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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澤，你說這蠱雕肉是什么味道的？”白璃將夾起的那塊兒蠱雕肉片兒送到了白澤嘴邊：“要不，你嘗嘗看?！?br/>
    白澤深看了白璃一眼，回道：“也好，我也正好奇呢?！?br/>
    肉片兒畢竟是生的，擱到嘴里，有一點點腥味兒，但這點兒腥味兒對于曾經(jīng)吃慣了生肉的白澤來說，并不算什么。他細細嚼了一陣兒，將肉片吞下，這才問道：“璃兒你想問什么就直接問好了?！?br/>
    “你是白澤？”

    “是！”

    “上古神獸？”

    “別人封的，其實算不得神獸，只是活得時間稍微長了那么一點點罷了?！?br/>
    “那你原本是什么模樣？”白璃很認真的問。

    白澤稍稍一怔，回了句：“我以為你會問我為何會出現(xiàn)在人間，像我們這樣兇猛的野獸，不是應(yīng)該隱居山林的嘛。”

    “你出現(xiàn)在人間，肯定有你出現(xiàn)的理由，況且這么多神獸，妖獸都出現(xiàn)了，就說明你的出現(xiàn)不是例外。他們既封你為神獸，而不是妖獸，就證明你不是為非作歹，禍亂人間的那一撥。你又不害人，到人間走走，又有什么不可以的。況且，我知道你是好人，我們相處這么久，你從未害過我，反而還處處維護我，保護我。”

    “我家璃兒真是深明大義?！?br/>
    “少給我?guī)Ц呙弊樱熳屛铱纯茨愕谋緛砻婺?。這神獸白澤我也是聽過的，我還看過你的畫像，只是不知道那畫像畫得到底像不像。今日難得有機會，我當然得確認確認了?！?br/>
    “你不怕嗎？”白澤問，可愛的圓眼睛半瞇起來。

    “原本是應(yīng)該怕的，可能我見得奇奇怪怪的東西太多了，已經(jīng)不太記得怕是什么感覺了。所以，現(xiàn)在的我，好奇心恐怕更嚴重些。”白璃伸手在白澤身上戳了下：“趕緊的，顯出原形讓我看看?！?br/>
    白澤既無奈又寵溺地看了她一眼，頃刻間就化作了它原本的樣子，只是為了不嚇到她，將身形縮得很小。

    “好可愛啊，不仔細看的話，我還以為你是一只可愛的狗狗。”白璃說著，就把白澤抱到了懷中：“知道嗎，你現(xiàn)在的樣子就跟一本奇書里描寫的一模一樣。原本我還以為那本書是編的，如今看來，倒是我們這些人沒見識。那寫書之人，一定是見過你的，要不，也不能寫得如此詳盡?！?br/>
    “看完了嗎？看完我要變回來了?！卑诐奢p輕抖了一下：“許久沒用這個樣子與人說話了，如今再這么被你摟著，頗有些不自在?！?br/>
    “我挺自在的，你再稍微忍耐一下?！卑琢дf著，又故意抱緊了幾分：“太神奇了，這若是以前，我肯定是不信的。我白璃何德何能，竟能跟一只上古神獸成為朋友?！?br/>
    “不是一只。”

    “不是一只？難不成，我還認識別的上古神獸？”

    “嗯！”白澤點頭，秉持著要扒皮一起被扒的原則，準備連同饕餮這個老家伙一起給出賣了。

    “我認識的除了你，就是高湛還有陳大虎他們。難道，他們其中一個也是披著人皮的神獸？陳大虎就算了，呆呆傻傻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活了幾千年，上萬年的樣子。高湛倒是有點兒像，可他有家人，有親戚朋友，總不能連家人和親戚朋友也都是神獸變得吧，那這也太嚇人了。”

    “為什么不能是你師傅？”

    “我?guī)煾?？”白璃輕拍了下額頭：“對呀，我怎么把我?guī)煾到o忘了。你別說，他還真符合你們神獸的一些定律。我第一次遇見他是在山里，那山里當時也有一只妖獸，還是被我?guī)煾到o誘殺的。這若是普通人，早給嚇怕了，他居然面不改色，就好像早知道那只妖獸不是他的對手一般。另外，他無父無母，無根無基，且來無影去無蹤，的確很可疑?！?br/>
    “可疑就對了。”

    “對什么對，你該不是要告訴我，我?guī)煾稻褪菨摲谖疑磉叺牧硗庖恢簧瘾F吧。”白璃用食指點著白澤的鼻子：“若他真是上古神獸，干嘛要把自己給變成一個古怪老頭兒的模樣。你看看你，你再看看那只蠱雕，哪個不是將自己變化成翩翩少年，俊朗公子?！?br/>
    “或許，他只是為了方便，為了不引人注意?！卑诐商嵝阎骸安皇撬械墨F，都是神獸。在民間，有四大神獸，也就有四大妖獸。這妖獸，也被稱之為兇獸。一個兇字，璃兒你不難理解吧？”

    “你的意思是，我?guī)煾覆皇巧瘾F，而是兇獸？那他是——”

    “你可聽過饕餮？”

    “當然聽過，傳說中最為貪吃的兇獸。”白璃的瞳孔逐漸放大：“我?guī)煾凳趋吟?？那他為什么要當我的師傅？他若真是饕餮的話，干嘛不吃了我，反而要留著我給他當徒弟。說不通，完全說不通啊。”

    “據(jù)我所知，饕餮一向很少吃人，因為在它看來，這人是天底下最難吃的東西。因為人的欲望太多，且不同的人，懷有不同的心思。心肝脾肺，五臟六肺，酸得酸，苦得苦，甚至一些人，連肉都是泛著臭味兒的。饕餮再怎么貪吃，也還沒到了饑不擇食的地步?！?br/>
    “臭味兒？”白璃低頭嗅了自己：“聽你的意思，我?guī)煾抵圆怀晕遥且驗槲业娜獬?，不好吃？?br/>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璃兒你別誤會。我的意思是，你師傅很少吃人，幾乎不怎么吃人，因為他以前吃過的那些人都不大好吃。至于你，你當然是很好吃，很美味的，很……”

    “別解釋了，你的解釋讓我有一種你越描越黑的感覺。”白璃松了手：“你還是變回人的模樣吧，我總覺得我跟你聊這個話題，越聊越奇怪?！?br/>
    “璃兒，我真不是那個意思，怪我嘴笨，沒說清楚?！卑诐勺兓厝说哪?，一個勁兒的給白璃作揖：“我錯了成不成？你也知道我是個算命的，這上下嘴皮子一禿嚕就沒有個正經(jīng)的。饕餮之所以收你為徒，便是因為他愛吃。璃兒忘了，你是一個手藝很好的廚娘?！?br/>
    “我就當你說的是真的，那你告訴我，好端端的我?guī)煾蹈陕镆撸俊?br/>
    “這個嘛——”白澤輕吸一口氣：“還不是因為那只九尾狐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