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輯也去喝酒?”
司馬府中,司馬懿此時已換上一身黑袍,在屋內(nèi)來回踱步。
在他身后,一個黑衣人彎著腰,稟報自己打探到的事情。
“一個酒館,董承力保,種輯還跑去喝酒,此酒館有何出眾之處?”
司馬懿背負(fù)著手,忽地腦中靈光一閃。
“我知道了!”
他自顧自說道:“這酒館,怕是國舅董承那批美酒的來源了!”
“否則他一個國舅,手下如何有此能人,創(chuàng)出如此美酒?”
“一壇一千金,若是此人能為我所用,我司馬家,可快速成為天下第一家族!”
他將白天被辱事件完全拋之腦后,如此人才,若是能成為司馬家的家奴,再被他侮辱一次又有何妨?
他興奮的擊掌,腦海中已有對策,對著下面的人道:“明日一早,便隨我前去那家酒館?!?br/>
雖說這個時代,商人是最為低賤的職業(yè)。
但若是幾百萬的錢,甚至幾萬萬的錢放在人們的面前,那這個商人就不低賤了。
低賤也是指那些通過倒賣的小販,像孫錢之流,重利輕別離,給了錢連親人朋友都賣的商人,那種著實低賤。
司馬懿是這個時代的神童,行為舉止頗為離經(jīng)叛道,他做事只注重結(jié)果,不注重過程,但他不是枉顧大義之人。
這也是曹老板對他十分喜愛的原因,雖然喜歡亂來,但不影響大義。
翌日一大早,沈躍就起床收拾酒館。
這酒館總這么破舊,需要改造改造,只盼那孫錢能夠早點回來,半斤私鹽,少說也有一萬四千金左右。
孫錢辦事效率比較高,僅僅一天,便將半斤私鹽賣出去。
“沈老板,這是私鹽的一萬五錢金,按咱們之前商量好的,您八我二,我拿走了三千金,還剩一萬二千金?!?br/>
他鬼鬼祟祟的解下包袱,將一萬二千金放在桌面上。
“還有那個香香,哦對,香皂,三十金,我占股一成,拿了三金,還有二十七金是您的?!?br/>
說著,他又從腰間掏出二十七金,放在桌面上。
“做的不錯,還有我要的作坊呢。”
沈躍滿意的點點頭,私鹽這東西,可是觸犯國法的,他沒打算久干,做作坊也是為了大批量的生產(chǎn)香皂。
“您要的作坊,小人也為您辦好了,在城西貧民窟,那里地價便宜,小人將其買了下來,花了三十金,只是地方破舊,需要重建?!?br/>
說著,孫錢從懷中掏出皺巴巴的地契來,遞給沈躍。
他繼續(xù)說道:“沈老板,您放心,修作坊的人都已經(jīng)找好了,這筆錢小人來出,畢竟是您帶著小人發(fā)財?shù)??!?br/>
這一筆私鹽,他沒走多少路,僅僅在許都城中散出去,花了一天多時間找到一個靠譜的買主。
就這一下,他賺了三千金,夠他花十年了!
若是能和沈躍接著合作香皂事宜,龐大的利潤,足夠他幾輩子衣食無憂,怕是以后再也不用東奔西走了。
沈躍點點頭:“行,那一切都交由你來辦,建成之后我要去安排人做事,希望你別讓我失望。”
“定然不會!”
孫錢樂呵呵的告退。
他剛剛離去,酒館門口就站著兩個人。
今天生意不錯???
沈躍正在疑惑間,兩人一前一后走進(jìn)酒館。
細(xì)看卻是昨日的司馬懿。
“桌椅板凳陳舊,客人不喜歡,要換。”
“柜臺造型一般,不夠吸引人,要換?!?br/>
“旌旗破舊,門窗老化,要換?!?br/>
……
一進(jìn)門,司馬懿摸著下巴,對著酒館內(nèi)品頭論足:“除去掌柜,其他一切都是這么不堪,還是換個地方吧,酒館位置也是這么偏僻。”
“你懂個嘚兒?!?br/>
沈躍一看對方是來找茬的,沒好氣的反駁道:“這叫酒香不怕巷子深?!?br/>
“嗯?”
司馬懿細(xì)細(xì)打量著他:“想不到你一個釀酒的活計,居然還能說出這么膾炙人口的句子,不錯不錯。”
今日司馬懿身著淡藍(lán)色袍子,領(lǐng)口及袖口皆鑲嵌著金絲,看起來價值昂貴。
他手搖羽扇,一副高高在上的做派。
沈躍皺眉:“你到底想干什么?大清早跑我店你評價來評價去,想找點存在感?”
“存在感?”
司馬懿第一次聽說這個詞,有些愕然,隨即笑道:“有趣有趣?!?br/>
“你要不是來喝酒的,就趕緊走,別打擾我做生意?!?br/>
沈躍有些不耐煩,這人,怎么跟個神經(jīng)病似的?
“來酒館,自然是喝酒的?!?br/>
司馬懿叫道:“小二,上好酒?!?br/>
沈躍白了他一眼,走到柜臺后,拿出杏花春,灌了一酒壺,端到桌上:“客官是否需要下酒菜?”
“需要。”
“喝死你!”
他走進(jìn)后廚,罵罵咧咧的將鹿肉干整理一下,端到司馬懿面前。
司馬懿滿意的斟上一杯酒,酒水入口,他臉色古怪,歪過頭,猛的吐出來。
他臉色鐵青:“我說的是好酒,好酒!你聽不懂么?”
幾日前,司馬家從國舅董承手中買來十壇好酒,作為天子驕子的司馬懿,自然獨受寵愛,父親一口氣分了他六壇。
他自是從未飲過如此好酒,相比之下,其他酒水寡淡如清水,再也無法下咽。
“本店最好的酒,就是杏花春?!?br/>
沈躍裝作聽不懂的樣子,目視前方,心想你大白天的還能拿我怎么樣?
司馬懿冷哼一聲:“董承從你這里拿的一百五十壇好酒,你當(dāng)我是傻子么?”
“難道不是么?”
沈躍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讓他一噎,隨即暴怒,當(dāng)場就想拔出侍衛(wèi)腰間長劍劈了沈躍。
他冷靜下來,笑道:“董承能和你做生意,從你這里拿貨,我司馬懿也可以,你開個價,終身為我司馬家造酒?!?br/>
“你是要雇傭我?”
“不錯,開價吧?!?br/>
司馬懿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像是在說,不管你出多少,我都可以接受。
沈躍搖搖頭:“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打工的?!?br/>
“我給你一年十萬金,如何?”
“百萬?”
“你不會要千萬金吧?”
他以為沈躍是覺得價錢不好談,連忙道:“若是你現(xiàn)在入我司馬家,我可以保證,一年給你千萬金,并且給你許配婚姻,你的后代都可以在我司馬家的舉薦下入仕,徹底擺脫伙計的身份?!?br/>
這是最大的籌碼,他不信沈躍不動心。
商人有錢之后,最大的愿望就是脫離卑賤,而司馬懿給出足夠的籌碼,三國時期,都是舉薦入仕,一個商人若是能得到入仕的保證,怕是愿意散盡一半家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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