高跟鞋聲,聲音有些反常。
我急忙推開身后的蕭羿,順手拿起掛在一邊的浴巾來,裹住我們的身體。
下一刻,浴室的門就被大力推開。
連媛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
“呃……”
她扒在馬桶上,狼狽地嘔吐著。
原本馨香的浴室里,充斥這讓人惡心的酸腐味道。
我額頭跳動的厲害,堵住了鼻子。
回頭看蕭羿,他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連媛吐得差不多了,人似乎也清醒了,看向我們這邊。
她很尷尬地轉過視線,抽了張紙巾,清理被她吐臟了的馬桶,“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剛剛太難受了,印象中你們主臥有衛(wèi)生間,我就跑過來了,沒想到……沒想到你們在洗澡?!?br/>
連媛輕咬了下嘴唇,眼神散亂,顯得不安又惶然。
“既然醒了,你就走吧?!?br/>
蕭羿又抽了條毛巾過來,一絲不茍地幫我擦濕漉漉的頭發(fā),還小聲來了句:“老婆,睡覺前頭發(fā)一定要擦干,不然,明天起來頭會痛的?!?br/>
連媛看過來,眼神之中充滿了羨慕。
我坦然接受蕭羿對我的好,畢竟是用隱忍跟無數次的屈辱換來的。
我也坦然地接受連媛的羨慕,希望她趁早死心。
“這么晚了,蕭羿,你能不能送我回去?”
“我的車沒油了?!笔掫嗑芙^的很干脆。
他摟著我,走出被連媛弄臟了的浴室。
連媛追上來,她的紅色高跟鞋兒有些不合腳,走路的姿勢很別扭,“時間也不早了,你要我怎么回去,我畢竟是個女孩子,不安全的?!?br/>
“早知道不安全,又何必大晚上的喝那么多酒,給自己找麻煩,也給別人添麻煩。”
蕭羿跟不喜歡的人說話,依舊是這種不留任何情面的風格。
連媛臉紅了,低頭半天說不出話來。
“蕭羿,求你?!?br/>
連媛從衛(wèi)生間追到臥室,一臉緊張地看著蕭羿。
在她身上,我好像看到了自己曾經的影子――隱忍、卑微地懇求著。
蕭羿想了想,“這樣吧,我給你哥打個電話,讓他現在來接你?!?br/>
“別,蕭羿,我哥已經睡了。”連媛很激動地要攔住蕭羿。
不過一記冷冽的眼神,連媛便不敢再亂動,身體放佛被硬生生釘在了原地。
“你說,是你哥的睡眠重要,還是你的安全重要,又或者,你說出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讓我送你,明顯是別有用心?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只會讓我覺得厭煩。”
我相信蕭羿會將連媛處理的很好,干脆拿了睡衣換上,為蕭羿跟我各自準備了一杯睡前牛奶。
連媛的目光會不時地飄過來,既有羨慕,又有忿恨。
她忽然攢緊十指,用力到青筋凸起,“蕭羿,這么多年了,我承認,我對你種下了執(zhí)念,你一再明里暗里的拒絕,這份感情,我已經分不清究竟是愛還是癡。我以為是我不夠好,可你再看看娶的女人,農村出身,沒有學歷,身材也一般,她跟我根本就沒有可比性。你的選擇,對我就是種赤裸裸的侮辱,我不甘心!”
什么也沒說,什么也沒做,卻淪為被攻擊的對象。
我在心底苦笑。
蕭羿擔憂地看了我一眼,我無奈斜勾了下嘴角,繼續(xù)做自己的事情。
我相信蕭羿,他一定會處理的很好。
蕭羿冷冷盯著連媛,“你當面批評我妻子,對我就是種不尊重,你的自我感覺也太好了,在我看來,愛只是單純的感覺,沒有那么多附加條件。你既然看到了那些外在條件,試問你的心,有恃無恐說愛的時候,是最純粹的感覺嗎?”
連媛捧住頭,一副崩潰的惶恐神情,“你別跟我說那么多,我聽不懂,我就問你,這幾年,你對我有沒有感覺,哪怕一丁點兒也好?”
我停下手上的動作。
連媛這個問題,也正是我感興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