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就連洛辰都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居然把一個年幼的小家伙和尚無邪那種逆天的家伙聯(lián)系到一起,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尚無邪沒有注意到洛辰臉上微妙的變化,翻了翻手上的手抄本,她很快發(fā)現(xiàn)一處很有趣的地方。
“我說洛辰,亂石散的調(diào)和配方你是不是記錯了,雖然我說過亂石散可以用萬夜花的汁液調(diào)配,但是前提是你得把精血花的根莖一起放入?!鄙袩o邪揚了揚手中的手抄本,一臉調(diào)笑的看著洛辰,很明顯洛辰記錄的內(nèi)容里出現(xiàn)了細微的偏差,這些東西沒有人比她這個創(chuàng)始人更清楚的,哪怕一丁點的遺漏,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然而,在尚無邪此話說出之后,洛辰的下巴哐當(dāng)一聲掉在了地上,他目瞪口呆的看著尚無邪那副調(diào)笑的模樣,結(jié)結(jié)巴巴的開口道:
“你…你說什么?”他是不是耳朵出現(xiàn)了幻聽!
“好學(xué)是好事,但是這些配方要是出了丁點差錯,這藥方可就廢了?!鄙袩o邪輕笑一聲,腳跟一轉(zhuǎn),朝著一旁的書桌走了過去,握起桌上的毛筆,就要幫洛辰補充完整,可是在握筆的一瞬間,尚無邪卻愣住了。
她看著那只握著筆桿的小手,稚嫩的五指明顯沒有成長到成年人的長度,幼小的手掌猶如一擊驚雷,劈在了尚無邪的腦子里。
一瞬間,尚無邪覺得一陣烏云從頭頂飄過。
洛辰啞口無言的看著尚無邪的舉動,看著她在書桌前僵硬的背影,洛辰顫顫巍巍道:“尚…無邪?”
那是一聲極為不確定的呼喚,卻讓那襲瘦小的背影猛的一震。
深藏在洛辰腦袋里的懷疑猶如洪水一樣奔騰起來,他倒抽一口冷氣,難以置信道:“你是尚無邪!你沒有死!”
如果說,之前洛辰還對自己這一猜測有所懷疑的話,那么在尚無邪說出亂石散配方的缺失之后,那絲存在他腦海中的最后一點懷疑也變成了事實。亂石散是洛辰某次偶然中獲得的,但是他當(dāng)時手中的配方并不完整,所以在最初,他就把那個殘缺的配方拿到了茗城,同尚無邪一同研究,為了補全亂石散的完整配方,他和尚無邪在茗城里折騰了整整半個月,最后才由尚無邪發(fā)現(xiàn)了其中的奧妙,配置出了完整的亂石散,而這一配方普天之下,也僅有自己和尚無邪兩人知道而已。
再加上這個小姑娘此前款款而談之時,就已經(jīng)讓他有所懷疑,洛辰現(xiàn)在幾乎可以確定,自己眼前的小鬼只怕就是那個殺千刀的茗城少主尚無邪,因為除了她之外,他還真不知道有什么人,可以在醫(yī)術(shù)上給自己帶來如此大的震撼。
即使這個想法是那么的讓人不敢相信,但是洛辰卻打心底覺得自己的猜測并沒有問題。
尚無邪握著筆桿的手緊了一分,秀氣的眉頭不禁輕輕皺了起來。
她從沒有打算將自己的真實身份透露給洛辰,但是她那該死的職業(yè)病卻把自己的身份給徹底暴露了!尚無邪現(xiàn)在真心想一巴掌拍死自己,怎么一到醫(yī)術(shù)上面,她的腦袋就不靈光了呢!
“你真的沒死?那一晚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你又怎么會變成了這個樣子?”尚無邪的沉默等于是一種變相的默認,洛辰激動的沖了過去,身子在尚無邪的背后停了下來,他驚喜交加的打量著尚無邪,眼底掩蓋不住的激動。
“哎?!鄙袩o邪輕嘆一聲,別人或許她還能糊弄過去,可是她千不該萬不該去找那個什么該死的亂石散跟洛辰討論,這東西除了自己就只有洛辰一人知道,就算她想賴,洛辰估計也不會信。
揉了揉微微脹痛的眉角,尚無邪無奈的轉(zhuǎn)過身,苦笑的看著一臉激動的洛辰。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這個問題有些復(fù)雜,日后再同你說吧?!笔乱阎链松袩o邪知道瞞是瞞不住了,好在洛辰的性格她很清楚,以洛辰對她的推崇,應(yīng)該不會給自己帶來任何麻煩。
“我現(xiàn)在的身份不是茗城少城主尚無邪,而是獵莊的九兒,你別記錯了。”尚無邪一邊無奈的看著洛辰,一邊盤算著,接下來的打算。
洛辰很激動,尚無邪與他亦師亦友,尚無邪的死曾給他帶來莫大的打擊,如今得知她還活著,心中的激動可想而知,他哪里還記得,眼前的這個人前一刻還完全不顧兩人之間的情分差點把自己家給拆了。
“你怎么會到月溪城來?你父親他們知道你還活著嗎?”洛辰并不傻,以尚無邪當(dāng)日的身份地位,能動她的人不多,可就是如此,她卻在茗城里死了,用腳趾頭想,那個殺她的人背景有多么的可怕。
