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
不會這就追上來了吧??
火娃心中一凜。
他知道李浩然很強。
但自己也不能太過于示弱。
否則對方很可能因為自己的表現(xiàn),而過于看輕組織。
即便提前搶跑有些不要臉。
但火娃還是選擇這么做,便是因為想要讓李浩然吃一點癟。
此時,
火娃懷揣著略微忐忑的內(nèi)心,轉(zhuǎn)頭朝后方看去。
后方,
空無一物。
呼~
他登時松一口氣。
還好還好,沒有追上來。
最近野外三天兩頭下雨,剛才自己聽到的應(yīng)該只是普通的雷聲。
火娃如此想著。
然而,
正當他準備激發(fā)符箓,朝著前方全速沖刺時。
一道平靜的聲音,卻穿過呼嘯的風聲,鉆進他的耳內(nèi)。
“你們太慢了?!?br/>
什么?!
火娃瞳孔一縮。
他豁然抬頭,準備看向頭頂。
但下一秒,
他便感覺身體一輕。
體表的火焰,被無形的力量驅(qū)散。
有人攥著他的褲腰帶,將他與阿金一同提起。
“你輸了?!?br/>
“指路吧?!?br/>
李浩然抱著小皮,凌立于空中,似笑非笑地看著火娃。
火娃看著他,心底的震驚,難以言表。
他的實力,并不弱。
在整個組織當中,比他強的人也不會超過五指之數(shù)。
但現(xiàn)在,
即便他刷賴皮,卻依舊在如此短的時間內(nèi),被李浩然追上。
李浩然....你到底是什么人?
火娃心中,疑惑緩緩升起。
雖然他很想問個清楚。
但現(xiàn)在顯然不是一個恰當?shù)臅r機。
震驚之余,火娃并沒有忘記當務(wù)之急。
他們需要盡快前往目的地,找出小皮父親所藏的符箓書頁,并確定對方的安全。
“在那邊——臥槽?。 ?br/>
火娃當即將大概的行進路線,告知李浩然。
話音剛落。
還未來得及等火娃二人準備好。
轟!
天空中,
陡然炸開一圈氣浪。
幾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救——!”X2
面對突如其來的急速,火娃二人下意識便要叫出聲。
但他們剛一開口,狂風便猶如一柄重錘,砸在喉間,將他們的話語砸回肚子里。
之前被火娃提著飛行時,阿金還能勉強發(fā)出聲音。
但現(xiàn)在,
他連眼睛都睜不開。
不僅僅是阿金,火娃亦是如此。
此刻,二人感覺自己如同一艘身處驚濤駭浪中的小船,隨時都有可能被打個粉身碎骨。
迎面襲來的狂風,左右夾擊,不斷拍打著他們的臉頰。
二人的面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充血,漲紅。
好在,
飛行并沒有持續(xù)多久。
短短數(shù)秒的時間。
“到了。”
隨后李浩然話音響起。
撲通兩聲。
“嘔——”X2
落地的第一時間,火娃與阿金同時跪倒在地,不斷嘔吐?!?聞著刺鼻的味道。
李浩然皺著眉頭,用手在面前扇了扇。
他之前就是怕出現(xiàn)這種場景,所以特地只用了一成的速度飛行。
哪成想二人如此不成器,
連這么慢的速度都頂不住。
數(shù)秒過后,
頂著掃把頭的火娃與阿金,相互攙扶著,從地上顫顫巍巍地站起。
二人的狀態(tài)幾乎一模一樣。
皆是面色蒼白,雙腳打顫。
不知道的,還是縱欲過度,元精外泄了。
火娃一看李浩然嫌棄的表情。
頓時,
心中被一股屈辱感占據(jù)。
想我火娃,
堂堂浩然正氣協(xié)會中的一員。
竟然也會有暈機的一天。
內(nèi)心的屈辱與身體的痛苦在腦海交織。
令火娃的眼角,不禁泛起一絲淚光。
看得李浩然一愣一愣的。
不至于吧?
搞得我心里一下子有點罪惡感了。
好在,
火娃終究是歷戰(zhàn)多年的協(xié)會英雄,
一點小小的打擊,摧毀不了他。
“這里就是目的地了嗎?”
他偏過頭,不再看李浩然,若無其事地說道。
只是略微哽咽的聲音,以及那擦拭雙眼的動作。
都深深地出賣了火娃。
“沒事,火哥。”
“你還年輕,咱們來日方長?!?br/>
“要知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相比起火娃,
或許是因為有跪地磕頭的先例在,
阿金接受得明顯要快一些。
此時的他,雖然看上去有些狼狽,但面色卻頗為堅毅。
他帶著鼓勵的目光,拍著火娃的肩膀安慰道。
但心里想的是,
嘿嘿嘿,
終于不止我一個人吃癟了。
面對阿金的勸慰,
火娃抽了抽鼻子,帶著感激的眼神,朝他點點頭。
“謝了兄弟?!?br/>
好在火娃沒有看出阿金的內(nèi)心想法。
否則,
一天之內(nèi),阿金可能要磕兩次頭了。
隨后,
恢復過來的火娃,轉(zhuǎn)頭掃視周圍一圈。
“嗯?”
