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對峙了很久。
程雪蘭從淚眼朦朧,到滿眼淚水,經(jīng)歷的是難以言喻的刀攪過程。
她說:“我不會放棄的?!?br/>
凌宇浩惆悵,抽出紙巾擦了擦手指,“那是你的自由,我不會干預,但也不會再給你任何回應?!?br/>
他原本想通過利用程雪蘭得到屬于自己的一切,萬萬沒想到程錦會突然回來。
如今,是該重新修整計劃了。
站起身,走回辦公桌前坐下,“休息好了就回去吧,你的腿傷需要休息?!?br/>
程雪蘭站起身,眸光森然的看著他,“宇浩,你對我這么絕情,就不怕我做出讓你后悔的事嗎?”
“想做什么你盡管去做,該我承擔的,我不會抵賴。只有一點,不要去傷害程錦,否則別說是我,就連你爸都不會放過你?!?br/>
程雪蘭瞇起眸子,透著陰狠,“她到底做了什么,值得你們這么愛她?”
“回去吧?!绷栌詈茋@息一聲,不想和她討論這些沒有營養(yǎng)的話題。
見他眉宇間已經(jīng)盡顯對自己的厭煩,程雪蘭不甘心,快步走到他面前,“既然你不想和我說別的,那我們就來說說你和程錦?!?br/>
“你想說什么?”
“早晨在地下停車場,你跟我說你愛了她七年,這是怎么回事?”
原來是這件事。
凌宇浩撓撓眉心,垂眸,“這件事,我無可奉告?!?br/>
“無可奉告?”程雪蘭兩手拍在辦公桌上,半個身子壓下來,眸色犀利,“凌宇浩,你別忘了,你是以一個失憶者的身份住在程家的,你真以為我和爸爸都是傻子嗎!?”
凌宇浩微微抬眸,鋒利的眸子掃過她的臉,“如果你想告訴程霸天,現(xiàn)在就可以去。”
“你以為我不敢嗎?”
“我有說你不敢?”
兩個人帶著火藥味盯著彼此,最后,是程雪蘭先敗下陣來,站直身體,“好,你可以無可奉告,我也可以去調(diào)查,咱們就走著瞧。你最好保證程錦一身清白,否則一旦讓我查到什么把柄,我絕對不會放過她!”
程雪蘭離開了辦公室。
看著晃來晃去的玻璃門,凌宇浩揉了揉眉心,略顯疲憊。
伸手按了下電話鍵,幾秒之后傳來阿玄的聲音,“總裁,是要下班嗎?”
“冰塊給程錦送去了嗎?”
“送了,但是二小姐不要,把自己關(guān)在辦公室里一直都沒有出來。”
掛了電話,凌宇浩整理了一下辦公桌上,拿起西裝外套離開辦公室。
同層的另外一間辦公室里,程錦看著手里的企劃案抓耳撓腮。
這么難的東西她一個剛?cè)胄械娜艘趺磻獙?,程霸天為了鍛煉她還真是下了血本,也不怕她一個不小心搞砸了。
臉上火.辣辣的疼,程錦起身走到冰箱前打開冰箱門想要拿個冰塊敷敷,看著里面空空如也,重重嘆息一聲。
想想自己真是可憐,曾經(jīng)那么喜歡的人擺在眼前要裝作不認識。
進個電梯還差點有生命危險。
如今被揍,冰箱里連個冰塊都沒有。
垂頭喪氣的關(guān)上冰箱門,轉(zhuǎn)過身,就看到凌宇浩手里握著兩個冰袋站在她身后,嘴角帶著笑意。
程錦心里一緊,歪過腦袋看著他身后,“你怎么進來的?怎么一點聲音都沒有?”
凌宇浩走到她面前,笑道:“明明是你盯著冰箱看的太入神了,怎么還怪我走路沒聲?”
程錦白了他一眼,“多管閑事。”
繞過他要去辦公桌,被凌宇浩拉回自己懷里,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撫.摸著她的臉頰。
眸色里,閃過濃烈的心疼。
程錦被她看的心里慌亂,推開他后退一步,“你干什么?”
“過來,我給你冰敷一下,否則明天腫的更厲害?!笔掌痦永锘问幍纳裆?,凌宇浩走到沙發(fā)前坐下。
程錦走到門口打開門,手指著外面,“你出去?!?br/>
“干嘛這么對我?”
“你別跟我廢話,趕緊滾出去!”
他雙.腿優(yōu)雅折合,一臉無賴,“我要是不呢?你預備把我怎么辦?”
程錦氣的咬牙切齒,快走到回他面前,拉住他的胳膊要把他拉起來,“你憑什么這么自由出入我辦公室?趕緊給我滾出去!”
凌宇浩反手拉住她的胳膊,輕而易舉的將她拉近自己懷里。
“我說讓你坐下,你怎么就不能老實點?”
“你滾開!”程錦用力想要推開他,可奈何力氣相差實在是太懸殊,她無可奈何。氣的眸色猩紅,“你到底什么意思啊?一會是我一會是我程雪蘭,你把我們兩個人當成什么?”
“以后不會了?!?br/>
他堅定的說。
程錦納悶,“你什么意思?”
