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巽和暖暖吃罷,寧寧便做了一個水果拼盤,她用牙簽扎起一塊蘋果,忠巽連忙伸出脖子張大嘴,認定了寧寧是喂他的,可寧寧笑了笑,帶著微微的嗲氣說:“又沒說喂你吃!”說罷,便遞給了曲珍。忠巽笑了,心想:“能讓‘冰美人’開玩笑,也算得上成就!”他一面想著。一面專注地看著寧寧。寧寧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由地垂下了頭,心里也在嗲著聲音尋思:“文靜嫁了才來看我!就不給你看,饞死你!”想到這她便起身要出廚房。忠巽連忙起身,拉著她去了她和妍娜的房間。寧寧誤以為忠巽要向自己表白愛意,因此進房后總是羞羞答答地垂著頭。忠巽不知道眼前這位美女已經懷春,更不知道她愛上了自己,只是看她和平時不一樣而已。他柔聲問道:“怎么了?不舒服嗎?”寧寧輕聲地答:“我沒事?!敝屹銓に迹骸皼]事兒臉怎么紅得那么厲害?”他本要伸手去摸她的額頭,可想起了那個錯誤,便將手縮了回去。他還在心里給自己找了個理由:“大概是明天要變天了吧?!倍笕崧曊f:“我要和菲菲去給她媽媽上墳,你替我去幫曲珍把東西拿回來?!睂帉幍哪樣杉t轉白,又由白轉青。她在心中尋思:“難道我就是你的使喚丫頭嗎?難道你真的是和尚,感覺不到我對你的愛?!”正是:
冷蕊芬芳獨與君,可憐君子是閑云。
幽幽恨悵金蘭義,怨在花中不出群!
她越想越氣,便鐵青著臉冷冷地說:“我沒空!”說罷,只怒氣沖沖地去了辦公室。忠巽甚是不解,因為寧寧平時不會這樣,寧寧雖然是面若冰霜,但對別人還是很熱心的。他尋思道:“難道還在為那個生氣?唉,一失手成千古恨啊!”真可謂:
冷蕊芬芳已出群,奈何自鄙做閑云。
悲涼只在胸中恨,怎曉伊人心戀君!
他想著只好回到廚房對曲珍說:“我們去把你的東西拿過來?!鼻淦鹕碚f:“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拿就可以了?!敝屹阋幻嫦虼箝T走去,一面回頭對曲珍說:“你別這么客氣,我們快走吧?!闭f罷,人已然到了門前,他伸手去開門,門卻自己開了。開門的是寧寧,冷冷地白了他一眼,然后進來對曲珍說:“我陪你去拿東西,他留下洗碗?!闭f著又白了忠巽一眼。忠巽手心又沁出了汗,因為游玲現在活似一個幽靈,從九幽地府來的幽靈!
曲珍跟忠巽、菲菲和暖暖辭了,暖暖一面拿出漢服,一面微笑著請了。忠巽對兩人說:“打車去吧?!闭f著便要伸手去幫暖暖穿漢服。寧寧看見后連忙搶先過去幫忙,并冷冷地對他說:“洗碗去!”忠巽不敢說話,馬上回廚房收拾了起來。暖暖覺得寧寧和平時很不一樣,便問:“怎么了,游玲姐?”菲菲也問:“是???沒事吧?”寧寧平靜了一下答道:“沒事,我很好?!狈品菩⌒囊硪韱柕溃骸澳悄愀陕铩迸矄枺骸笆前??”寧寧沒有回答她們,反而對洗碗的忠巽喊道:“難道我不好嗎?!”忠巽假裝不知道寧寧是在和他說話,因此連頭都沒有回。寧寧又加大了聲音喊道:“難道我真的不好嗎?!”忠巽的身體明顯頓了一下,可還是沒有回頭,立刻又洗起了碗。寧寧差點氣哭了,她嘆息了一聲:“也許我是真的不好吧!”說罷,與暖暖、曲珍一起出門去了……
日已垂西,天已橙紅,陽臺也被印成了橘紅色。竹桌上放著一個果盤,里面的水果已然被人吃盡,只留有一些殘汁碎屑,和一根牙簽來證明它是果盤。曲珍端坐在南面的竹椅上,一面用身體沐浴著西霞,一面認真地看著。開門的聲音響起,她回頭看時,見寧寧直去了廚房,便又轉過頭來看書。半晌想到寧寧是去做晚飯,只把正在看的一頁折了一個角合上書,放在了竹桌上。起身拿起盤子走出了陽臺。寧寧也出廚房來,正一面按著手機鍵,一面向曲珍走來,到了面前之后,電話也通了,右手將手機遞給曲珍,左手去拿盤子,并不太好意思地說:“問他和菲菲什么時候回來,我好看著做飯?!闭f罷,又回了廚房。寧寧顯然還在生氣,不過氣歸氣,心里還是想著他的。鈴聲響了很久忠巽才接聽,曲珍帶有一些害羞地柔聲說:“忠巽哥,我是曲珍。游鈴姐讓問你們什么時候回來?”忠巽笑著大聲說:“你把門打開我們就回來了?!彼脑捯糁挥泻苌僖徊糠质菑氖謾C里傳出來的,更多是伴著菲菲的笑聲從門外傳進來的。
