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相信云曦公主也累了,請公主稍示休息吧?!睎|方思睿隱隱看到殿外一抹熟悉的身影。
“無妨,本宮也想見識見識開陽郡主的才華。”說著,凌千羽便由宮女攙扶回到自己的位置下,端莊地坐下。
東方思睿見此,也不便多說。
此時,大殿外行來幾名太監(jiān),端來了幾張長長的宣紙,將大殿中央鋪滿。當眾人剛露出好奇的神色時,便見兩名宮女端了八個盤子進來,然后在宣紙的四邊各放兩個盤子,一個盤子里面是清水,而另一個盤子裝的應該是沾滿墨的布團,看得出黑乎乎的一坨。
正當眾人被這樣的徵狀挑起了無窮的好奇心時,便見一身不輸于凌千羽的華麗服飾的韓若蕪正優(yōu)雅地踱步而來。
韓若蕪一身華麗無比的鏤金絲織錦牡丹花紋穿花百合裙,玉帶高束,玲瓏標致的身材一覽無遺,略施薄粉的天姿絕色,早已讓眾人幾乎認不出這便是剛才看到那一位高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開陽郡主。而少女頭上挽的極為復雜的鸞鳳凌云瑤臺髻,一頭插得極為別致的金釵玉簪,更能襯托著女子高貴典雅的氣質(zhì)。少女手上的白綾卻將厚重的華服增添了一抹淡逸的色彩。
韓若蕪本來是讓弄舞來撫琴,可當她回頭示意起音之時,便看到一抹熟悉的白色碩長身影早已安坐在古琴前面。她微微愕然了一下,便頷首準備。
悠揚的琴音在洛延淵白玉般的指尖下流瀉而出,那串串活潑的音符已讓在座眾人紛紛側(cè)目。他們沒想到已經(jīng)是才高八斗兼武功超卓的洛延淵,居然能撫得一手好琴,那美妙的琴音,別具風味的曲子早已超越了凌太子早前的那一首流芳百世的名曲。即便那首曲已經(jīng)改編的很好,但是卻缺乏了新意。而洛延淵如今所奏的曲子可是他們聞所未聞的,有一小部分的人卻是覺著有幾分熟悉,但是卻想不起在哪里聽過。因為洛延淵已將曲子的旋律稍稍調(diào)整了一下,雖然與原曲大同小異,但是聽起來卻是另一種感覺。
韓若蕪沒想到洛延淵的琴藝造詣如此之高,單憑他只聽過兩次,便已經(jīng)倒背如流并能巧妙地作了修改。但,她略微擔心她融合另一首曲的時候,不知道他是否可以配合呢?
這一次,她準備將兩首曲子混在一起,前一首還是那首名動京城的《新貴妃醉酒》,后一段則改為民謠小調(diào)又帶有古風樂韻的,再配合著一會兒的腳下那雙臨時特制的鞋子,她相信她的創(chuàng)新必定將會帶來一場巨大的震撼。
隨著琴音如行云流水般,韓若蕪雙手舞動著白綾隨風飄蕩,而那華麗的服飾下,美人欲醉的姿態(tài)恰到好處,如此媚態(tài)在如此嬌媚的人兒身上更是發(fā)揮得淋漓盡致,看得人不論男女,都心癢難忍。
韓若蕪一邊優(yōu)雅地揮動白綾,妖嬈的舞姿配合著特別的唱法,光憑這兩點,她已注意到全場的人幾乎都是統(tǒng)一的呆頭鵝狀。隨著她媚眼波光瀲滟地流轉(zhuǎn)時,便已看到弄舞手抱琵琶在一旁候著。于此同時,她還看到一些別樣的神色,她心底冷冷一笑,要不是她別出心裁的想法,估計今天她的名聲便要交代在此了。
當韓若蕪那高難度旋身彎腰下墜時,只見她眼眉一轉(zhuǎn),示意弄舞準備。隨著最后一句“夢回大唐愛!”話音一落,韓若蕪便隱隱含笑地將白綾一揮,隨著她的劇烈動作,那身華麗的以上忽如仙女散花般飄散在四周。
這一幕的變異,不光是在場眾人驚呆,就連洛延淵都側(cè)了身,就差那么一點便飛身出去。好在他看到韓若蕪淡定而自信的眼眸,他才定住琴弦,定睛看去。
只見華麗的裙袍下,居然是一身裁剪得天衣無縫的簡單的鵝黃色暗紋百花如意百褶裙,只是這裙子又不似普通女子的長裙沾地,裙下能看清穿著長褲裹腳的修長雙腿,腳下一雙奇怪的白鞋。
大家無不被這身奇裝異服打扮卻盡顯巾幗姿態(tài)的韓若蕪吸引住所有的目光,尤其是在那么詭異地猶如破繭而出的美麗蝴蝶般。
還有那雙大家還沒看懂的鞋子,因為這鞋子前面似乎封著一束類似羽毛的東西,雪白無瑕,襯托著那雙表露在外僅有白鞋包裹的尺寸得宜的玉足,就像雪地里的調(diào)皮白狐,奔跑于白茫茫的雪地間。
