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
“于相,單獨找朕所為何事?”宣瑾微微笑著,這就是自己的肱股之臣啊,真是長得一表人才。自己好像還有個沒出嫁的便宜妹妹。正好可以嫁給他,親上加親?。?br/>
“皇上是不是生臣的氣了?”于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表情莫測。
宣瑾十分激動,你是朕的好大臣,朕怎么會生你的氣?“于相說笑了,朕無論如何也不會生你的氣?!?br/>
于相聽到這句話,表情更是掙扎糾結(jié),悲傷的像條狗?!翱墒腔噬弦郧岸际呛拔冶碜值?,今日居然對我這般客氣?!笨跉怆y掩失落。
一聽這個,宣瑾驚訝了,現(xiàn)在的人都喜歡別人叫他女表子?這不太好吧?
“于相,我感覺......”宣瑾訕訕地笑了笑,想勸于相打消這個念頭。
“叫我汛之,你為什么不叫我的表字?”于相似乎十分執(zhí)著這件事,一直揪著不放。
表字是這么個表字,我說怎么現(xiàn)在的人那么奇怪。喜歡別人叫他女表子。
宣瑾趕緊收拾好自己的腦洞,“汛之,你究竟有何事?”實在是不懂于相到底怎么了,只好問正事。
于清聽到宣瑾的話,神色暗了暗,“我......想見見淑妃?!甭犝f他拼死救了于漱,之前不是說過,只是做做樣子嗎?難道是他們兩人背著自己暗生情愫了?不,不能這樣。
宣瑾聽了這話倒是沒什么反應(yīng),這淑妃是于清的弟弟,甚久不見,肯定是十分想念?!翱梢?。”
于清見宣瑾答應(yīng)的爽快,心中更是五味雜陳,他不應(yīng)該阻止自己見于漱嗎?為什么現(xiàn)在有那么大方。“皇上,你是不是喜歡上于漱了?”
宣瑾一聽,這是個討好的好機會?。 半拮匀皇窍矚g漱兒的,漱兒長相美貌,且十分乖巧,深得朕心。”這樣你聽了是不是很放心!
一聽到這個,于相更是心碎,“這樣就好,臣告退?!?br/>
到了淑蘭殿,就見于漱正坐在塌上,怔怔地看著窗外,癡癡地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于漱?!?br/>
淑妃回了神,看了看站在一邊的于清,皮笑肉不笑的沖他點點頭?!澳銇砀墒裁??看我死了沒?”
“你是我弟弟,我為何要這樣咒你?”于清淡淡地說了一句,撩起衣擺,輕輕地坐在他身邊。
“呵,那你說我這次落水有你幾分手筆?”于漱諷刺一笑,自己被送進宮的那刻,就與于清勢不兩立。
“皇上為何要拼命救你?”于清像是在問于漱,又像是在問自己。
“自然是我們情投意合,皇上見我落水,心中驚慌,便下水救了我?!庇谑壑械闹S刺意味更濃。
于清像是反應(yīng)過來什么,笑的淡然,“情投意合?你似乎忘了自己是怎么進宮的。”
聽到這句,于漱端著茶杯的手一抖,茶水撒到衣袖上自己也沒有在意。
自己怎么會忘了呢,他是個交易品。
兩個人都想起那段記憶,沉默不語。
于清是宣瑾的伴讀,這伴著伴著就出了問題。宣瑾亮晶晶的雙眼至今還閃爍在于清心頭,他說,“汛之,等我做了皇帝,一定讓你做我的皇后,父皇說了,我無論喜歡哪家男子,他都能做的了主?!?br/>
“你說的是真的?娶誰都可以?”于清聽了這話,平靜地反問道。
“當(dāng)然,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毙笱蟮靡獾匕褐∧X袋。
“那你娶了于漱吧。”于清清淡的嗓音有些顫抖,但還是堅持說出了這句話。
宣瑾有些奇怪,“為什么要娶于漱?你是于清?。俊?br/>
你是于清???你是于清啊?你是于清?。窟@句話像是一個咒語,以至于自己過了一年,心還隱隱作痛。
“我只有于漱一個弟弟,于漱是嫡子,以后定會繼承父親的位子?!闭f到這,于清閉了閉眼,又狠心睜開,“男兒志向高遠(yuǎn),不可困于后宮之中。”
這一句話讓宣瑾閉上了嘴,他懂了。沉默半刻,“好。”他聽見自己這樣說。
于漱進宮是很不情愿的,自己一個男人,居然要扮成女人待在這個小皇帝身邊。
進了宮,于漱就沒給宣瑾好臉色過。周圍的人敬他、怕他,卻沒有一個真心待他的。直到那天自己被推進水中,周圍的人都被支開,絕望讓自己似乎都產(chǎn)生了幻境。
他看見小皇帝跳進水中,拖著自己往岸邊游去,但體力越來越差,有心無力。
他昏過去的前一秒聽見的就是洛雪君匆忙趕到的驚叫,“皇上?。 ?br/>
醒了過后,他恨不得立即就見到皇上,可他還沒蘇醒。想他,那種由內(nèi)而發(fā)的感激和心動,無一不讓自己新奇。
他開始幻想,小皇帝究竟喜歡什么樣的人呢?
打聽了很久才知道,小皇帝喜歡很女性化的人,美貌的,嬌滴滴的,容易哭泣的,柔弱無骨的。(這些都是后來的宣瑾對女性的幻想。)
自己的臉?biāo)坪踹€有點用處。也許,進宮也不是那么糟?