他頓時發(fā)出疑惑的聲音
“你確定你沒有走錯方向嗎?”
火娃扭過頭,向李浩然問道。
他之所以會這么問,
是因為,三人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乃是平原。
周圍幾乎是光禿禿的一片,
由于距離新韓城過遠,甚至連流浪漢都沒有。
不論怎么看,都沒有任何可以藏匿物品的地點。
即便在感知中,
火娃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的不尋常之處。
面對火娃的疑問。
李浩然緩緩搖頭。
“沒走錯。”
“就是這里?!?br/>
火娃之所以發(fā)現(xiàn)不了。
是因為陳當歸在藏下東西后,利用符箓抹去氣息,使得這里看上去跟普通的平原沒有區(qū)別。
用于解咒的符箓,想必是小皮身上。
李浩然看了一眼懷中的小皮。
方才在飛行中,他特地在身周布置一層屏障,護住小皮?!?否則以小姑娘孱弱的體質(zhì),是不可能承受得了告訴飛行的。
在靈氣的作用下,此時的小皮雙眼閉合,一絲口水從微微張開的嘴角滑落。
赫然是已經(jīng)睡著了。
李浩然不打算將其叫醒。
畢竟,
火娃發(fā)現(xiàn)不了,不代表他不行。
想到這里,
李浩然抬起腳,在地面輕輕一跺。
下一秒,
咔嚓。
咔嚓!
李浩然腳下的大地,陡然開裂。
緊接著,
地面,開始劇烈震顫。
裂縫不斷擴散!
“什么情況?”
并沒有看到李浩然動作的阿金,還以為是發(fā)生地震,驚恐地大叫著。
隨著裂縫不斷朝外擴散。
在轟隆聲中,
咦?
透過腳下裂開的大地縫隙,火娃陡然發(fā)現(xiàn),在裂縫下方的石壁上,赫然存在著一個幽深狹小的洞口。
“這是....”
火娃看著洞口,眼中閃過一絲驚詫。
方才在感知中,他并沒有發(fā)現(xiàn)下方有異常。
顯然是被陳當歸用符箓隱藏起來了。
但現(xiàn)在,
卻被李浩然一個跺腳,直接踩出來。
“看來這就是你們說的那個地方了?!?br/>
李浩然凝視著下方的洞口,開口說道。
火娃緩緩點頭。
“我去吧。”
與此同時,
他體表的符箓,緩緩亮起。
五分鐘后。
火娃自洞口一躍而出,來到地面。
身上的火焰緩緩褪去,露出其雀躍的臉龐。
“找到了!”
火娃向其余二人,揚了揚右手。
在其手中,正攥著兩張書頁。
正是由李浩然親手所寫的符箓之書殘頁。
陳當歸并沒有在洞內(nèi)設(shè)下多余的陷阱。
因此,火娃拿取書頁的行動,倒也頗為順利。
“太好了?!?br/>
阿金驚喜地叫出聲。
“書頁還在,說明協(xié)會還沒有找到這——”
但話說到一半,卻被李浩然出聲打斷。
“不。”
“你說的協(xié)會,大概比我們早到了半個小時?!?br/>
李浩然將手輕輕撫上小皮的耳朵,平靜地說道。
“什么意思?”
火娃一愣。
隨后,
他便看到李浩然扭頭看向右側(cè)。
“出來吧?!?br/>
唰!
不論是火娃還是阿金,頓時擺出戰(zhàn)斗姿態(tài),朝著李浩然面對的方向戒備著。
然而,
那里卻空無一人。
微風徐徐吹過,
令阿金與火娃看上去有些尷尬。
阿金回過頭,有些疑惑地看向李浩然。
“哥們,你是不是....”
“火拳!”
火娃陡然一聲爆喝,打斷正準備詢問的阿金。
炙熱的火焰從其體表燃起,瞬間膨脹著一個巨大火焰拳頭,朝著身前空無一物的地面轟然砸去。
就在火球即將砸中地面的一瞬間。
一絲金光,
陡然從火焰中透出!
“阿金!”
見此,火娃瞳孔一縮,高聲喊道?!?阿金心領(lǐng)神會。
黑液從體表涌出,瞬間化為黑色巨人。
二人相視一眼,相互點點頭。
“上!”
火娃話音落下。
唰!
兩人同時朝著金光綻放而出的位置沖去。
下一秒。
砰!砰!
