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中飛行了大約兩個時辰,日頭爬到了頭頂。夏寧和趙尚志兩名修士靈力低下,已經(jīng)有些飛不動。
謝芫瞧著下面是管州的地界,計算了一下大約還有一個時辰的路程,便提議找個酒家吃點兒東西休息一下。
二人立時表示贊同,眼睛閃爍思索著吃什么比較好。
落進城中的街道,謝芫直接將目標定在了一家看上去裝修華麗的酒樓。慕承鄴一把拉住她,在耳邊小聲提醒道:“你帶了多少銀子,就選這種地方?”
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腰間干癟的荷包,呵呵笑了兩下后,又將目光移動到一旁比較簡陋的酒家。
幾個人進入其中,店小二便熱情的招呼著他們。
這家酒樓只有一層,大廳內(nèi)擺著十幾張桌子,雖說是到了飯點,吃飯的客人并不是很多。他們被引到距離門口比較近的桌子旁坐下,緊接著每人面前擺上了茶杯斟茶。
謝芫看著菜單上的菜色,點了幾個看上去還算可口的。
慕承鄴偷偷給她塞了一錠銀子,之后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喝著茶。
兩個修士也在喝著茶,只是眼睛時不時看向外面的街道。其實從方才起,謝芫就感覺到一陣陣奇怪的氣息不斷傳來。本著不管閑事的原則,她想著吃完飯就快速離去。
她的兩個徒弟畢竟年齡尚小,沒有什么閱歷。思索了一陣后,由夏寧開口叫來店小二詢問管州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發(fā)生。
聽聞此言,店小二微微有些發(fā)呆,目光瞥到他們身上的佩劍,貌似明白了什么。他神秘兮兮的湊過來,試探著問道:“你們是云游四海的道長嗎?”
“我們……”趙尚志瞧了一眼謝芫,沒有看出她眼神中的拒絕,接話道,“我們是修士,除暴安良是我們的職責?!?br/>
謝芫捏了捏眉心,后悔沒將兩個人的嘴封起來。
這下子店小二來了興趣,毫不猶豫的將事情一五一十說出來。
最近一個月,管州發(fā)生了一件怪事,那就是偶爾會有人神秘消失。
在這些人失蹤之前,都會收到一枚紅色的珠子。等到第二天,珠子和人都會一同消失。
“難道是透明的珠子里有紅色液體?”謝芫忍不住問道,捏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抖,完全忘記自己不要多管閑事的原則。
慕承鄴似乎也很在意,冷著臉看過來。那血珠是百年前的東西,隨著慕皓一的失蹤而再也沒出現(xiàn)過。如今現(xiàn)身于管州,也許與之前那些傀儡有些許關(guān)聯(lián)。
店小二點點頭,接著道:“這些珠子里面的液體也不知道是血還是什么,總之邪門的很。它們都是突然出現(xiàn),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收到這珠子的是不是自己,有的人因為害怕搬出了管州城。”
“搬出去的人有沒有再收到血珠?”謝芫再次提問。
店小二搖搖頭,嘆氣道:“這就不知道了。只是現(xiàn)在人心惶惶,都害怕自己是收到那古怪珠子的人?!?br/>
話音未落,旁邊桌子的喊他,他收起愁容湊了過去。
謝芫與慕承鄴交換了一下眼神,明白這件事必須調(diào)查清楚。
兩位修士不明白為何自己的師父會對這個東西感興趣,只能保持沉默。突然,夏寧眼睛亮了一下,指了指門口道“謝小宗主,您看那是不是你們口中的珠子?”
謝芫目光集中過去,就見幾顆血珠順著大門滾進來!它們滾著,數(shù)量就漸漸變多。她意識到什么,轉(zhuǎn)頭數(shù)了一下酒樓里的人,居然與地上的血珠是同樣的數(shù)量!
而其他客人的注意力也集中到這邊,看到血珠時放聲大叫起來。
那些血珠咕嚕嚕的滾進客棧,其他的人慌亂的站起身。有兩個打頭陣的已經(jīng)跑到大門口,卻在邁出大門時渾身上下迸發(fā)傷痕飛濺出大量的血。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倒在地上!
謝芫瞇起眼睛,就見大門口的位置有無數(shù)的絲線纏繞住,只要有人靠近就會被傷到!
屋內(nèi)還有人要沖出去,她立刻召喚來風,將他們的身體拽回原本的位置,緊接著冷著臉道“我會護的你們周全,都給我回去坐好!”
他們打量著面前的四位修士,知曉只有這些人能保護他們,只好選擇了乖乖聽話。
夏寧目瞪口呆的看著謝芫方才使出來的招數(shù),驚訝道:“謝小宗主,您的靈力是恢復了?”
“時好時壞?!敝x芫找出了常用的理由,轉(zhuǎn)頭對慕承鄴使了個顏色。
慕承鄴立刻心領(lǐng)神會,快速移動到兩名弟子身后,一掌將他們拍暈。
“……”
整個客棧里鴉雀無聲,他們琢磨不透為何他們會“自相殘殺”。
謝芫捏了捏眉心,嘆氣道:“我是讓你使用障眼法,不是把他們打暈?!?br/>
“太麻煩了?!蹦匠朽捳f著跨步到謝芫面前,“況且我來解決,會快很多?!闭f著,他張開手掌。無數(shù)的竹葉蝶飛出去,卷起巨大的風浪直沖著那些絲線而去。
絲線顫抖幾下,輕松被斬斷。緊接著地上的血珠一個個爆裂開來,隨即化作青煙消散。
這些都是在眨眼間完成,謝芫心中不免佩服。
慕承鄴轉(zhuǎn)頭,揮手釋放出更多的竹葉蝶。蝴蝶繞過所有人的頭頂,釋放出藍色的磷粉。他們身上落上磷粉時,紛紛暈倒在桌子上。
不能讓他們擁有這記憶,也算是一種好事。
突然,慕承鄴目光凌厲的轉(zhuǎn)頭打出去一掌。大門口炸開一陣光芒,隨即一道白色的身影漸漸出現(xiàn)。
二人看清楚那人面容是,同時臉色蒼白起來,居然是早應(yīng)該消散的慕阮!
慕承鄴正準備發(fā)動第二次攻擊時,那道身影卻消散。街道上的煞氣也一瞬間消失,就好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他,他是靈魄的狀態(tài)?!蹦匠朽掃@樣說著,低下頭查看著自己的手掌。方才那攻擊飛出去,根本就沒有打中什么。
按理說,慕阮的靈魄消散的消散,剩下的兩縷,一個在謝芫身體里,一個則是在江澈桐的身體里。只是在這近百年中早已經(jīng)與他們二人融合,根本不會單獨出現(xiàn)。
難道說,江澈桐的靈魄失蹤與這個有關(guān)系?!
想到那搖曳在久雨身旁的白玉玉佩,謝芫咬著牙捏緊拳頭道:“這次的事情,一定是青門綠玉坊中某人所為?!?br/>
如此一來,便都說的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