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fēng)依舊沒敲門就進來了?!盎ń?,人帶來了,在門外?!?br/>
花見對于清風(fēng)的容忍,度略微高些。他的不請自入,花見也沒過多追究。
“讓他在外面等著?!被ㄒ婋S意的甩了甩手。
清風(fēng)上前幾步,悄聲說:“肖先生也在門外,一起來的。”
花見蠻不在乎,沒有因為那“肖先生”而改變她的坐法。她沖著抹瑕,抬了抬下巴?!澳憷^續(xù)說下去?!?br/>
抹瑕的喉嚨干澀的黏連在一起,她清了清嗓子?!霸谀切╆栭g的人看來,我們是一家五星級的酒店……”
一開始抹瑕沒弄明白酒店是干什么的,柳絮解釋給她聽,就是以前的客棧。
抹瑕晃了晃神,被花見抓住?!霸趺矗€要我一句句的問??!我們酒店沒個稱號,名字的嗎?”
“有有有……”抹瑕嘴唇微微抖索,這酒店的名字就在嘴邊,可被花見又嚇了回去,怎么都想不起來了。
柳絮在一旁若有似無的扭動著身體。
“柳絮,你是皮癢了,還是長跳蚤了?你扭給誰看呢?”
花見的語音還未消失,柳絮早就工工整整的站好了,好似從來她就站的和一顆直挺挺的樹一樣。
抹瑕幸好不算太笨,看見柳絮的提示馬上反應(yīng)了過來,她興奮的有些失態(tài),大聲脫口而出?!棒~躍山莊!”
咣……的一聲巨響,抹瑕以為是自己說錯了什么,花見又拍桌子了,但這響聲是從她身后傳來的。
她回頭一看,辦公室的門被人重重的推開了,一個臂粗腰圓的壯漢走了進來。抹瑕使勁搖了搖腦袋,又用手敲了幾下額頭,警告自己,在這里得叫男人,不是壯漢!
“清風(fēng),你這通報的也太慢了吧,我和陸離在外面都等了好些時候了!”
肖先生的大腹便便先聲奪人的映入各位的眼簾中。
陸離緊隨在肖先生身后。肖先生的囂張讓現(xiàn)在本該畏首畏尾才對的陸離也有了幾分狐假虎威,以往見人都是低頭哈腰的,今天他的腰桿讓肖先生的跋扈給撐直了。
“怎么?你是新來的?也不知道給我讓個位子,把道都堵了!”肖先生把抹瑕推到一旁。
他知道這屋子里都是些什么角色,面容姣好在他眼里也只是鬼而已,他才不會憐香惜玉。
拉開花見辦公桌前的椅子,肖先生喘著粗氣的坐了下來。
“花老板,你這次的事情可辦的不漂亮??!”肖先生握拳,在桌面上一下下叩擊著。
抹瑕猜想著花見該發(fā)脾氣了,但出乎她意料,花見特別冷靜。“肖先生,好大的火氣啊,在我的辦公室里橫沖直撞的。要是你來這里成了當家的,恐怕這魚躍山莊就得叫螃蟹山莊了?!?br/>
肖先生連連冷哼?!拔沂侨?!替我看相的老師傅說我陽壽長的很,這魚躍山莊可不是我的去處!”
花見蔑視的笑了笑。“陽壽再長,也只是彈指一揮間的功夫,你要是死的不巧,早晚還是得來我這里?!?br/>
“我今天來這里不是為了和你說這些的,兩件事……”肖先生伸出兩根手指到花見面前。
“這第一件,這次去唐朝,我還沒玩痛快,你得給我再送回去。靈珠,我可以再多給你些?!?br/>
肖先生自認為他是個闊綽的人。
清風(fēng)剛想開口,被花見攔了下來?!傲硪患??”
肖先生指了指陸離?!斑@鬼兄弟幫了我不少忙,聽說花老板這次要找他麻煩。我想請花老板高抬貴手?!?br/>
肖先生特意加重拉長了“貴手”兩個字的音,突顯出他赤裸裸的不客氣。
“當然我也不會白讓花老板賣我這個人情,對你來說最重要的還是靈珠,和我們?nèi)艘粯?,誰都不會和錢過不去的?!?br/>
“你知不知道靈珠是什么?你又知不知道你還有多少靈珠可以給我?或者說你把靈珠不當回事,因為根本你拿來的靈珠從來就不是你自己的!”