接連兩聲。
剛沖進去的二人。
以更快的速度從火焰中倒飛而出,砸在不遠處的地面。
看得李浩然一愣一愣的。
他都有點不想承認阿金身體的黑液來自于自己了。
這也太菜了吧?!
難道黑液的能力還會隨著宿主本身而進行變化?
正當李浩然疑惑間。
一道周身流轉(zhuǎn)著金光的身影,自火焰中緩緩踏出。
冷峻的目光,落在李浩然身上。
這是一個體型近乎完美的男人。
虎背蜂腰,面容冷酷。
上身穿的黑色背心,被鼓脹的肌肉撐起,極具力量感。
“他們兩個我見過。”
“你是誰?”
“是怎么發(fā)現(xiàn)我的?”
男人盯著李浩然,一臉平靜地問道。
“李浩然,快跑!?。?!”
此時,
火娃掙扎著從地面爬起,朝李浩然大吼道。
“那是徐為手底下的二把手,陳沖!”
“他身上的符箓紋身——”
雖然在直覺上,火娃知道李浩然或許很強。
但具體多強,他心中并沒有數(shù)。
反倒是這個名為陳沖的魁梧男人,
其強大的實力,火娃早已經(jīng)見識過無數(shù)次。
就算李浩然有戰(zhàn)勝對方的希望,他也不愿意賭。
一旦賭輸,這四張符箓書頁都落入到對方手中,那他們就徹底玩完了!
此時,
見火娃出聲打斷談話。
陳沖眼中閃過一絲不愉。
他看向火娃。
“你話太多了。”
話音剛落,
陳沖眼底深處,陡然泛起紅光。
下一秒,
滋滋??!
猩紅光柱瞬間劃破空氣,朝著火娃射去!
危!
火娃瞳孔一縮,下意識便想要躲避。
但剛才陳沖僅僅只是一拳,幾乎就令他喪失行動能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光柱急速射來。
然而,
一只白皙的手掌,卻攔在光柱前方。
令人頭皮發(fā)麻的嘶嘶聲不斷響起。
但詭異的是,
這足以融化金鐵的光柱,卻連這手掌的表皮都破不開。
啪!
手掌閉合!
一道黑色雷霆瞬間崩解光柱,并順著擊中陳沖的身體。
陳沖下意識發(fā)出一聲悶哼。
他的雙眼瞬間閉合。
鮮血,自雙眼緩緩流出。
但這還沒完。
此刻的陳沖,感覺到那黑色雷霆猶如附骨之疽般,鉆入他身體內(nèi)部,一邊流竄的同時,摧毀著沿途經(jīng)過的一切。
強烈的痛感陣陣沖擊著腦海。
但陳沖卻不為所動,仿佛雷霆摧毀的,并不是自己的身體一般。
他眉頭一皺,臉上露出些許疑惑的表情?!?“這是...寂息?”
“還是靈氣?”
“你到底...是什么人?”
唰!
陳沖豁然睜開雙眼。
然而,
原本應(yīng)該是眼球所處的位置,此時只剩下兩個黑漆漆的眼窩。
細小密集的黑色觸手,已經(jīng)侵蝕掉他體內(nèi)大部分的血肉,開始順著眼窩處朝外鉆出。
“我知道了?!?br/>
“你是詭仙?!?br/>
“有趣,沒想到小小的高麗,竟然還會有第二個逃脫追殺的詭仙?!?br/>
陳沖頂著兩個駭人的眼洞,看向李浩然。
即便沒有眼球,李浩然卻依舊能感覺得到。
對方在看著自己。
“我們還會再見面的?!?br/>
砰!
陳沖話剛說完。
他的身體便驟然炸開。
黑紅交織的血肉,瞬間散落一地,并迅速劃分為兩個陣營。
其中較大的部分,乃是鉆入陳沖體內(nèi)的黑液。
另外一個部分,則是鮮紅色的觸手,其看上去跟黑液有些相似,但卻完全不是黑液的對手。
看著眼前這一幕。
李浩然的眉頭深深皺起,表情有些奇怪。
剛才自己明明用的是純粹的雷霆靈氣,
既沒有動用原初劫雷,也沒有動用黑液。
為何那絲雷霆上,會附著黑液?
李浩然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內(nèi)視起自己的身體。
體內(nèi),
雷霆靈氣與黑液各占據(jù)身體的角落,互不干擾。
這是李浩然之前所下的命令。
從表面看上去,靈氣是靈氣,黑液是黑液。
不論李浩然如何觀察,都察覺不出有什么區(qū)別。
無奈之下,
李浩然選擇再次睜開眼睛。
之后有的是時間,慢慢調(diào)查自己身體的情況。
真正令他臉色變得不對勁的。
是地面上,那些已經(jīng)快要被黑液吞噬殆盡的鮮紅觸手。
他見過這種東西。
并且不止一次兩次。
這分明就是詭神宗的.....
偶人經(j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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