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有故事的男人阿威
當著自己單位那個有些刻薄又有些繞嘴的政工員的面,聽到小淼有點**裸的又十分直白的問話,阿威的臉騰的一下子就變紅了,瞬間里,自己的腦海里一下子出現(xiàn)了近一年來自己和小淼交往的一切,竟使得他一時語塞,茫然中他都不知道該給電話那面的她說什么才好,那手里便拿了那電話的聽筒怔在了那里。
也許,在自己希望的第一時間里沒有得到阿威的任何回答,對面的小淼感到徹底的失望了,她隨后便又追來了一句:“對不起,阿威,大姐打擾你了!”
而后,掛斷了那電話。
……
哦,小淼說話的那聲音那口吻那語氣,雖說過去了已經(jīng)將近八年的時間了,但是,至如今,令阿威回憶起來仍然對自己當時的反應當時的應對當時的木訥都恨得牙根子發(fā)疼。
連他自己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平素看似聰明機靈的腦袋,在那關鍵的時候,卻顯得那么木訥那么笨拙。
實際上,這一切的發(fā)生和發(fā)展,連阿威自己都有點始料未及,他也沒有料到他自己竟會在有意無意之中有情無情之中跟人結下了他自己想辦法終結都無法終結的緣分。
他雖然知道自己每每走在那大街上的時候,有很多他所不認識的女孩子都會瞪了那有點發(fā)紅的眼睛直愣愣地看他,他就始終沒有想到那些眼睛發(fā)紅的女孩子個個都想著要當自己的老婆或者做自己的情人。
現(xiàn)在,這個時候你還不得不說,那個在生意場上打拼了十數(shù)年的火鍋城老板霍麗麗,在第一眼見了阿威的面就直覺出阿威是一個有故事的男人,這個直覺的確還真的沒有錯。
跟小淼的那種惟妙惟肖的關系,直到阿威自己結婚三年之后才慢慢的趨于正常了。
那天,阿威為一件他們自己單位要辦的一件并不值得記取的事情去省局某個處去辦理一個手續(xù),手續(xù)辦完后,見時間還有點早,不知怎么著就想起了好長時間也沒有聯(lián)系過的在直屬市局工作的小淼了,說實在的,起了這個念頭的時候,他還真有點想念她的意思了。
于是,他便坐車到了直屬市局。
他先跑到直屬市局辦公室,又到了政工科,意外地是在那里他碰到了小淼。
小淼仍然是小淼,比起三年前的小淼來看起來那各方面都變化大多了。
阿威便在她的辦公室里坐著和她聊了一會。
小淼告訴阿威說,自己在阿威結婚三個月后也就結了婚,丈夫是省局辦公室主任魯明的兒子,目前在省電力局三產(chǎn)辦下屬的一個服務公司里當經(jīng)理。
小淼在哪里還頗為熱情地邀請阿威去她的家里做客。
阿威嘴里支吾著借口事情還沒有辦完而推辭著沒有去。
不知為什么,當時的阿威,只覺得自己的心里很苦很苦。
他雖然沒有見過小淼那當經(jīng)理的丈夫,但從小淼一說到她自己的丈夫時那臉上顯得十分勉強的笑意和有點閃爍其詞的表情上,阿威直接的感覺出她們的婚姻中潛藏著一種他自己也無法說得清的東西。如果因此而推斷的話,那么,他覺得那小淼的丈夫其實并不是個怎么太出色的男人,充其量是個公子哥兒之類的。
小淼最后還坦誠地告訴阿威說,因為她自己公公的關系,她已經(jīng)從原來的直屬市局的團委調到現(xiàn)在的政工科來擔任該科的副科長了……
從那以后,阿威自己就再也不愿意去省城給單位辦任何事了,尤其是去直屬市局。
有一段時間,他幾乎對那省城也有了幾分忌憚,十分不愿意去哪里出差,甚至連度假都要避開,這樣的感覺大約有半年多的時間。
自然阿威并沒有忘記多情的小淼,顯然,他把她珍藏在自己的心底里那個最隱秘的部位,留作自己今生最美好的記憶了。
