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有關(guān)光輝十字的消息,所有在場的領(lǐng)主們都沒有說出去,一個原本能震撼整個北方的驚天大事,潛伏在了這個小小的城堡之內(nèi),所有的人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隱瞞,就連那些親信騎士都完全不知曉。
他們都是有顧慮的,首先這個消息本身的真?zhèn)魏茈y立刻判斷出來,雖然都很愿意相信是真的,但另一方面又有很多人不愿意相信,光輝十字讓許多人感到驚恐,這柄神劍在傳說中擁有諸多難以置信的力量,太過未知產(chǎn)生了難以名狀的恐懼。
至于阿拉瑪公爵的使者,也沒有把這個消息傳回去――先不說公爵能不能在當(dāng)晚就得到消息,并且神速般的趕過來。迦圖人原本信奉的就不是光輝十字,之所以會更改信仰完全是因為帝國的統(tǒng)治,而且光輝十字這種對于完完全全的物品崇拜產(chǎn)生的宗教,如果沒有經(jīng)歷過是很難建立起牢固的信仰的。
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光輝十字的影響力?;蛟S阿拉貢時代的人們還僅僅是把神劍看做一個寶物之類的,經(jīng)過數(shù)百年的言傳身教,潛移默化。在大眾命中的心中,神劍已經(jīng)不僅僅是寶物了,那簡直就是無所不能的神明!
得到神劍的騎士,毫無疑問會成為“神的化身”!或許這個人得不到貴族的支持,但是底層的民眾絕對會對他俯首帖耳――牢固的統(tǒng)治來自于對底層民眾的把握,對貴族階級的掌控和利用,還有比神話自己的家族更好的方式嗎?當(dāng)一個神話完完全全的降臨在一個人身上,還有誰會說他沒有得到神的喜愛?
別的不說,當(dāng)那位手握神劍的騎士站在戰(zhàn)場上,他的軍隊絕對士氣暴漲,死戰(zhàn)不退。神話的傳說會讓士兵們發(fā)自內(nèi)心的堅信,自己絕對是戰(zhàn)無不勝的!
十字軍東征時代的耶路撒冷王國國王鮑德溫四世,豎起了“真十字架”,帶著手底下五百名騎士和一千二百名步兵,突襲薩拉丁的大軍,陣斬兩萬余精銳。雖然完全是出其不意,對方的士兵都還在休息,剩下的在附近劫掠。但是兩千人突襲兩萬人,僅僅是鼓起這樣的勇氣就已經(jīng)堪比許多著名的沙場英烈了!
這樣的力量,叫做信仰。當(dāng)你建立起信仰之后,只要信仰沒有消亡,因為沒有人能打得垮你,永遠(yuǎn)堅信自己的前進(jìn)腳步。
天還未亮的時候,城堡內(nèi)的仆人們就著急忙忙的點上了蠟燭,把城堡大廳照得通亮。幾乎一夜未睡的領(lǐng)主們頂著黑眼圈穿著一身正裝,早早的在大廳內(nèi)安心等候,這樣歷史姓的時刻,沒有一個人會愿意放棄的――哪怕,只是一個可能。
非常不合群的布蘭艾爾夫萬公爵,和自己的“侍衛(wèi)長”獨自站在了海倫娜的左手下方,不太想和他打交道的薩拉爾德,還有亞倫和他們的親信騎士全部站到了狄奧多的左右兩側(cè),避免尷尬。
大概也是察覺到了自己不太受歡迎,布蘭也沒有多說什么,過于寬大的黑色披風(fēng)將他完全籠罩其中,圓形的寬沿黑色小帽壓在頭頂,略微低頭,黑色的頭發(fā)遮住了雙眼,讓人看不清他究竟是什么表情。
拉里亞公爵的突然現(xiàn)身本來是一件非常很令人驚奇的事情,不過在光輝十字有可能現(xiàn)身的情況下,就沒有人太過關(guān)心這個了。
薩拉爾德偷偷打量著這個比自己還年輕的公爵,眼神中充滿了好奇。烏爾托克家族在過去很少和艾爾夫萬家族打交道,有很多時候甚至都是互相瞧不起――戰(zhàn)功累累的烏爾托克大公們,一直認(rèn)為富饒的拉里亞應(yīng)該是自己這個大功臣的,艾爾夫萬家族僅僅是有個好爹罷了。
而一直聞名于宮廷,并不太關(guān)心領(lǐng)地的艾爾夫萬家族,對于烏爾托克也是不屑一顧――一群自以為是的傲慢狂徒,全然不知曉艾爾夫萬家族為帝國的強(qiáng)盛做出了多少貢獻(xiàn),戰(zhàn)爭不還是要為奪取財富而服務(wù)的嗎?