韓若蕪接過弄舞的琵琶后,立即接上洛延淵剛才停下的音符,那時間上一分不差,這讓韓若蕪身上本就跳得興奮的身子暗暗出了一身汗,這個大轉(zhuǎn)折絕對不能將時間拖太久,否則,便會讓人聽出是兩首不一樣味道的曲子。這樣她的勝算就少了很多。
琵琶音響,韓若蕪便靈動而活潑地跳躍在依舊那白色一片的宣紙上,隨著過門及舞步協(xié)調(diào)后,她便開始輕聲吟唱
誰家女子在樹下
扶手抬袖彈琵琶
風吹悠揚琴聲慢慢
飄動吹到了俺家
炊煙一點點升華
山頂落日的彩霞
最后落下那一滴
才是點睛的筆畫
泉中水墨丹青
花瓣落地也有聲
青絲磚瓦白日夢
飛到了另一個時空
我想問老先生
只怕想也沒有用
青瓷白色一場夢
小敘這情意有誰懂
涉江親到錦屏上
卻望城郭如丹青
一段輕松明快的節(jié)奏,伴隨著小調(diào)式的舍意,只見韓若蕪雙手換了一個姿勢抱著琵琶,側(cè)側(cè)地回眸一笑,這樣絕代風華的美人,稍微定了一下造型,便聽到全場不少跌下椅子的聲音。那是嫦娥奔月的造型,這個當然也是韓若蕪當年苦練出來的成果。
但至于這熟練的彈奏琵琶,可是原主東方諾芙的其中一項技藝。或許是因著她熱衷于樂韻,所以,但凡是樂器的,她幾乎都能彈奏得讓人繞梁三日。
也就在這時,韓若蕪回身出腳,伸向其中一側(cè)的墨盤,鞋尖上的白色羽毛便沾上了墨汁。隨著韓若蕪低頭看向腳下,便彈琵琶,邊快速地隨著節(jié)奏滑動沾墨的腳。隨著音符的節(jié)律加快,韓若蕪那雙奇特的鞋子的羽毛都沾上了墨,小巧的鞋子正踏著歡快的步伐在偌大的宣紙上畫出美麗的弧度。
韓若蕪時而惦著腳尖,時而橫掃而過。而這縱橫交錯到了無數(shù)黑痕的紙上,大家都好奇著最后會是什么!韓若蕪畫了一半,換了一個旋律再次躍身而起,溫婉地再次唱著
誰家女子在樹下
扶手抬袖彈琵琶
風吹悠揚琴聲慢慢
飄動吹到了俺家
炊煙一點點升華
山頂落日的彩霞
最后落下那一滴
才是點睛的筆畫
韓若蕪在每次的過門,都會調(diào)整步伐再次作畫。但是大家只感覺那宣紙上橫七豎八的黑痕,還有韓若蕪跳舞時四散而下的黑點。除了這些他們怎么看都看不懂到底她想畫什么
泉中水墨丹青
青絲磚瓦白日夢
飛到了另一個時空
我想問老先生
只怕想也沒有用
青瓷白色一場夢
小敘這情意有誰懂
泉中水墨丹青
花瓣落地也有聲
青絲磚瓦白日夢
飛到了另一個時空
我想問老先生
只怕想也沒有用
青瓷白色一場夢
小敘這情意有誰懂
青瓷白色一場夢
小敘這情意有誰懂
當曲子走進尾聲,韓若蕪一手按住琴弦,快速地將琵琶移至身后,另一只手立即接上繼續(xù)彈奏。韓若蕪的這個動作再一次名動全場。這,不是早已失傳的反手琵琶嗎?即便是當世最出名的琴師或舞娘都做不出這樣的動作同時能繼續(xù)彈奏一無二致的曲調(diào)。
而琵琶那特有的掃弦一過,韓若蕪便拉住早前被她甩在一邊的白綾,伸手一揮,白綾迅速沒入水盤,然后只見她瀟灑地揮灑著白綾跳躍在宣紙上。
須臾,韓若蕪再次甩開白綾,那地上的宣紙奇跡般地現(xiàn)出了一副極為壯闊的山水畫。而那沾上水跡的地方仿佛是煙雨迷蒙般,讓那清澈而美麗的河山若隱若現(xiàn)。還有剛才他們看得莫名其妙的黑點,如今卻散開如初春的桃花般,灑落滿空。
而最讓他們驚訝的是在左上角居然隱者一首詩
這詩隨著墨化,讓眾人終于看清里面的字句
造次白帝彩云間,千里江陵一日還。
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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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啊,后續(xù)的結(jié)果明天再更,謝謝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