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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裸婚體高清圖片 第十六章算

    ?第十六章算計

    林浣愣了半晌,青瓊連喚了好幾聲才回轉(zhuǎn)過來,皺著眉道:“我去找嫂子。”青瓊欲要相問,林浣已抬步走了,無法只得先且跟上。

    懷光院里,賈敏正支著繡架刺繡。見得林浣進來,忙喚了朱衣沏茶,自己拉了林浣的手往一邊坐。

    林浣瞧了眼那繡絹,素白的雪緞之上用金線繡了大小相等的文字,清秀平和的簪花小楷如同嫻靜的插花少女,雅致,婉麗。林浣微感驚訝,竟是字繡。偏了頭細細去瞧,一字一句工正齊整,“臨命終時,父母眷屬,宜為設福,以資前路”,正是地藏經(jīng)。

    賈敏瞧出林浣眼里的驚訝,解說道:“聽說妹妹要回姑蘇祭拜父母,我不得去,便想著繡幅地藏經(jīng)。只是要勞煩妹妹到時將這經(jīng)文在佛前供奉七七四十九天,再獻給父親母親。”

    林浣修長纖細的手指輕輕拂過柔滑的雪緞經(jīng)文,眼底漸漸透了幾分淚光,半晌,抬起頭來道:“嫂子有心了?!?br/>
    賈敏略略一笑,“這是應該的。只是可惜不得親自去拜祭,以盡我為人兒媳的本分?!?br/>
    林浣面上又感激寬慰了幾句。賈敏瞧著林浣面色并不太好,似有心事,問道:“妹妹這時候來匆匆來尋我,可是何事?”

    林浣皺了皺眉,道:“如今嫂子掌著家,我來與嫂子說一聲,我想去一趟張府。”林浣所指的張府自然便是姨媽顧氏的夫家。

    賈敏一愣,“妹妹這會子便要去?此刻已是酉時初了,這會兒去,回時怕是要趕上宵禁。妹妹可是有何急事,若是沒有不妨等到明日,咱們也好先捎個信去給姨媽。若是有急事,妹妹可別一個人擔著,便是不好與我說,總也可以和老爺好好商量。瞧這時辰也當下衙了,妹妹不如先等老爺回來?!?br/>
    林浣勉強一笑,“嫂子說得不錯,是我心急了。我這會兒趕著去,也不是時候,便按嫂子說的辦。我明日再去也是一樣的?!?br/>
    賈敏這才松了口氣,回頭譴了趙粉去吩咐門房明日準備馬車,又牽了林浣二人談笑。只林浣哪里有這番心思,賈敏說上十句也回不到一兩句。賈敏也不計較,見得如此,也不相纏,送了林浣出門。

    待得晚間與林如海說道此事,“也不知妹妹是遇到了什么難事,爺可要過去問問?”

    林如海想到如今京里傳言的狀元公家的姑娘要嫁給鄭國公庶子的消息,心中明了,嘆了口氣,搖頭道:“舟舟既說明日去姨媽家,那便也不必擔心了,自有姨媽呢?!?br/>
    只這一夜,林浣卻是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這些年整治府里,不是沒有用過手段,發(fā)賣的下人也有不少,卻從來沒有如今日這般。

    若是當日她與許薇之間只能選一個,她自然是會毫不猶豫地推了許薇出去的。她從不認為自己是個有多善良,善良到圣母的人,在死貧道還是死道友之上,自然會選擇后者以保全自己。只是,那日鄭國公府的事兒卻并不一定需要將許薇推出去。

    她之所以那般做,一來是許薇的言語讓她不喜,二來也是想著,便是她們連番做戲讓那丫頭誤將許薇認作了是她,只鄭寧兒卻是一清二楚的,看到計謀敗露,自然會只會自家兄弟,也不會再有后續(xù)的戲碼。只是,如今突然傳來的許薇的婚訊,卻讓她不得不將其和鄭國公府的事聯(lián)系在一起。

    婚姻就好像是女子的第二次投胎,二十一世紀尚且如此,何況如今對女子規(guī)律森嚴的大周朝。林浣蹙著眉,她不曾見過鄭國公的那位庶子,也不知品性如何,只這鄭國公府表面瞧著輝煌,但與義忠親王剪不斷的親密關系便可見前路并不光明。

    林浣嘆了口氣,其實若說起來,這事卻也怨不上她,她雖設計了許薇,可后來的事卻和她半分關系也沒有。林浣也知自己不過是鉆了牛角尖,只是心里依舊梗著,一時間無法釋懷罷了。

    這般翻來覆去也不知過了多久才漸漸睡去。次日一早便又起身,收拾妥當粗略用了早餐,便往張府去。

    張晗見了林浣不勝歡喜,林浣見了顧氏與張晗自也是親近,只張家老太太尚在,礙著禮數(shù)總要先去拜會。

    顧氏攜了林浣與張晗一道去給老太太請安。張老太太見了林浣,瞇著笑眼將其摟進懷里,與顧氏道:“想當年,那般小小的糯米丸子一般的女娃娃,如今卻已是這般亭亭玉立了。瞧這相貌,當真是與你姐姐一般模樣,也是個大美人兒?!?br/>
    顧氏笑著附和了幾句,林浣不好意思地低了頭,從身后的魏紫手里接過褐青色繡祥云福字,中央鑲嵌祖母綠寶石的抹額遞給老太太。

