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夫們暗戳戳等待著柳仙兒訓斥鐘隨,那他們倒是定會替他好好“美言”幾句。
柳仙兒看向鐘隨,“既然如此,那就晉一晉善君的位分吧,以后就是善貴君了。”
姚貴君:“…………”
一眾宮夫:“…………”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是種什么樣的體驗?別問,問就是蛋疼。
姚貴君沒有想到,柳仙兒不僅不懲治鐘隨,還那么輕易的就晉了鐘隨的位分?
現(xiàn)在大家都是貴君,鐘隨他還有封號,這不是要凌駕在自己之上了?
姚貴君恨恨的看向多嘴的那個宮夫,卻見他心虛的別開了眼。
開玩笑,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看現(xiàn)在的形式,明顯是善貴君更得寵,那他們干嘛還扒著姚貴君?
當然,也有想的更長遠的,善貴君現(xiàn)在看上去是比姚貴君得寵,可他沒有一個好的家世啊。
以后還是要仰仗姚貴君。
他們的這些小心思鐘隨一點都不在乎,他不是來爭寵的,也不是來交朋友的,他是來弒君的。
柳仙兒在位期間,得罪了不少江湖組織,有的是人想要她的命,自己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來一招借刀殺人就好了。
鐘隨有意無意的透露出一些消息,他早就看到這皇宮里埋進來一個探子,探子在等待時機,而自己,只需要燒一把火。
“明日就是宮宴了,我聽陛下說會有宮外的人進來,是真的嗎?”鐘隨漫不經(jīng)心的問宮里的宮人。
宮人道,“回貴君,著實如此。”
鐘隨“哦”了一聲,“我有位兒時玩伴,已經(jīng)許久不曾相見了,不知道可不可以見上一面?!?br/>
宮人笑了,“旁人的話不好說,但貴君您,只要跟陛下開口,陛下還能不答應?”
鐘隨面無表情,“既如此,那我去找陛下了?!?br/>
這玩的是一招無中生有,鐘隨知道那個探子在偷聽呢。
他們要行刺殺一事,肯定得有個周密的計劃,如今自己將機會擺在他們眼前了,能不能抓住就看他們了。
鐘隨去找了柳仙兒。
柳仙兒一聽,這有什么不能答應的?本來就不是正兒八經(jīng)的宮宴,當即給了鐘隨一塊出宮的令牌。
拿到令牌后,鐘隨特意選了個人少的地方走。
那探子果然上套了,他快步跟在鐘隨身后,見四下無人,直接用刀子挾持了鐘隨。
探子脅迫鐘隨到了一個沒有人的地方。
“聽說狗皇帝準許你帶人進宮?”探子嗤笑一聲,“他帶你倒是好?!?br/>
鐘隨渾然不在意脖子上的匕首,反問道,“那又如何?”
探子一愣,這人的語氣……
他竟生出了一股詭異的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想法。
呸!什么身在福中不知福?那個狗皇帝可不是什么好東西。
“我有個小小的事需要貴君幫忙,貴君若是答應,那你我相安無事,若不答應……”探子陰險的笑了下。
鐘隨絲毫不帶猶豫的“嗯”了一聲。
這一出可把探子整懵了,“你答應了?”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辩婋S道。
探子了然,這皇宮里人人依附狗皇帝而活,可拋開那層身份,有幾個人愿意擺狗皇帝?
事情雖然解決了,探子還是不放心,他將一枚毒藥強行喂給鐘隨吃下。
“這藥每三月發(fā)作一次,若是沒有解藥,你就等著肚爛穿腸而死吧。”
這下總算萬無一失了吧?
宮宴那天,宮人們端著美味佳肴來到大殿,只有鐘隨知道,那些宮人里面混進了刺客。
他不緊不慢的喝了口面前的酒,靜靜等待著好戲開場。
不管今天柳仙兒死不死,都要好好的挫一挫她,別叫她整天閑的沒事干黏在自己身邊。
絲竹管弦,糜樂陣陣。
就在宮夫們享受的時候,意外突然發(fā)生了,好幾個宮人突然扔掉手中的盤子,露出藏在下面的刀。
柳仙兒大驚失色。
這里倒是有幾個會武的,但是都沒帶武器,帶刀侍衛(wèi)過來還得好一會兒。
沒辦法,柳仙兒只能等。
鐘隨平靜的站在原地等著,他那一向蒼白的唇,因為沾了酒而變得紅潤起來。
刺客們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所以她們拼盡全力去對付那些礙事的人。
其中,一人抓住機會,他握著劍,對準柳仙兒大喝一聲,“昏君,拿命來!”
鐘隨靜靜地看著,用不了多久,他的任務就可以完成了。
就在這時,變故陡然發(fā)生了。
不知道哪個挨千刀的推了鐘隨一把,他本就挨著柳仙兒近,這樣一來,他直直的撲到柳仙兒身前去了。
鐘隨:“…………”
長劍入體,他看到了一雙猙獰兇惡的眼睛。
這時,侍衛(wèi)們帶著武器趕來了,那可憐的探子見勢不好,只當自己上了鐘隨的狗當,他大聲斥責,“鐘隨,你這個挨千刀的!我說你怎么那么爽快的答應了換人,原來是在這里等著我吶!”
“你以為害死我們,你有什么好果子吃嗎?別忘了,你還中了毒!”
“這狗皇帝有什么好的,你竟然為了她連命都不要了,以自己做誘餌來害我們,鐘隨,我到了地底下也不會放過你的!”
探子的臨死之言竟有那么那么多。
鐘隨越聽心越沉,他目光冷峻的看著那探子,想叫他閉上那張狗嘴,但他太虛弱了,目光逐漸渙散。
臨昏迷前,耳邊是柳仙兒激動的聲音,“來人!快叫太醫(yī)!叫太醫(yī)!要是善貴君出了什么事,我叫你們所有人陪葬!”
鐘隨:“…………”我鯊我自己。
他的弒君計劃不僅沒有成功,反而實實在在的將自己惡心了一把。
好在,他看到了那個推自己的傻缺。
鐘隨受傷的消息很快傳到了南枝的耳朵里,彼時她正在干飯,系統(tǒng)突然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她。
南枝“噌”的站了起來,“受傷了?”
【是的?!?br/>
南枝又問,【嚴不嚴重?誰干的?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
系統(tǒng)索性將昨夜的驚險放給南枝看了。
南枝看完,臉色難看的不能再難看,【我要去看看阿隨?!?br/>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