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三千羽林軍護送攝政王妃,抵達邊地。
入眼便是一望無盡的綠地,遍地馬羊。
駐扎的帳篷,最為中心的便是攝政王之地。
楚昭榮從馬車里頭,提裙走下。
她看向這里,她深吸一口新鮮的空氣,只覺卸下了束縛,心胸開闊了不少。
上一世,她就在此陪著他,度過了日日夜夜!
“現(xiàn)下你們將我送到了,可以回去復命了?!?br/>
她轉身對羽林軍說道:“勞煩各位了?!?br/>
羽林軍們?nèi)f死不辭,說道:“應該的。攝政王妃,我等告退了!”
于是,便調(diào)頭回去了京城。
可正是這龐大的陣型,引起了慕容洵的注意。
敵國大將慕容洵,一身虎皮貂絨,瞇眼問道:“那邊什么情況?”
軍師說道:“回將軍,是戰(zhàn)神攝政王的媳婦兒來了。看著挺水靈靈的姑娘。”
慕容洵觀察了好一會兒。
女子身形曼妙,腰肢可握,眉眼含水。
他瞇眼說道:“很好,把人給本將軍搶過來!”
掀開簾子,進了帳子里。
“是,將軍?!?br/>
軍師示意幾個人一起,討論計劃。
楚昭榮看見大啟國的旗幟,在中間最大的營帳里頭。
她微微吸了口氣。
“蕭懷燼,你為了我的安危,不得已將我丟下?,F(xiàn)在,我來找你了……”
她微微笑著,提裙走向那營帳。
才剛走到帳子前,準備抬手要掀開,給他一個驚喜的時候。
忽而,就在這時。
里頭傳來一陣矯情的聲音。
“哎呀,攝政王,你就看人家一眼嘛~”
聲音宛若狐媚,與花樓里的女子有的一拼。
楚昭榮身形一怔。
她秀臉慘白。
停在了原地。
這聲音……
她愣愣在原地,守著風吹,緊緊咬唇。
過來的路上,她吐了一路,本就身子柔弱,為了見他什么都不顧了。
這一路上,也極是不方便。
她在馬車上睡了七日七夜,渾身都疼,可為了他都可以忍受。
可為什么,里頭的女人是誰?
就在她呆愣的時候,營帳的簾子被掀開。
楚昭榮轉頭就要離開。
里頭的女子走出來,“你誰呀,別走!”
她疾步走了許多步。
這才緩緩停步,深吸氣,回頭看了眼那女子。
女子身上穿著孔雀翎的衣裙,額頭上帶著流蘇,宛若西域那的人。
楚昭榮看向女子。
“這話,應該是由我問姑娘吧。”
她渾身坦然,一身素裙隨風飄搖。
雖不著粉黛,但美得不可方物,清艷動人。
她的夫君營帳里,怎么會有別的女人?
只見女子哼聲,撫了撫自己的頭發(fā)。
“我是阿瑤,日后的攝政王妃!”
阿瑤挑了挑眉,看向楚昭榮,“你是什么貨色呀,也敢鬼祟在攝政王營帳前。難不成想以色取人?但可惜你來錯了地方!”
呵。
楚昭榮聞言,只覺可笑。
她秀眸一凜,提步上前。
“啪!”
她果斷的一巴掌過去,冷聲道:“貨色?本王妃倒是不知,何時這名銜被阿貓阿狗給盜用了去!”
阿瑤“??!”的一聲,被打倒在地。
想是根本沒有想到被打。
“你!你反了天了!我背后有楚大將軍撐腰,你敢打我,你活膩歪了……”
阿瑤爬起身來,想打楚昭榮。
楚昭榮冷冷擒住阿瑤的手腕。
她說道:“我來尋我夫君,沒空搭理你!既然你提到楚大將軍,那就正好,我把你交給我大哥處置?!?br/>
她四處看了看。
恰好看見正在巡視的大哥!