再后來,自己更是看到了貌美的好處,每每見了他,小皇帝都會神情恍惚,這種時候說什么他都會答應(yīng)。
而于清就不是那么好受了。每次見他都眉開眼笑的宣瑾變了,見了他也不笑,更不會撲過來抓住他,親密地喊他汛之。
最近似乎更糟了,上早朝時,兩人對視時他會微笑。像是對陌生人沒什么兩樣。
他承認(rèn),他怕了。
兩人沉默了很久,于清開口了?!靶∈?,你不是一直不愿留在宮里嗎?讓我頂替你,是我對不起你?!?br/>
于漱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笑個不停?!澳闶遣皇呛蠡诹耍恳娔愫蠡谖揖头判牧?,你不用擔(dān)心,我和皇上定會恩愛到老的。那冰冷的丞相位子,你就一個人坐吧?!?br/>
每說一個字,于清的臉色就難看一點。
聽完后,于清沒說一句話,站起身甩甩袖子,緩緩離去。
“切,以為皇上還喜歡你這樣的清高性子?”于漱有些妒忌,又有些輕視,他這樣踐踏皇上的心,今生都別想再入皇上的眼了。
皇上,于漱想了想皇上的臉,莫名的覺得臉有些發(fā)燒。為何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皇上似乎十分可口的樣子?
皇上的名字,宣瑾。宣瑾,于漱,這兩個名字似乎挺般配的。于漱樂呵呵的想。為了他,自己愿意穿一輩子的女裝。
終于明白皇后為什么竭力討好先皇,甚至放棄自己的身份,扮成女人。畢竟佳人難得吶。
他眸子里的純真散去,露出一絲勢在必得。
宣瑾完全沒有絲毫擔(dān)憂,正坐在龍椅上無聊地看著洛雪君批奏折。
“皇后,你累不累?”實在是無聊,宣瑾決定和皇后聊聊天。
“臣妾不累?;噬峡墒菬o聊了?”洛雪君看奏折的速度很快,筆跡也十分清楚。一看就和宣瑾這個草包不一樣。
不愧是未來的皇帝?。⌒袊@道。
“皇后,你有沒有喜歡過什么人吶?分享一下唄?”宣瑾趴在案上,笑的揶揄。
就不信這小子從小沒有喜歡過的姑娘,肯定是偷偷默默地喜歡著的,朕知道就成全他們,皇后整日那么辛苦幫自己批閱奏折,還幫著朕管理后宮,真是好男人!
見宣瑾一副好奇地樣子,洛雪君有些無奈,這皇帝怎么還是像個小孩子似的,情竅未開。
“有啊,皇上想知道嗎?”洛雪君笑的嫵媚。
“想啊,皇后快告訴我?”我找了半天,皇宮一個女人都沒有?;屎笫窃趺凑业降??
“我喜歡的那個人很笨,一直不知道我喜歡他。而且很饞,喜歡偷吃東西,喜歡奢華的生活,因為他愛享受,又懶得要命。我從小就喜歡他了,可是他一直不知道?!甭逖┚f的很輕柔,宣瑾聽得有些無語,這姑娘的懶勁兒和自己有的一拼啊。
“這姑娘性格是不是不太好???娶妻當(dāng)娶賢?!毙兄?,默默地說了句。
“姑娘?”洛雪君笑了。“皇上怎么會想到姑娘呢?當(dāng)然是翩翩少年?!?br/>
宣瑾驚呆了,“你是不是......喜歡上哪個妃子了。這是不是要出岔子了???”
“皇上為什么不認(rèn)為我喜歡的是你呢?”洛雪君放下手中的毛筆,頭一次那么認(rèn)真的看著宣瑾。
“皇后莫不是因為父皇的交托,所以不得已才這樣?哎,皇后不必這樣,我心中實在不忍皇后犧牲這么多?!毙较朐綄?,皇后肯定是因為先皇的旨意才那么敬業(yè)的,否則怎么會對自己這般負(fù)責(zé)。
洛雪君笑意盈盈的臉有些難看,“皇上,你現(xiàn)在有沒有喜歡的人?”
宣瑾想了半天還是沒有想到,畢竟這連個女人都沒有,“暫無?!睋u了搖頭。
洛雪君聽到這句話臉色好看了許多,“既然這樣,皇上為何不能接受我呢?難道是臣妾不美嗎?”說完這話,洛雪君臉上的媚態(tài)更濃。
宣瑾陷入了苦惱之中,雖然皇后的臉很有迷惑性,但是他還是個男人啊?“皇后,你是個男人。男人是要和女人在一起的?!?br/>
這一句話徹底讓洛雪君蒼白了臉,“皇上,你注定是要和男人在一起的,你為什么一定要和女人在一起?男人也很好?!闭f完焦急地拉住宣瑾的手臂。
宣瑾仔細(xì)一想,話是沒什么錯,這個世界里,皇帝注定是要和男人在一起?!翱墒?......”他有些猶豫了,到底什么是對,什么是錯?
“皇上,喜歡男人有什么不好,男人女人不是一樣嘛?性別不同怎么戀愛,都沒什么話題?!甭逖┚纳ひ艉苡忻曰笮?,聽完之后,宣瑾突然覺得男人似乎也不錯。
“好像......是啊.......”宣瑾迷迷瞪瞪的想。
洛雪君暗暗低下頭,催眠這種事情,習(xí)慣了就熟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