曲珍連忙跑去打開了門,忠巽笑著說:“你給我打的時候我們已經到了門口。”曲珍向上來的樓梯望去,只見忠巽與菲菲正上樓來,上身只穿了一件內衣,可還是一臉紅色,好像很熱的樣子。菲菲拿著忠巽的手機說:“路上堵車,要不我們早就回來了?!鼻溥B忙把門大開,并回頭對寧寧說:“忠巽哥和菲菲回來了。”寧寧沒有過來,只是大聲應了一句。菲菲見寧寧沒有出來,便小聲地問曲珍:“還在生氣呢?”曲珍過來也小聲說:“好像是?!狈品凄卣f:“到底是怎么了?游玲姐對忠巽哥是最好的???”菲菲用眼色和手勢告訴忠巽游玲還在生氣。忠巽似乎嘆了一口氣,遂穿上衣服去了廚房。
寧寧正在揉面,忠巽連忙系上圍裙挽起袖子,柔聲說:“我來吧?!弊炖镎f著,手已然伸過去了。寧寧攔住,撅著嘴說:“你又不會!”忠巽傻傻地笑著說:“嘿嘿……忘了忘了!我只會吃不會做!”寧寧似乎笑了,而后說:“哼,都是讓我慣壞的!淘米煮飯會吧?”忠巽連連點頭。寧寧又告訴忠巽淘多少米,忠巽抱拳施禮高聲道:“微臣遵旨!”只與寧寧說笑著拿鍋淘米去了。菲菲和曲珍看得清楚,聽得明白,因此都欣慰地笑了……
日頭已然西去,殘霞如血般紅。風,伴著絲絲寒氣偷偷進來了。正在上菜的忠巽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寧寧回頭看見便問:“怎么了?”他害羞地笑著說:“有點兒冷。”說完就去把窗戶關上了。又對寧寧說:“我想讓暖暖她們收工,準不準奏?”寧寧似乎不太高興地說:“你是老板,問我干什么?!敝屹阄⑿χf:“我只是員工啊。你才是法人呀,這事兒你說了算。”寧寧似乎笑了,而后卻說:“哼,少拍馬屁!還不快下去幫她們???”忠巽對她癡癡地笑了笑,便往樓下去了。
樓下只有三位客人,音箱里在讀,少女也依然微笑。忠巽開門出來,暖暖轉過頭,見他沒有穿漢服便問:“有事嗎?”忠巽走過來,微笑著說:“你們的好姐姐讓你們收工,上去吃飯?!迸麊?,就有一位客人來結賬。暖暖幫客人刷了卡,用甜美的微笑和溫柔的語聲送走了客人。而后問忠巽:“游玲姐今天是怎么了?”忠巽笑著說:“哎喲哎喲,讓你們提前收工不好?。俊?br/>
“往常游玲姐可不會這樣。”
“難道你們游玲姐往常對你們不好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游玲姐生活上是對我們很好,可工作上,是很嚴的?!?br/>
忠巽心中尋思:“她要不是這樣怎么能做好生意,管好你們呢!”又悠然地說:“那吃完晚飯后出去玩,是生活還是工作呢?”暖暖笑著說:“當然是生活???”忠巽微笑著說:“總裁說了,早點兒吃晚飯,然后全家都逛街購物去?!迸χc頭道:“好,這兩個客人走了我們就收工?!?br/>
兩位客人相繼去了,暖暖對貝貝和童童說了提前收工的事,貝貝、童童也是很詫異,童童還是嗲聲說:“游玲姐不會是想這個月不給我們發(fā)工資吧。”貝貝笑著說:“怎么可能嘛?!迸幻鎺椭屹惆阎褡影徇M來,一面說:“是嘛。游玲姐說吃了晚飯全家出去逛街?!蓖χf:“妙極妙極!”忠巽一面關門,一面緩緩地說:“不許學我說話?!蓖幻骊P音箱,一面說:“這話是你發(fā)明的么?”忠巽笑著說:“那倒不是。不過是我經常說的一句?!?br/>
“那你每天都有學我吃飯,每天都有學我睡覺,我說了不讓你學么?”