肖先生本是以一種饋贈者的高姿態(tài)對視著花見,可才不過花見一句話的功夫,他的眼神急轉(zhuǎn)直。他在花見的雙眸中看見了正在盛開的花朵,那花甚是好看,可他卻越看越冷,越看越害怕。
柳絮拉著抹瑕慢慢往后退,靠在墻上。抹瑕鬧不明白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只知道很嚴重的樣子。
清風(fēng)也往后退了幾步,甚至連陸離也在漸漸挪動他的后腳跟,不再緊貼著他的“金主”肖先生。
花見站了起來,走到肖先生面前,兩手搭在他肩上,低著頭看著他。
肖先生瑟瑟發(fā)抖了起來,再怎么樣,花見也是個鬼啊,還是這群鬼的頭……
“花……花老板,你這是干什么嗎?”
“怎么?怕了?”花見笑的深不見底。
“我怕什么?你們可是有規(guī)矩的,傷害了我們這些客人,你們自己也是吃不了兜著走的!”
肖先生剛想起了這條,無論花見要對他做什么,都是損人不利己的,所以他松了個口氣,他料定花見不敢對他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靈珠對每個鬼,每個人都是最重要的東西。你很明白它的重要性,所以你從來沒有拿出你自己的靈珠來。你用錢作為交換條件,讓別人來替你支付靈珠,那些人根本不知道靈珠是什么!”
花見眼中的花開的絢爛,絢爛到荼蘼。
肖先生吞著口水,態(tài)度勉強的堅持著?!澳銈冇心囊粭l規(guī)定,一定要拿自己的靈珠來換嗎?”
肖先生覺得自己反擊的到位,這一條漏洞可是他反復(fù)把合約上的所有細則看了500多遍后琢磨出來的。他沒想到還真的派上用處了。
柳絮把頭側(cè)向一邊,對抹瑕說?!鞍蜒劬ξ嫫饋?,接下來可能會引起不適?!?br/>
抹瑕乖乖的把眼睛捂了起來,但又好奇的打開指縫,眼睛瞇瞪著從指縫中往外偷看。
花見眼中的花,具象到了她的手指尖上。她指尖上掂著那朵煢孑花?!靶は壬?,每個人看到我這朵花,都會有不同的感受。我看你的樣子,驚恐的很,那是因為你心術(shù)不純,為人不正!”
肖先生企圖反駁,但他張口已經(jīng)失聲說不出話來,他手舞足蹈的懸空比劃著,眼睛憑自己的力睜到最大。
花見把指尖的煢孑花點在肖先生的兩條橫眉中間。她立刻變得呼吸急促,舌頭伸長,眼球爆裂著無數(shù)條血絲,好像有一雙手死死掐著他的脖子,那樣子活像個吊死鬼。
肖先生從掙扎緩緩的變成四肢癱軟,沒了動靜。
花見把手指從肖先生的眉間移開?!扒屣L(fēng),接下來的事情,你去做了吧。”
清風(fēng)點點頭,把肖先生扛在肩上走出辦公室。
“他是死了嗎?”抹瑕問柳絮。
柳絮趕緊捂住抹瑕的嘴巴。“別多問!”
這下已經(jīng)晚了,花見已經(jīng)聽見了,她看著抹瑕淡淡然的說:“我才不會把我自己的業(yè)障浪費這種人的身上,他不會死,我只是讓他吃了點小苦頭?!?br/>
花見對著指尖吹了口氣,像是吹滅殘蠟一樣。“我消除了他對魂局,對魚躍山莊的所有記憶?!?br/>
花見把目光移向陸離。“接下來輪到你了!”
陸離剛才那般的底氣已經(jīng)蕩然無存,昂首挺胸已變成頹敗萎靡。
“花姐,原諒我一次,求你了。花姐,看在我跟你那么久的份上,饒了我這一次吧……”
花見拽起他的衣領(lǐng)?!罢l都不能在魚躍山莊里干這些勾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