凌宇浩將她放到沙發(fā)上,一只手摟著她的肩膀,一只手拿起冰塊溫柔的給她敷臉。
不同于面對程雪蘭的冷漠,這會的凌宇浩,神色柔和的能掐出水來。
“我和雪蘭都已經(jīng)說清楚了。”
他越說,程錦越是聽不懂了。眨巴著眼睛,努力壓制著自己狂跳的心臟,可不管怎么努力,她都覺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來了。
看她還是一臉茫然的表情,凌宇浩道:“這里說話不方便,待會跟我去個地方?!?br/>
見他禁錮的手見松,程錦用力推開,“我才不去!”
“由不得你?!?br/>
“由不得我?”她冷笑,“那就試試看啊,你還敢把我綁去不成?。俊?br/>
凌宇浩放下冰塊,抽出紙巾擦拭指縫間的水漬,笑道:“你覺得我做不到嗎?”
“你只要稍微有點腦子,就不至于喪心病狂到那種地步!”程錦走到角落里的實木衣掛上拿下自己的包包,冷笑一聲,“別忘了,你可是親口說過要做我姐夫的人!”
她拔腿就要離開辦公室,不想和他一直待在一個空間。
剛走到門口,就覺得腰間一緊,一雙大手敷了上去,緊接著天旋地轉(zhuǎn),她就被男人扛在了肩頭。
“凌宇浩!你這個變.態(tài)你放我下去?。磕惴盼蚁氯?!”
凌宇浩沉默,挺拔的身姿往外走,直奔電梯間。
一路被扛到地下停車場,不管程錦怎么掙扎男人都雷打不動。
最后,她因為倒掛的姿勢整個人都不舒服,也懶得掙扎了。
就這么像一條死魚一樣被扛到他的跑車前,放到副駕駛位上。
著了地,程錦立刻滿血復活,起身就要沖下去,凌宇浩附下來,“你這個人怎么不吃教訓?還是說,你特別期盼我在車里直接辦了你?”
“你少拿這種事威脅我!”她可不會在一個地方被絆倒兩次。
凌宇浩靠她更近,嘴角帶著邪魅的笑意,“那你折騰一下試試?正好,和你分開以后我就沒有嘗過鮮?!?br/>
“……”她睫毛微微一顫,滿眼驚愣,“你,你胡說什么呢!”
凌宇浩魅惑一笑,關(guān)上車門,快速坐入駕駛位,揚長而去。
停車場角落里,程雪蘭從一輛面包車后面走出來,看著那輛消失的勞斯萊斯,心里填滿了濃烈的恨意。
跑車一路狂飆,越過了好幾個城市,來到了S市郊區(qū)一家古老,卻格外有情調(diào)的烤肉店。
程錦做夢都不會忘記這里。
她一臉驚愕的望著駕駛位上臉色淡然的男人,“你,你為什么會帶我來這里?”
“下車?!?br/>
他解開安全帶下車,繞過車頭來到副駕駛車門前替她打開車門。
程錦也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走到門口,她突然拉住他,“你知道你帶我來這里意味著什么嗎?”
凌宇浩輕笑,“你今晚的話怎么這么多?”
說著,摟住她的腰打開烤肉店古銅色大門。
一進屋,店內(nèi)熏香四溢的烤肉味撲面而來。
他們趕了三個多小時的路才到這里,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多,只有那么零星兩撥客人。
見到有人來,老板立刻從柜臺后走出來,笑瞇瞇的上前迎接。
看到是凌宇浩,他毫無生疏感的打招呼,“宇浩啊,都這個時間了你怎么會過來?”
不同于在公司的冷漠孤傲,這會的凌宇浩滿臉笑意,渾身上下都透著一抹讓程錦熟悉的溫暖。
他說:“天叔,你不認識她了嗎?”
天叔看了看凌宇浩身邊的女孩子,看了好一會兒,茫然的晃了晃腦袋?!安粫悄闩笥寻桑堪Α@么多年了,找了也好,找了也好啊。”
“天叔?”程錦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你是天叔?”印象里那個瘦高如麻桿的帥氣男老板,和眼前這張胖嘟嘟的中年男人臉,怎么都無法合一。
天叔疑惑的點點頭,“我是,小姐你認識我?”
“他是小錦?!?br/>
“什么?小錦!”天叔瞪著小小的眼睛開始認真打量起她來,隨后突然爆笑,“天哪真的是小錦,這個死丫頭這么多年終于出現(xiàn)了!快到里面來,里面來!”
吃飯的客人被老板的驚叫吸引過來目光,但是天叔高興的完全顧不上這些,一路拉著程錦和凌宇浩上了二樓包廂。
服務員上了一大桌子菜,天叔笑瞇瞇的說:“這么多年,你還是把這丫頭找回來了。”
凌宇浩垂目淺笑,這一刻的他真的很放松。
程錦說:“沒想到你還記得這里?!?br/>
這是他們當年定情的地方,在這里,太多人見證了他們的幸福。
她十分清楚他帶她來這里意味著什么。
凌宇浩在用實際行動告訴她,他從來都沒有忘記這幾年的事,沒有忘記她。
那么問題來了。
他為什么要假裝失憶在程家待這么久?
當年程霸天口中的車禍,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