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聽了陸若婷講了許多關(guān)于他的事情,她十分心疼,也很想好好的陪在他身邊,不讓他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去面對那些困難。
算了,季溫顏低下頭,不要想那么多了,她只需要陪著他就可以了,無論他怎么決定,那都是他的選擇。
既來之則安之吧,季溫顏將手輕輕回握,低頭看著兩人交握著的手,她抿唇一笑。
至少,現(xiàn)在陪在他身邊的人,是她。
陸黎川也感受到她的回應(yīng),偏頭看了她一眼,季溫顏也看著他。
原以為他不會說什么,陸黎川薄唇輕啟,清冷的聲音傳進季溫顏的耳里:“你說,我還能找到她嗎?”
季溫顏心中一震,看向他,只看見他深邃的眼眸中,顯而易見的心碎和難過。
季溫顏看著他的樣子,心仿若被劈開了一道裂痕,數(shù)不盡的心酸難受透過裂痕涌出來,伴隨著的,還有無比的心疼。
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她輕聲開口:“過了這么多年,陸先生還是沒有辦法忘記她,即使沒有她的消息。”
陸黎川拉著她,走到后花園的秋千上坐了下來,一貫低沉平淡的聲音卻帶了些許沙?。骸盎蛟S是因為找了這么久,有了執(zhí)念,如果找不到她,這一生我都會覺得自責(zé)內(nèi)疚。”
說出口的話,讓季溫顏心中一悶,悶得差點,說不出話。
靜了良久,季溫顏才開口,聲音輕柔好聽,透著不易察覺的難過和羨慕道:“突然很羨慕你的未婚妻,有你這么愛她,連她消失了你心心念念的都是他。”
沉默片刻,她才又繼續(xù)說道:“如果能有個人這么對我,我一定會生死不離,不管發(fā)生什么都不會離開他,不會和他分手?!?br/>
陸黎川偏頭看過去,季溫顏低著頭,他只能看見她高高的鼻梁。
還有那長長的,如羽毛一般卷翹的睫毛,正在輕微的動著,看得人心里癢癢的。
陸黎川覺得腦袋太過沉重,他頭一歪,便靠在了季溫顏瘦小的肩上。
季溫顏感受到自己的肩上突然多了一個重物,身體明顯一愣。
她低頭看過去,陸黎川修長的睫毛覆蓋在他的眼瞼上,在燈光下,倒出一片陰影。
他身上的味道在她鼻尖縈繞著,是他專屬的味道,還混雜著淡淡的酒香味和男性的氣息。
季溫顏微微一笑:“陸先生,要不要回去休息了?”
陸黎川沒有回答。
就在她以為他快睡著的時候,他又開口說話了:“如果我要是愛上了別人,是不是對她的背叛?”
季溫顏怔住,耳邊不斷傳來他的聲音:“你說,要是有一天她回來了,發(fā)現(xiàn)我愛上了別人,她會不會很難過,然后再次消失?”
季溫顏神情微動,并未開口說話。
陸黎川閉著眼睛,卻沒有睡著:“當初我向她求婚的時候,發(fā)過誓這輩子只愛她一個,非她不娶,現(xiàn)在,我愛上了別人,要為了另一個女人違背我的誓言。”
陸黎川越說聲音越弱,季溫顏低頭看他,應(yīng)該是睡著了吧。
都說酒后吐真言,剛才他所說的,一定都是他的心里話吧。
原來,他愛上她,竟然令他如此傷神如此糾結(jié)難過嗎?
愛一個人就是要讓他開心,絕對不應(yīng)該是讓他這么為難。
季溫顏低頭看著他的側(cè)臉,抬手撫上他的臉龐,一點一點的,摸過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梁,他的嘴唇。
陸黎川,你是怎樣一個人,那樣的果斷決絕,猶豫不決從來不是你的作風(fēng)。
如果我沒有出現(xiàn),你是不是還是以前的那個你,依舊果敢利落,不被任何事情所牽絆。
你是不是只會繼續(xù)找她,直到找到她為止,直到兌現(xiàn)你的誓言。
陸黎川,如果當初,聽你立下誓言的那個人是我,如果當初,我遇到的人不是顧北辰,是你,該有多好。
陸黎川,如果讓你這樣為難了,那我離開,是不是你就不用這么為難了,就不用出去喝酒了。
我愛你,愛到不愿意你有一絲一毫的為難和勉強,所以,我的陸先生,祝你能夠早日找到你的心上人,給她幸福,我會祝福你的。
季溫顏深情的望著熟睡中的陸黎川,低頭輕輕呢,在他的眉眼落下一個吻。
天快亮了,天邊翻起了魚肚白。
陸黎川皺眉醒來,頭疼欲裂,目光環(huán)顧四周一圈,昨夜他就是在這秋千吊椅上睡了一夜的?
想要站起身,身體一動,陸黎川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只是頭痛,全身都痛,又酸又痛,就好像散架的一樣。
他為什么會睡在這里?這里是?別墅?他怎么會回來的?
一連串的問題讓他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抬手用力按壓了一下太陽穴。
走進正廳,廚房里傳來了聲音,張姨一向都起得比較早,大清早的,就已經(jīng)在廚房里忙碌起來了。
“張姨?!?br/>
陸黎川叫了一聲,聲音卻是低啞的出奇,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喉嚨是火燒一般的疼痛,應(yīng)該是在外面睡了一夜的緣故,著涼了。
張姨回過頭一見著陸黎川,忙欣喜的迎出來:“先生回來了,我正在做早餐,先生稍等一會兒?!?br/>
“好?!边@一發(fā)聲,陸黎川又是一皺眉,嗓子疼得厲害。
張姨一聽這嗓子就知道不對勁:“陸先生這是著涼了,嗓子啞成這樣,我去找藥,陸先生先吃,一會兒再看看醫(yī)生。”
陸黎川淡淡一笑:“沒事的張姨,小毛病用不著這么大驚小怪的,婷婷呢?”
張姨也不管他怎么說,只轉(zhuǎn)身就要去找藥:“婷婷還在樓上睡覺呢。”
陸黎川看著張姨的背影,無奈一笑,張姨是看著他從小長大的,婷婷也是她帶大的。
在失去雙親之后,張姨就如同他們兄妹兩的媽媽一樣。
尤其是只要他們有個什么小毛病,張姨就著急的不得了,非得要看著他們把藥吃下去才肯放心。
陸黎川想了想還是起身去倒了杯熱水潤潤嗓子,喝下熱水嗓子舒服了一點,才回去繼續(xù)閉目養(yǎng)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