    “閑暇時給老太太做的,還望老太太不要嫌棄?!?br/>
    張老太太越發(fā)歡喜,“你母親的手藝我是瞧過的,便是宮里的繡娘也及不上,你自小跟在你母親身邊學著,自然也是極好的。若再說這般謙遜的話,旁人哪還有站得地兒?”

    林浣抿嘴笑了兩聲。張老太太拿著抹額細細看了兩遍,連連贊賞,瞪了一旁的張晗一眼,笑罵道:“往日里你母親讓你刺繡,你便偷懶耍賴,直往我這躲。如今見著阿浣這般手藝,我看你面上過不過的去,你可還是姐姐,比她還大上一歲呢?!?br/>
    張晗氣得連連跺腳:“表妹你瞧,只你每次一來,祖母便要念叨上好半天。我瞧著祖母喜歡你的緊,只你不是嫡親的孫女,不能日日在祖母跟前,不然我可是真真再沒有站得地兒了?!?br/>
    林浣忍俊不禁。張老太太和顧氏也大笑起來。幾人又陪著老太太說笑了好一會兒,眼見著老太太面有倦色,這才告辭退了出去。

    待得沒了旁人,林浣將頭枕在顧氏的膝上,依偎著顧氏,叫了聲姨媽便再不說話。顧氏慈愛地撫著林浣的頭,笑道:“怎么,心里頭不舒服?”

    了解她的人,自然不必問也會知曉。

    林浣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先前兒是有些不舒服,但也不過是一時想岔了去,如今倒沒了。只是……”

    顧氏笑看著她,也不急著問,只待林浣自己說出口。

    林浣自顧氏懷里抬起頭來,道:“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鄭國公家明明知曉弄錯了人,哪里還會再讓庶子闖進去。前邊兒春宴那么多的客人,鄭國公家便是遮掩地再好,之后總會有些碎語傳出來,這般一來,不但沒達到目的,更攤上了棘手的事。狀元聽著雖好聽,但許家家世門第不旺,便是庶子,卻也是正妻,鄭國公家怕是不太看得上的。且依著許薇之前表現(xiàn)的性子,出了這事兒,只怕早鬧開了,便是礙著自己的名聲只得忍著,可之后出來再見她,卻沒瞧見她半分不妥。因而……我總覺得……”

    顧氏輕笑了一聲,“虧得你能想到這些。只有些事兒你不知道。鄭國公家春宴,請的都是世家貴女,或者京里四品上有實權的大人家眷。狀元公家卻是沒有下帖子的。許家與保齡侯家的太太有同宗之宜。從宗族上來說,許薇也算可以叫史家太太一句嬸娘。史家并沒有嫡出的姑娘,史家太太便帶了許薇一道赴宴?!?br/>
    林浣皺了皺眉,如今的保齡侯是賈府老太太嫡親的兄弟,保齡侯夫人她并不曾見過,她到得鄭國公府的時辰稍稍晚了些,眾位太太夫人早說笑了起來。只怕是兩廂里都不曾注意。只這許薇,若說同宗,同宗的姑娘可多了去了,史侯太太為何偏偏選了許薇?

    如此看來,聯(lián)想起那日鄭國公府的一切,與臨出門前,許薇不但不顯驚慌陰郁,反倒有幾分得意舒心地神色,林浣心里突然閃過一道光,瞬間亮堂起來。

    這一切不過都是許薇求來的。原來不是她算計利用許薇,而是許薇算計利用了她。又或者說是各自算計利用?她不愿跳進鄭國公家設下的陷阱里,而許薇卻迫不及待地上趕著想跳進去,她們均有自己的小心思,也算是一拍即合,皆如了愿。不論是之前言語間顯示的胸大無腦,還是對那丫頭的頤指氣使,都是刻意為之。許薇必是在鄭國公府看出了什么,才有這般作為。想得不過是能攀上鄭國公府這根高枝。

    許家不是寒門,但門第卻也不高,許狀元在朝堂上無人相幫,一直不得志。若是許薇能嫁入門第顯赫的鄭國公家,旁人對于許狀元自然會高看幾分。只是,誰也不曾想到,義忠親王便是那日被訓斥了。自己百般算計來的一場婚姻竟是這般成果,不知許薇如今是何心境。

    林浣搖了搖頭,一陣苦笑。端從許薇的這些心機手段來看,便是如今鄭國公府因著義忠親王的事兒有幾分陰霾,只依著她的聰明,若她不去鉆牛角尖,不去一味貿(mào)然追捧從龍之功,未必不能好好兒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