“是人都會吃飯睡覺,我怎么是在學你呢?”
“呵呵……可那些是我每天都有做的啊。”
暖暖和貝貝都忍不住笑了。忠巽假作無奈地說:“得得得得得!說不過你!我說不過你,行了吧???”童童甜甜地笑了,樂悠悠地彈跳著走進門去了。暖暖關了電腦斷了電源。貝貝拿出柜臺抽屜里的錢,和忠巽、暖暖一起上樓去了……
三個女孩脫下漢服便直奔廚房,而忠巽拿著錢去了寧寧和妍娜的房間,因為保險箱在寧寧的衣柜中。寧寧正在盛飯,童童悄悄地走到她背后,一把摟住寧寧的腰,趴在背上嗲聲嗲氣地說:“游玲姐姐真好,人家最喜歡游玲姐姐了啦!”寧寧既不笑,也不怒,盛滿了飯便把碗舉起,漫不經心淡淡地說:“自己去吃,我可沒工夫喂你?!逼渌硕夹α?,連寧寧自己也忍不住噗嗤地笑了。童童松開寧寧,一面拿過碗,一面把聲音嗲到了頂點說:“人家真的真的真的真的是最喜歡游玲姐姐的啦!”忠巽剛剛進來,正好打了個噴嚏。寧寧立刻回頭問:“是不是感冒了?”貝貝拉了些紙巾給忠巽也說:“是啊?要不要吃點藥?”忠巽擤了鼻涕,一面把紙扔進垃圾桶,一面說:“不用。我吃嘛嘛香身體倍兒棒,怎么可能感冒?!蓖幻姘涯峭腼堖f給曲珍,一面說:“那怎么流鼻涕了?”忠巽笑著說:“還不是被你那個‘人家真的真的真的真的最喜歡游玲姐姐的啦’,給弄出一身冷痱子啊?!蓖扔帽亲雍吡怂幌拢笥謱λ隽藗€鬼臉,然后轉身去幫寧寧盛飯。
嚴格的說吃飯的時候是不應該說話的,更不應該說段子,因為那樣很容易讓自己和別人嗆著??芍屹阍谶@個家里不管在做什么,都會說些好笑的話,不是因為他想博得他人的好感,而是因為他身邊這些人的心靈的傷痛太多了。因此他寧愿讓她們嗆著,也要讓她們笑,因為笑就是開心,笑就是快樂,笑就是沒有悲傷,笑就是她們在生活,而不僅僅是活著……
說著說著說到了逛街,寧寧還不知道忠巽假傳了“圣旨”,便隨口問道:“逛街?”忠巽連忙笑著說:“你不是說吃完晚飯全家出去逛街嗎?總裁怎么忘了!”寧寧知道這又是忠巽在“干政”,她本想否認,轉念又想:“還給我留了個臺階!”便說:“對,我一時忘了。不過先辦正事,再才能去玩。”童童沮喪地說:“??!要辦什么正事?。俊睂帉幷f:“先去幫曲珍選一件漢服,再去配一副隱形眼鏡,然后才能去玩?!敝屹阋娗涞哪樣行┳兩?,便笑著說:“漢服是我們的工作服,如果穿著漢服戴著這副眼鏡,好像有點不太合適吧?”寧寧也對她說:“錢由我們出?!鼻鋭尤菡f:“不不不!我自己……”暖暖微笑著說:“我們剛來的時候連被褥都是忠巽哥給我們買的?!睂帉幷f:“只要你用心的工作,我們一天就可以掙回來?!鼻浔桓袆恿耍攀牡┑┑卣f:“我會用心去學,用心做好的!”
