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賀詞年出去,門口還躺著一個閻紹。古??匆膊豢?,緊緊抱著懷里的人下樓出門。門外有馬車候著,古裕上了馬車,不讓回宮,馬車七拐八拐,到了個窄巷中。巷子的東西有個破舊的小木門,門兩側(cè)墻上的磚也都是久經(jīng)雨打風吹之后的陳舊模樣。
古裕推門進去,抱著賀詞年穿過正廳進入二院,不同于一院的破落,二院修整的極其富貴,一顆歪脖子古樹掛著十幾盞小紅燈籠,踏過低門檻,屋內(nèi)珠玉簾叮當,青花仙鶴蓮花香爐上香煙裊裊,一進屋,便是一股熱氣,將屋外的寒冷狠狠逼退。
薛青木掩好門,退到二院的南屋等著。三皇子怕是要折騰好一會呢。
“古、古裕,你個,個喪盡天良的、王八蛋!”賀詞年扯著脖子大喊。
古裕忍無可忍把他直接扔到床上,抱臂立在一旁生悶氣?!把η嗄?,去請大夫?!贝蠓騺砹?,他就不管這個人了。
“王八蛋,小爺要上了你!”賀詞年委屈啊,都被古裕害的不舉了。
古裕瞪大眼,三兩步上前,抬手就想抽耳光,可一看到賀詞年仍舊高高腫起的臉頰,頓了頓,沒下得去手。算了,他跟一個醉鬼計較什么。
“要不是看在你還有用的份上,我早一刀砍了你。”古裕指著賀詞年的鼻子罵,“你給我乖乖的,徐璞他吃醉酒發(fā)起酒瘋來,就沒你這么討人厭。他會喊金子,金子,金子……”越說到最后,古裕的聲音越低。
他坐到床邊,看著醉態(tài)百出的賀詞年,聲音低沉:“他比你更討人厭,你至少還知道罵我?!币切扈弊砹诉€知道惦記他,他都不知道會樂成什么樣。
無論他怎么對徐璞,好也罷,壞也罷,徐璞眼里除了金子,就是銀子。
“金子,金子……”賀詞年高聲喊起來,手里抓著古裕的汗巾,兩只胳膊揮啊揮。古裕沒心情看他這般,站起來要往外走,他的腳剛踏出去,又聽見賀詞年喊:“金子,古裕,金子,古裕……”
他回頭直直看了賀詞年半響,嘴唇微微翹起。又退回屋內(nèi),坐在桌前慢慢吃起熱茶來。
這邊賀詞年許是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扶著床沿咳個不停,咳的臉都漲紅了,還是沒完沒了。古?;仡^皺眉看了他一眼,扭頭又自顧自的吃茶。
“咳咳咳……”賀詞年仍是咳個不停,咳的聲音都有些嘶啞了。
古裕嘆口氣,起身倒了杯熱茶給賀詞年端過去。他把茶杯放到床榻上,只要賀詞年伸手就能碰到。他站到一旁等著,可等了半天也不見賀詞年伸手拿,只笨的傻咳。他不耐煩的拿起杯子,扶住賀詞年,一下子把水全灌倒賀詞年嘴里。
不想,他灌得太急,反倒惹得賀詞年咳得更厲害,還噴了他一身的口水。
“要不是看在剛你剛才說那句話的份上,我才不會伺候你。”古裕脫掉外袍,拿帕子仔細擦臉和手。這么比較,還是他的徐璞好,至少不會噴人一身的口水。呸,有什么可比的,他的徐璞無人可比。
“殿下。”薛青木在外低喊:“大夫來了。”
“進來吧?!?br/>
請來的大夫郭仙草給古裕先磕了個頭,他原是宮里的太醫(yī)。古裕學(xué)會勾心斗角之后,就編了個罪名免了他的職位,讓他改名換姓混在京城底層里當了個小醫(yī)館的大夫。
郭仙草看了看賀詞年的舌苔,又聞了聞味道,問古裕:“這人可吃過什么東西?”
“一杯酒?或者,只是舔了幾滴而已?!惫旁W铋_始還以為是□,后來越瞧越不像。
“像是一杯醉。”郭仙草奇怪道,“這酒可難得一見,別說喝了,有些人哪怕是聞到味兒,都能醉的不省人事?!?br/>
古裕立刻叫薛青木:“去查那個妓、館。”薛青木還未走,他又道:“等等,若是空了,就把兩邊的人都抓起來?!?br/>
他記得在宮里時,賀詞年并不知道能出宮。去大理寺是臨時起意,去勾欄院更是。不可能有人能在短時辰內(nèi)就把整個妓/館搬空,肯定是將人藏在了附近。
誰會打賀詞年的主意?
郭仙草要回去拿解酒的藥丸,古裕卻不讓他拿。“徐璞的病情,當真就病的不可治好,人參吊命也不行?”