“這個…說來也挺長的,不如我們先來談一談洛家和我之間的賬要怎么算吧。”尚無邪有些頭疼,身份的暴露在她意料之外,但是她可并不打算就這么輕易的把洛華軒這筆賬就這么算了。
親兄弟還得明算賬呢,他洛華軒對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可不是憑他老子和自己的關(guān)系就能一筆勾銷的。
洛辰著實被尚無邪的話弄的一愣,這才想起來,這小妮子剛剛還帶著人把自己家給抄了,還差點把自己兒子的命給宰了。一想到此洛辰的嘴角不禁一陣陣的抽出,尚無邪的性格他太了解了,這丫頭標準的小心眼,丁點大的不如意都記在心里,猶記得自己當(dāng)初不長眼的跑去跟她挑釁,戰(zhàn)敗之后可沒少被這小妮子算計。
現(xiàn)在倒好,自家兒子居然在稀里糊涂里招惹到了這么一個逆天的家伙,若不是洛華軒傷勢不允許,洛辰當(dāng)真恨不得直接跑出去把自家兒子拎出來暴打一頓。
你說你招惹誰不好,偏偏去招惹這么一個記仇的小丫頭,若她是平常人也就罷了,可是她是誰?她可是曾經(jīng)的茗城少城主,天下第一神醫(yī)尚無邪!就算洛辰自己都沒膽子去觸怒這丫頭,結(jié)果自家兒子倒是把這小丫頭得罪的徹徹底底。
洛辰一身的冷汗噗嗤一聲就落了下來,蒼老的面容上出現(xiàn)了扭曲的抽搐。
“這個…小孩子家不懂事,你還跟他計較那么多做什么?”洛辰說著話的時候,老臉不禁紅了一些。
尚無邪挑了挑眉,直接一屁股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翹著二郎,一臉囂張道:
“小孩子家?我兩輩子加起來也沒你兒子年紀大,你真好意思說的出口?!?br/>
洛辰老臉紅的更加徹底了,心底對洛華軒罵了個千百遍,招惹誰不好,非去招惹尚無邪,這不是嫌命長嗎?
“咳咳,看在我們倆這么多年的交情上,你就別去跟他計較了,你放心你有什么要求,我一定全部答應(yīng)。”洛辰這下是豁出去了,本來他在不知道對方身份的時候,還打算先拖住對方,等到洛家安全之后,在發(fā)揮自己的人脈好好教訓(xùn)一下這個小妮子,可是現(xiàn)在…就算借他十個膽子,他也沒膽子去教訓(xùn)尚無邪了,開玩笑,普天之下的醫(yī)者,有幾個人的人脈可以和她相比的?就算自己有著醫(yī)圣之名,但是在這小妮子面前那就是徹頭徹尾的浮云!
“這話可是你說的!”尚無邪嘿嘿一笑,狡猾之色從眼底一閃而過。
“你放心,不看僧面看佛面,既然你都這么有誠意了,我自然不會再去為難洛華軒?!鄙袩o邪說的毫無愧疚之色,一副寬容的模樣,卻讓洛辰暗暗吐血,他一點都不懷疑,如果自己沒有及時趕回來的話,自己的兒子現(xiàn)在只怕已經(jīng)成了一具死尸。
情面?這東西在尚無邪面前可以點存在感都沒有!
不過這些話洛辰可不敢當(dāng)著尚無邪的面說,他現(xiàn)在只想安撫好這個小妮子,雖然他并不知道在尚無邪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以尚無邪的能耐,不管她現(xiàn)在是什么身份,想要弄垮他們洛家,還是易如反掌的。
哪怕有自己這個醫(yī)圣坐鎮(zhèn),她估計也會毫無顧忌的下手。
“呵呵,那就好?!甭宄桨蛋的艘话牙浜梗闹邪蛋禌Q定,等洛華軒傷勢穩(wěn)定之后,自己一定要好好教訓(xùn)一下這個不成器的兒子,都老大不小的人了,居然還叫他這個年過半百的父親擦屁股,哪有半點洛家家主的風(fēng)范!
“恩,那么關(guān)于賠償問題,我們倆現(xiàn)在可以好好談?wù)劻恕!鄙袩o邪拍了拍一旁的椅子,示意洛辰坐下。
一場猥瑣的談判正式開始,沒有人知道尚無邪和洛辰之間的談判究竟有哪些內(nèi)容,他們只知道,當(dāng)兩人從房間里走出來之后,洛辰的臉色就好比那十二月的白雪一般,難看到了極點,倒是尚無邪一臉的春風(fēng)得意,眼底滿是毫不遮掩的笑意。
但凡是了解尚無邪的人都知道,很明顯那位身為醫(yī)圣的洛辰,只怕是暗中和尚無邪簽訂了眾多不平等條約,以尚無邪的性子,就算他沒有把洛家全部奉上,只怕也被扒下來一層皮。
在尚無邪帶著獵莊眾人大搖大擺的從洛家離開之后,洛辰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沖到了洛華軒的病床前,吹胡子瞪眼的看著躺在床上重傷中的兒子,恨不得用眼神將其抽打個千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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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時間家里有點事情,耽誤了更新,這幾天應(yīng)該就會恢復(fù)正常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