“大哥!”
楚鋮一愣,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順眼一看,天,居然是小妹!
小妹怎么來了!
“小妹!”
楚鋮立刻按劍過來。
阿瑤臉色大變,看著楚昭榮,“你,你是……”
楚昭榮冷冷松開人的手腕。
她看向楚鋮,“大哥。”
“小妹!”
楚鋮見此,生怕妹妹誤會,說道:“此女并不是你想的那樣?!?br/>
楚昭榮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她說道:“我知道。大哥把人帶走吧?!?br/>
軍營里頭,勾搭正主的人比比皆是。
她不清楚事實,自不會胡亂猜想。
阿瑤不服心,只能被拖走。
方才自己想勾搭攝政王,可被攝政王冷冷拂袍叫滾。
若不是自己跑得快,早就死于攝政王的刀下了,憑什么!
此刻,下屬見此趕緊去通報攝政王。
蕭懷燼一襲蟒金墨袍。
他俊臉的怒氣還未消氣。
他修長的指腹捏著眉骨,哪里來的下作女人混了進來。
他看見任何接近自己的女人都想動殺意!
他只想要榮兒。
只有榮兒可以平息他的怒火。
若是榮兒在就好了……
他喉頭炙熱滾動,沙啞喚道:“榮兒……”
下屬跪地道:“回攝政王!攝政王妃來了!”
這一言道下。
蕭懷燼眸子一緊。
他冷聲道:“什么!”
他將暗衛(wèi)衣襟狠狠擒住,“再說一遍。本王的榮兒來了?在哪!”
他渾身僵硬,榮兒怎么會過來?
下屬險些被掐死。
攝政王這是多思念王妃??!
“就、就在外面……”
下屬臉色漲紅,咳嗽著。
蕭懷燼一揮墨袍。
他即刻便掀開簾子出去。
直到,他看見營帳外頭,小嬌人兒笑臉明艷,一襲素裙清艷動人。
“榮兒!”
他喉頭劇烈的滾動,將她的嬌軀狠狠的摁進懷里!
他這是做夢么!
楚昭榮身子嬌軟,這一路馬車顛簸。
她被他猝不及防這么一摟,險些命都沒了。
“疼?!?br/>
她眼眶微紅,聲音輕柔,“蕭懷燼,你先松開我……”
她嬌軟的聲音響起。
便讓男人身軀一怔。
果然,是真的榮兒!
蕭懷燼松開了她,他疼惜的看著她。
他修長的手指,將她有力的抱起身。
他讓她的小腿兒,掛在自己腰身上。
“榮兒,本王不是讓你留在府上,好好聽話么!嗯?”
他掐了下她的腰肢,罰她不聽話,不乖。
楚昭榮挺俏的鼻子微紅。
她埋怨的看了男人一眼。
“我吐了一路過來的……身子難受的緊,你別兇我了?!?br/>
她語氣里帶著委屈巴巴。
小嬌人兒柔軟的聲音回旋在耳畔。
整整八日!
蕭懷燼都沒有見到榮兒。
他喉頭發(fā)緊,忍不住此刻就她摁在營帳里頭。
可他疼惜榮兒的身子。
“本王準許你來了,嗯?”
他眸子緊凝,箍住她的下巴,“既知道自己身子不好,還來這受苦?!?br/>
他將她抱進營帳里頭。
立刻吩咐人去端暖爐進來,端吃食過來。
楚昭榮緊緊咬唇。
她被他抱在身上,一句話也不說。
低低著頭,含著水的杏眸里頭,滿是水汽。
她柔軟的手指,握緊他肩頭的衣袍。
“是,我自作自受……”
她剛說話,就哽咽了,抽抽搭搭的。
淚兒像是豆子一樣,一點一滴,掉在男人的掌心。
她的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鼻子紅紅的。
小嬌人兒哭得委屈巴巴的。
“我就不該過來找你,嗚嗚。你還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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