當(dāng)亞倫把這個“典故”告訴狄奧多之后,一種奇怪的認(rèn)知就在他腦海里成型了――掙錢的人惱怒于花錢的人向來不知道體諒自己,能大手大腳的花錢還不是因為自己掙得多?花錢的人又覺得,自己花錢還不是為了掙錢的人可以掙到更多的錢?然后矛盾就產(chǎn)生了。
“我猜這個家伙肯定是知道什么的?!彼_拉爾德撇著眼,悄悄地和身旁的狄奧多小聲說道:“要不然他這個年紀(jì),絕不可能表現(xiàn)得如此鎮(zhèn)定。”
“關(guān)于這位艾爾夫萬公爵,我拒絕和你討論,我親愛的薩拉爾德?!钡見W多無奈的看了他一眼:“你的假消息害慘了我,這位公爵的本事絕非你想像的那么簡單。僅僅是我現(xiàn)在從海倫娜殿下和克溫河諸侯那里知曉的,他最起碼手握五千重兵,統(tǒng)一拉里亞,對他來說僅僅是時間的問題了?!?br/>
“薩拉爾德只是先天反感艾爾夫萬家族的人罷了,他應(yīng)該對這位公爵沒什么惡意的?!眮唫愒谝慌酝低敌Φ溃骸斑@屬于家族遺傳,沒得治!”
“如果這家伙真的得到了光輝十字,你會向他效忠嗎?”薩拉爾德不高興的撇撇嘴:“我會嗎?我們當(dāng)中唯一不需要擔(dān)心這個的,恐怕只有某個人而已。”
“我說過我會保護(hù)海倫娜,這承諾永遠(yuǎn)有效――只要我還活著?!钡見W多笑了笑:“我尊重光輝十字的信仰,如果需要我也會信奉。但是我并不曾向那位人皇的劍宣誓,我的騎士們也一樣。羅馬人永遠(yuǎn)遵守承諾?!?br/>
“哈!好一個羅馬人?!彼_拉爾德笑了:“我真希望能和那些不通事理的家伙們打一架,被揍疼了他們才會明白些道理!”
正當(dāng)這個時候,一位守在門口的黎明騎士忽然走進(jìn)大廳。站在中央,正面對著海倫娜低下頭:“殿下,外面有人說要進(jìn)來,但是不愿意說明原因?!?br/>
“什么人?”
“三個人。”騎士如實回答道:“有一個穿著灰袍的老人,還有一個大概是傭兵之類的中年人,還有一個女精靈?!?br/>
“你能說清楚,那個老人有什么特點嗎?”威爾副官開口問道:“我們需要更清楚的說明?!?br/>
“就和普通的老人沒什區(qū)別?!彬T士皺著眉頭想了想,然后回答道:“手里拄著一根木質(zhì)的手杖,上面是一個鏤空的藤枝。”
“馬爾修斯!”狄奧多斷言道,把頭轉(zhuǎn)向左側(cè)的方向:“海倫娜……殿下,是馬爾修斯,他就是那位先知!”
“你能如此確定?”泰瑞納斯問了一聲,不經(jīng)意間發(fā)現(xiàn)一直低著頭的布蘭,在狄奧多說出那個名字之后忽然抬起了頭,然后又迅速低了下去。
“請他進(jìn)來吧?!焙惸乳_口道:“無論如何,這位老人前來,一定是有原因的,身為潘德拉貢的子孫,我沒有理由不接待他?!?br/>
“遵從您的旨意?!崩杳黩T士朝著海倫娜敬了一個捶胸禮,倒退兩步然后離開了城堡大廳,朝著外面的庭院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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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才已經(jīng)說過了,在得到海倫娜公主殿下的旨意之前,我們絕不可能放你們進(jìn)去的,不管有什么理由!”
城堡的大門外,兩位黎明騎士擋住了馬爾修斯的去路,兩桿長槍架在一起,死死地?fù)踝〕潜さ拇箝T:“這是命令!”
“我們千辛萬苦從伊索斯帶著誠意而來,經(jīng)過重重險阻和死亡的考驗,得到的就是這個結(jié)果?!”大德魯伊伊蓮娜杏眼怒睜,聲音里帶著刻?。骸翱磥砟銈?nèi)祟惖挠押靡矝]有那么令人敬佩!”
“請您少說兩句吧,大德魯伊閣下。”渾身是傷的阿爾法易苦笑著從后面拉住伊蓮娜:“都已經(jīng)到這里了,難道還要回去嗎?”
“不要在這里擺弄是非,精靈?!崩杳黩T士聽到她的話,臉色也不是那么好看了:“這里是人類的國度,不是你們的寂靜之森!”
“還請您原諒她的無禮,尊敬的騎士閣下?!瘪R爾修斯擋到伊蓮娜的身前,剛說完話,就感覺到自己的后背被掐了一下,苦笑著忍著疼痛:“我們有充足的時間等待,只請您前往稟告一聲?!?br/>
“已經(jīng)有人去通稟了,很快就會回來了。”騎士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但是決定權(quán)還在公主殿下的手里,我們并不能確定殿下一定會借鑒您,尊敬的長者。”
“哦這個可以理解!”馬爾修斯煞有其事的點點頭:“如果殿下要接見所有拜訪她的人,那殿下一定會忙碌到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的。”
“您還真是足不出戶啊,尊敬的先知?!币辽從纫а狼旋X著在馬爾修斯的耳邊小聲說著:“居然連一個認(rèn)識你的人都沒有!”
“要是在六百年前,我還是有點兒名氣的,但是這東西對我的使命毫無作用,大德魯伊閣下。”馬爾修斯無奈的解釋著:“人類并沒有諾多精靈傳承者的傳統(tǒng),所以也沒必要弄得人盡皆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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