這是古裕頭一次開口問他徐璞生病之事。徐璞死后,古裕就再沒找過他。從他開了小醫(yī)館開始,就被古裕派去調(diào)理徐璞的身子,多年如一日的養(yǎng)著,多少珍貴草藥滋補,卻還是不見好。他心里頭信國師的話,徐璞就沒有長壽的命。
“是,徐公子自小身子骨就不結(jié)實,他……”
古裕抬手打斷他:“退下?!泵髅鞑幌肼?,還不如不問。
***
刺眼的光亮擾的賀詞年睡不好,他艱難地翻開眼皮,想要動一動,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跟散了架似的,不但疼,而且不聽使喚。
難道他花銀子嫖/娼卻反被嫖了?
不對不對,后來古裕來了。古裕!賀詞年猛地坐起來,屁股跟被刀伸進去攪了一遍似的,疼掉他半條命。他低頭一看,古裕單手撐著頭,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目光帶笑,看起來十分的兇神惡煞,登時連剩下的半條命也給嚇沒了。
“起來,別裝死?!惫旁L_踢他。踢完卻不收回來,拿腳在賀詞年光滑的大腿上蹭來蹭去,蹭來蹭去,賀詞年恨不得把自己塞到墻里去。
“殿下?”賀詞年蜷成一團,他一動,渾身酸疼的更厲害?!澳蛲碛帜莻€臣了?”奇怪,怎么這次比上次疼多了?
古裕伸出三根手指:“我發(fā)現(xiàn)你就是天生的受命,那里很容易便接納我了?!弊蛱焱砩媳粖A的半死不活的事,古裕堅決不會說出去的?!八晕揖团隳阃媪巳N姿勢,把你插的□?!睋Q了三種姿勢才把寶貝給拔了出來,疼的他生不如死。
“你……”賀詞年起身想要揍人。
古裕瞧他一眼,笑意更盛:“難得看見你也有真動氣的時候。不過你有力氣動氣,還不如想一想昨天給你下藥的人會是誰?”
賀詞年扶著墻壁大喘氣,作出傻愣愣的表情:“下藥,臣被下藥了?”
他早察覺出不對勁來,所以沒進大理寺,轉(zhuǎn)而去了勾欄院。那個時候勾欄院沒人,最適合引在暗處的人出現(xiàn)。古裕出現(xiàn)時,他還為那人竟是古裕而吃驚不已。
前幾日,他就覺得自己被跟蹤了。閻紹曾提醒過他一次,他便設(shè)了個套,半夜三更在一隱蔽處埋了封書信,第二日一瞧,果然被人動過。
那人能自由進入丞相府,可見本事不能低了。
“少跟我裝?!惫旁]好氣道,“反正目標又不是我,我也懶得管這件事了。你好自為之吧?!惫旁O崎_被子站起來,那處被布料摩擦的滋味十分不好受。
想他昨晚,看著賀詞年自己把自己脫光,就忍不住進了那*地兒,結(jié)果賀詞年不知發(fā)什么瘋,拼命夾腿,一邊夾還一邊抱著他哭,嘟嘟囔囔的也不知說些什么。
那時賀詞年力氣還特別大,抱的死緊,疼的他直吸冷氣,也不能□。他試圖掰開賀詞年,在床上地下一連換了三個高難度姿勢,命根子才軟了,賀詞年也哭暈過去了,他才慢慢退了出來,捂著下/體在床上抽了半天的冷氣。
等他好些了,就扒著賀詞年那處研究,那處可真是“洞天福地”,還能變大變小。
賀詞年磨磨蹭蹭拿過衣裳,大著膽子跟古裕頂嘴:“臣無事,多謝殿下關(guān)心?!惫旁R怯袝r間有力氣,為什么不找別人去?他竟然莫名其妙地被上了兩次,而且每次都是在人事不知的情況下。
一直靠著床的古裕等賀詞年慢吞吞穿好了,這才抬起手臂,理所當然地吩咐:“伺候我更衣?!?br/>
賀詞年:“……”他想一刀捅死古裕。
“殿下,臣……”賀詞年有氣無力,他還未說完話,就被古裕給粗魯?shù)拇驍唷?br/>
古裕低下頭,動作粗暴的扯他系錯了的腰帶,一邊幫他系正,一邊抱怨:“昨天,身為皇子的我抱著你半天也就罷了,晚上還讓我伺候你一夜,拉屎拉尿,喂水喂飯,我身份多金貴,你居然敢指使我?”
他蹲下來給賀詞年把卷起來的下擺放好,猶自嘀嘀咕咕:“如今讓你幫我更衣,又怎么了?看我還不是放下身份,親自給你做示范了么?學(xué)著點,以后我臨幸你之后,你要這樣伺候我的?!?br/>
古裕說完話,急忙轉(zhuǎn)過身去,臉忽然有點熱,只是示范而已,賀詞年太笨了,連衣服都穿不上。他背著身子問賀詞年:“你昨晚哭嚎一夜,鼻涕橫流的,到底在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