月光明媚,星光閃閃,一個身穿立領裝的而立男子,和六位比較美貌的妙齡少女走在步行街上。很多路人的眼睛都會被他們吸引,有人是看其中的美女,有人是在鄙視和嫉妒其中的風流浪子,還有人在注意其中一位紅衣少女坐下的輪椅。穿著立領裝的男子一面推著輪椅,一面在與六位妙齡少女聊天逗樂,全然不顧那高高的回頭率。
風更大了,也更冷了,路人的腳步加快了,他們的回頭率低了。一個大噴嚏讓六位妙齡少女都停聲頓語,轉頭望向她們的忠巽哥。忠巽抹著鼻涕,有些羞澀地笑道:“‘風流’了。”寧寧連忙攔住,把手里嶄新的衣袋給了菲菲,而后拿出紙巾便過去幫他擦。童童則道:“讓你??幔忻傲税?!”忠巽學女孩撒嬌地說:“誰感冒啦,這叫‘夜風流’,懂嗎你?!”寧寧一面把紙扔進路旁的垃圾桶,一面望著前方一家服裝店說:“去買一件衣服,不然真的要感冒的?!?br/>
他們進店看了一回,貝貝挑中了一件黑色中長羽絨服,指著對忠巽說:“這件好看!行嗎?”銷售員連忙過來,一面取下那件,一面說:“這?。渴墙衲曜盍餍械氖綐?,先生穿起來很帥氣?!敝屹銚u著頭說:“又長又黑,像個黑社會里的馬仔?!变N售員有些不高興地放回了那件。菲菲指著一件白色短羽絨服說:“哥,這件怎么樣?”菲菲話音剛落,銷售員又連忙來取這件道:“這也是今年很流行的式樣!”忠巽皺著眉說:“好看倒是好看,可是穿臟了多難洗呀……”銷售員連忙說:“好洗好洗,這件是活套的,您太太用洗衣液就可以洗干凈?!敝屹銍@了一聲,悠然地說:“唉!可惜呀,我現在連女朋友都沒有!”這句話讓寧寧和銷售員一樣不高興,冷冷地對忠巽說:“你是來買衣服的,還是來磨嘴皮子的?!”忠巽陪著笑說:“買衣服,買衣服!不是找媳婦。嘿嘿……押韻?!睂帉幾匀贿€是怒目瞪他。
女孩們又陸續(xù)給忠巽挑選了四五件各種顏色和各種款式的,可忠巽一件也沒看上,還說了一堆理由。銷售員心想:“這男的怎么比中年婦女還難伺候啊!”這時,忠巽去了女裝那邊,取下一件深藍色的中長羽絨服,翻來覆去看了半晌,對銷售員說:“這個有沒有大一號的啊?”銷售員連忙拿來大一號的,忠巽接過便穿上了,還轉了一個圈,擺著造型說:“好看嗎?”女孩們有的笑了,童童嗲聲地說:“好看好看!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好看!”寧寧瞪著忠巽說:“你干什么?還不脫下來!惡心死了!”忠巽一面拿錢,一面說:“你們妍娜姐的羽絨服很舊了,不暖和了。我今天穿著回去,她回來就給她?!?br/>
寧寧的心沉到了谷底,因為她現在身上穿的這件羽絨服是和妍娜那件一起買的,她轉身跑出了店,暖暖、貝貝、童童連忙追了上去,拉住了她的手腕。暖暖問道:“游玲姐,怎么了?”貝貝和童童也問道:“是???怎么了?”寧寧淚珠欲墜,她冷冷地大聲說:“和一個人妖一起走,我覺得太惡心了!”說罷,只頭也不回地往家的方向跑去了。正是:
一張機。女兒心上繞情絲。流光夜景人寥泣。寒風似刃,淚痕無語,惟有舊年衣!
