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喝行不行,太苦了?!睖厝畎欀?,轉過臉,不去看那碗藥。
“小姐,夫人交代奴婢了,這藥必須要看著您按時喝了。”黛青將藥碗向前伸過去。
溫阮固執(zhí)的扭過頭:“不喝?!?br/>
反正不喝傷口也會痊愈。只不過好的慢一點罷了。
至于是否會留下疤痕的問題,待傷口痊愈。用去疤痕的涂抹膏便好。
為什么要喝這些比黃連還苦的藥。
她不喜歡苦的。
“小姐您要是再不喝,奴婢可要叫大公子大公子來勸您喝藥了啊。”
黛青說著,見溫阮無動于衷,于是端著藥碗。剛轉過身,便瞧見一個身穿華服玉樹臨風的男子走進院內,而他身后跟著的是溫丞相。
黛青忙要行禮,俊美的男子抬手止住了她。
她禁了聲,行了小禮,側身立在一旁。
男子從她手中要了湯藥,走到溫阮身邊。
“你喝了藥,給你嘗嘗這個?!?br/>
溫阮頭頂一道溫和清亮的聲音響起。
她微揚頭,看到元稷逆光而立,臉上的笑容燦爛如朝陽那般,一手端著苦藥,另一手心里躺著一塊奶白色的糖塊。
溫阮的心臟一點一點的窒住。
有好一會兒。她忘記起身行禮了。
她鬼使神差的問道:“那個是什么?”
“這個?!痹⒚忌椅⑻?,笑道,“你乖乖喝了藥,親自嘗嘗便知。”
于是溫阮從元稷手中接過瓷白色的藥碗,皺著眉,一飲而盡。
黛青站在一旁。有點吃驚,她好說歹說,還準備了甜蜜餞,小姐就是不喝藥,這位貴公子只用了一個糖塊,就哄得小姐將藥飲盡。
讓小姐喝藥。分明就不是一塊糖可以解決的事情。
要說可以,那便是讓她喝藥的人很特別。
溫阮喝完藥,黛青上前接過藥碗,遞上一方干凈的白帕。
她擦了擦唇角。蹙著的眉頭仍未松開。
這藥苦到心窩里去了。
唇角擦罷,溫阮面前伸來一只玉手,手心里躺著奶白色的糖塊。
她從他的手心里捻起糖塊,放入粉嫩的唇中。
一股桂花奶味在唇舌中慢慢化開,香甜可口,一解方才的苦味兒。
溫阮眼眸一亮:“桂花奶味的。”
“喜歡嗎?”元稷問她。
溫阮乖巧點頭。
隨即溫阮收到了滿滿一荷包的桂花奶糖。
“好好喝藥?!痹⒄f。
溫阮手里捧著沉甸甸的糖塊。又點了一下頭。
后來,元稷便和溫丞相走了。
溫阮從大哥那里得知。今日太子突然登門,是來和父親商議治水良策的。
過來給她糖塊。哄她吃藥,不過是順道路過而已,感謝她昨夜幫忙看護東西。
可溫阮知道,元稷是專程來看她吃藥的。
因為在此之前,元稷有事情商議,都是父親去東宮,而不是太子來丞相府。
溫阮從回憶里抽出神來,外頭天光已暗?;杌璩脸?,雨還在下。
她想,上一世,她許是從這塊桂花奶味的糖塊開始。便對他有了愛慕之情,往后的時光,這種愛慕之情愈演愈烈,深陷至無法自拔。
她心頭的那團火,滅了又燃,燃了又滅,反反復復。
碧羽叩門進來,溫笑道:“奴婢來給娘娘點燈,一會兒該傳膳了?!?br/>
“殿下在哪?”溫阮抬起眼眸,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