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承彥本是一驚,連忙看向黃月英,黃月英頓時明白了徐庶的意思,拉著何晏上前說道:“我與平叔本就情同姐妹,平叔自幼喪父,母親也早已亡逝,普天之下唯有那曹家兄弟與她有義兄妹的名分,如今平叔遠(yuǎn)在荊襄無依無靠,就請爹爹收她做義女吧!”
黃承彥頓了一下,看向徐庶,徐庶輕輕地點了點頭,黃承彥便起身笑道:“既是月英都無甚意見,我又有何不樂意呢?!”
黃月英頓時大喜,連忙拉著何晏便行大禮。
何晏還在懵著,迷迷糊糊地隨著黃月英跪在地上,朝著黃承彥磕了兩個頭。
徐庶見這事行得如此順利,口舌都沒廢便成了,也是一樂,連忙招呼人把一應(yīng)彩禮都奉上。
黃承彥笑咪咪地看著,卻驚問道:“為何是兩份?”
黃月英忍不住湊上去踩了黃承彥兩腳,朝著何晏方向使了個眼色,黃承彥頓時恍然大悟,朝著華文軒笑道:“文軒小友竟是要一次奪我兩個寶貝女兒?。俊?br/>
華文軒正在暗笑,聽到黃承彥說話,連忙深躬答禮,“岳父大人見諒!”
徐庶見這事圓滿結(jié)束,便與黃承彥商議著給三人定個良辰吉日。
黃月英與何晏更是喜不自禁,嬉鬧著去了后院,華文軒不懂禮節(jié),只剩徒自高興了,一想到日后可以名正言順的左擁右抱,不由心里樂開了花,還是這古時候好?。?br/>
當(dāng)下雙方約了良辰吉日,趕在開春之前把這喜事辦了。
可苦了華文軒,既是迎親,何晏與黃月英倒是留在了黃家,大喜之前都不能再見,本是一肚子歡喜的華文軒到了出黃家門時才知道這規(guī)矩,頓時有種說不出的酸楚。
回了襄陽,眾人陸續(xù)知道了華文軒的喜訊,一個接一個的登門道喜,倒是讓華文軒忙的個不可開交,家中又無他人能幫忙,只能拖著甘寧與小喬在宅邸中照應(yīng)。
一直折騰到快開春,良辰吉日,華文軒騎著高頭大馬,身披黑紅禮服,徐庶走在前面做路引,甘寧押著八色大禮殿后,一路敲鑼打鼓浩浩蕩蕩地開到了黃府門前。一路上沿途百姓許久不見這般聲勢浩大的排場,孩童追逐嬉鬧大人簇?fù)韲^,倒是讓華文軒生平第一次體驗到了新郎官的那種自豪與羞澀。
到了黃家門,自有層層關(guān)卡考研,第一關(guān),黃老夫子乃是名門望族博學(xué)大儒,考量新郎官的才情,上書一聯(lián)去對,可苦了華文軒兄無點墨,看著那龍飛鳳舞的上聯(lián)發(fā)呆。
還好這題倒是出給整個迎新隊伍的,徐庶站在前面昂頭品了一會,隨口說道:“風(fēng)自南來花開一池并蒂蓮,這老爺子倒是沒打算欺負(fù)文軒這個方外之人,這聯(lián)倒是簡單的很!”華文軒連忙使眼色讓徐庶快答,徐庶笑著捋了捋胡子,貼著耳朵輕聲說與華文軒,華文軒臉上一笑,高聲答道:“愛由心生奉成兩家有情天!”
圍觀的人們一陣嘖嘖贊嘆之聲,攔門的老學(xué)究笑著擺了擺手手,華文軒連忙與眾人一同涌進(jìn)前院。
只是這前院的陣仗更是嚇人,只見偌大個前院中,碩大的酒碗似乎依了什么方位擺滿了整個院子,從門口一路擺進(jìn)了正堂,正堂房門緊閉,鑰匙卻栓了根紅綢正在前院正中央放著!那酒碗有多有少有高有低,若是一路直喝進(jìn)去,只怕是今日這洞房也進(jìn)不得了!
甘寧哈哈一笑,回望著押車的從人們,這都是從打家劫舍開始一路跟著甘寧的壯漢,“兄弟們,隨我上陣喝酒!”
甘寧一把扯去自己的皮襖子,露出薄絲里襯,便要上前端碗喝酒。
“且慢!”徐庶一手將他攔下,“若是照興霸這喝法,只怕是眾兄弟齊上陣才行,我看這酒碗擺陣之法卻是暗和八門金鎖陣,若是不以破陣之法去拿那紅綢,只怕今日這酒,得會管夠??!”
甘寧打量著前院的酒碗,最小的一碗約有半斤的樣子,越靠里面酒碗越大,靠到內(nèi)層便是直接上了酒壇的,若真是直沖著鑰匙一路喝過去,甘寧心中也是沒底。
華文軒倒是似乎被提醒了什么,八門金鎖陣?不就是昔日淮南之戰(zhàn)時,郭嘉擺的那陣法?陣后我還巴巴得纏著郭嘉研究了許久的那個陣法?這陣我熟??!
華文軒頓時自信滿滿地向前邁了一步,仔細(xì)看去,果然是按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門布下的八卦陣!
“興霸兄且聽我口令!”華文軒興奮異常,拉著甘寧來到一側(cè),“從正東‘生門’打入,往西南‘休門’殺出,復(fù)從正北‘開門’殺入,此陣可破!此等死陣又無中控之人變化,想來必是這般方法!”
徐庶驚訝地看了華文軒一眼,“元直倒是小看了文軒兄弟,此等蹊蹺的陣法你也識得?”
華文軒面露得意之色,“昔日郭嘉郭奉孝曾擺過此陣,我纏著問了許久才懂得這陣法的精妙!若是中控有人搖旗調(diào)度,則此陣變化莫測,約有四四一十六種變法,若是戰(zhàn)場上見了那才真是頭疼里!”
甘寧隨著華文軒手指的方向,自正東喝起,誰知一口下肚甘寧卻是一愣,“怎么是水???”
徐庶也是一愣,走上前來端起陣前的一碗酒一嘗,卻是辛辣無比,“這黃老爺子也是孩童性格,若是不得破解之法一路喝過去,只怕是二十個壯漢也得倒下吧!這陣前擺的酒確實多年的老酒頭了!”
甘寧方知厲害,一路按著華文軒指點,盡喝的是清水,雖是腹脹卻好過嘧啶大醉!
喝了許久,只剩內(nèi)圈三層酒,甘寧及左右從人都是喝得肚圓,徐庶笑著走上前去,望著那內(nèi)圈的小壇,“興霸少歇,元直替文軒來取鑰匙。”
說完徐庶端起一壇便往嘴里灌,卻突然像嗆到了一樣噴口而出,“我的天呀!這酒如此辛辣!”
正說著,圍觀的眾人卻是一片嘩然,華文軒也是大吃一驚,那徐庶口中噴涌而出的竟是血紅的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