哦,過去的時間里,到了每年的元旦,阿威總是會記起小淼。
想她的時候,他便就要給小淼寄上一張明信片。不是街頭小巷的那種情人卡之類的,而是郵局通常發(fā)行的那種很正統(tǒng)的賀年明信片。只是在那明信片的上面他一個字都不寫,僅僅只寫那收件人的地址和郵政編碼。
這樣一寄就是整整的四年。
值得一提的是小淼。
同樣,當她接到阿威的明信片后,也照樣回寄他一張。
只是,她每年寄給阿威的明信片都是以龍為主題。不是那皇宮里的九龍壁,就是一張寫意畫的水墨龍,及或是名家寫得一筆龍字。
阿威知道小淼知道他自己屬龍,有一次開玩笑說她自己寧愿叫他龍哥而不愿意叫他威哥,威哥有點太俗氣的意思了。
這樣一寄也是四年。
阿威也不知他心目中的大姐——小淼的生活現(xiàn)在究竟怎么樣,但其中有一點阿威是知道的,那就是小淼結婚已經(jīng)七年多了,如今的膝下仍是沒有個一男半女。
阿威自是常為他們夫妻嘆息,但又覺得自己未免操的心有點過多了。盡管如此,他還是在心底里暗暗地推測著他們夫婦之中究竟會是誰的問題,又是什么原因造成他們生活現(xiàn)狀的。
有時,他想到,都九十年代中期了,各種觀念和各種生活方式都像春筍一樣的層出不窮,那小淼和他的丈夫莫不是也就是日前曾報道過的丁克一族不成?
哦,已經(jīng)這么長的時間了,除了每年年初或是年尾的明信片互致問候外,他們之間再也沒有互通過電話,平常也很少有什么信息的相互交流。
可是,今天阿威卻收到了一封小淼的來信,這使得他有點兒意外了,也不知道她究竟干了啥事這么激動地有失常態(tài)地給他阿威寄來了書信,而且還是用一種粉紅色的信箋寫成的有點曖昧有點情書的味兒。
這種反常的出乎阿威意料的行為,引逗的阿威不由得動了個給小淼打電話問問的念頭。
電話倒是很快接通了,話筒里傳來了一個女同志有點生硬的聲音,憑感覺阿威知道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及至阿威報出了要找的人名之后,只聽那接電話的人說道:
“你說的是寧科長嗎?哦,她高升了,已經(jīng)從政工科調出去了,調到X峽水電站建設指揮部當主任去了。你打電話到那兒吧!喂,你是哪一個,找她有事嗎?喂,你說話呀!你怎么不說話?神經(jīng)病!……”
掛了電話之后,阿威至此才似乎算是有點兒明白了,那小淼給自己寫這封有點兒意外書信的真正目的是在向自己報喜或者顯示些什么。
是阿!難道是向我報她升官的事嗎?
阿威這樣一想,不由得苦笑了笑,又習慣地搖了搖自己頭。
阿威其實對官場上的事情并不怎么感興趣的,一來他自己不善于怎么去經(jīng)營這一切,二來他也覺得那官場中上上下下斗來斗去沒有多大意思,所以,不論誰升官誰降職,他似乎覺得完全沒有什么值得人驚奇的地方。
現(xiàn)在,聽到電話那頭的那個女人說的什么X峽水電站建設指揮部,他忽然覺得怎么這個名字特別的熟悉,好像自己在那里聽到過這個單位。
想到這里,阿威便在自己的嘴里反復重復著這個單位的名字,心里頭猛然一亮,才記起那X峽水電站不是正好建在離他們這個小城三十多公里臨河縣城的黃河峽谷里嗎?那個指揮部什么的不是也正好設在臨河縣城里嗎?
想到這里,阿威的心里一喜,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又捅了捅自己的眼鏡,有些興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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