童童疑惑問道:“這是怎么了,忠巽哥本來就是這樣好玩的嘛?”貝貝問道:“我們怎么辦吶?”暖暖便說:“你和我陪游玲姐先回家,小雅留下跟忠巽哥說一聲?!闭f罷,和貝貝一起追了上去。
忠巽脫下羽絨服便跑出來了,看見童童在門口便忙問:“游玲姐呢?”童童指著遠去的三人說:“和胡南姐、胡北姐回家了。”菲菲和曲珍也出來了,菲菲疑惑道:“游玲姐今天是怎么了?從來沒見她罵哥。忠巽嘆了一聲說:“嗯!女人心,海底深!連你們都不知道,我這個人妖怎么能知道呢!”菲菲略有所思道:“好像游玲姐現在穿的這件羽絨服,是和妍娜姐那件一起買的!”忠巽這時才恍然,心中尋思道:“唯小人與女子難養(yǎng)也!”又感嘆地說:“近之則不孫,遠之則又怨!”說罷又回到了店里,因為他要選一件最好的拿回家哄寧寧。
忠巽四人買了衣服便回來了,但忠巽身上還是穿著立領裝。暖暖和貝貝便問:“還是沒買???那怎么不把妍娜姐的羽絨服穿上啊?”忠巽只是笑著嘆息了一聲,沒有回答她們。童童沒看見寧寧,便問貝貝:“游玲姐呢?”貝貝低聲說:“一回來就進了房,我們叫也沒開?!狈品茖蓚€衣袋遞給忠巽,輕聲說:“游玲姐應該還沒睡著,拿進去給她。忠巽接過衣袋走到寧寧的房門前,輕輕地敲了敲門,然后笑著說:“大美女,你開門,我把衣袋幫你拿進來!”童童也喊道:“游玲姐,忠巽哥給你買了件羽絨服。藍顏色的!”可是房門沒有打開,室內也沒有言語傳出。忠巽又敲了敲門喊道:“寧寧!游玲!你睡著了嗎?”室內還是沒有言語傳出,忠巽無奈轉過身,嘆聲說:不是睡熟了,就是氣大啦!而后讓女孩們去洗。
女孩們陸續(xù)都去洗了,忠巽問曲珍:“只有菲菲和童童是一個人住,不過,她們睡著了都不老實……?”菲菲只是羞笑,童童卻對忠巽吐舌頭做鬼臉,而后對曲珍說:“就和我一起住吧,我讓你玩娃娃?!闭Z聲那叫一個嗲呀!只逗得眾人大笑難止,腹痛彎腰。暖暖和貝貝稍緩一些便對她做嘔吐狀,她還是吐舌頭做鬼臉:“你們想要玩,我還不給呢!”看來她是要把可愛進行到底了!如此曲珍便答應和童童一起住,忠巽又對她說:“先住一晚試試,如果受不了她,明天一定告訴我和游玲姐?!鼻湔獞暎銚尩溃骸笆前?。大不了本大款出錢幫你買床嘍?!迸c眾人玩笑了一回,便和曲珍回房間去了。兩人一面寬衣,一面還在聊天,曲珍隨口問了一句:“你怎么買這么多布娃娃啊,有時間玩嗎?”童童臉色忽地黯然下來,帶著憂傷說:“小時候在孤兒院玩具都是募捐的,又少又舊,現在自己掙了錢,就買多多的,放著看看,回去就全部帶回去,跟我一樣的小女孩們就不會為了沒有玩具不開心了!”有詩感之曰:
并非仙子未蒙塵,只是心間須有春。
苦澀回思無意事,朝朝笑語不沉淪!
曲珍責怪自己讓童童想起了傷心的往事,卻不知應該說什么安慰,因此一臉愧色。童童見了便又嗲著聲音和她鬧了幾句,進了被窩又拿曲珍當做布娃娃,抱著欣然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