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久有些不敢相信的搖了搖頭:“不對,如果你不是東宣國的九皇子,你又怎么會姓楚?既然夕沐瑤是西戎的公主,那西戎的國姓必然是姓夕才對!”
“再說了,東宣國的九皇子怎么會不存在呢,如果不存在,那楚鈺和楚晏對你的仇視又是怎么回事?難道,他們連自己有沒有一個九弟都不知道嗎?”
說到底,沈良久就是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一切。
“主子所說的東宣國的九皇子不存在,只是說他不承認自己是東宣國的九皇子罷了!”蘇恒的身體被寒冰凍得有些發(fā)麻,他撐著身體想要坐起來,卻又滑了一下。
“蘇恒,難道你什么都知道?”沈良久有些不解的看向蘇恒,明明當初落下西戎皇城時,他看到楚寂的那一剎那也是和她一樣的吃驚。
蘇恒搖了搖頭:“做下屬的本就不應(yīng)該胡亂打聽主子的一切,屬下只知道是因為有了主子,屬下才能活到今日。屬下雖然知道主子一心想要復仇,但沒想到主子竟然還是西戎的神君王。”
“傳言西戎擅長巫蠱之術(shù),而西戎的神君王更是擁有可以知曉上下五百年的能力“蘇恒帶著一絲迷惘的目光看向楚寂。
楚寂卻冷笑著打斷了他的話:“那些至始至終不過是流言罷了,我之所以有現(xiàn)在這個能力,無非是在多年前我瀕死被扔在亂葬崗的時候,偶然得到了天下之間人人都想要的大玉圭罷了。而我能成為西戎的神君王,也不過是因為西戎的君主,忌憚我的能力!”
“呆在東宣國繼續(xù)做一個被欺辱的皇子,只是我復仇計劃中的第一步?!背烹p眸寒光流轉(zhuǎn)。
“你究竟到底需要向誰復仇?”聽到楚寂的話,沈良久簡直失望透頂,但一聽到楚寂如此風輕云淡的說著零碎的被扔在亂葬崗的經(jīng)歷的時候,又不禁心中一陣抽痛。
“久兒,你記得我曾經(jīng)說過就算世界顛覆,你也要相信我至始至終都不愿意傷害你,哪怕我一開始的確是想要利用你?!?br/>
“楚寂,你究竟想要說什么?”沈良久幾乎崩潰,什么叫做他曾經(jīng)想過要利用她?
這真是笑話,被楚晏利用了一輩子,她好不容易才重生,卻又淪為了他手里的棋子的意思?
“好!你不想回答,其他的我也不想多問,就算我問了,我也知道你不會說?!鄙蛄季美潇o了一下,整理了腦中的思緒,才緩緩道:“我現(xiàn)在就想問你一個問題,你是不是一直在利用我?”
“是!”楚寂堅定的回答道。
沈良久頓時崩潰,她撇過臉去,此時此刻,她實在是不知道要用怎樣的心情來面對眼前的楚寂。
天邊的烏云忽的遮住了太陽,天空突然變得有些陰晴不定。數(shù)十只白鴿圍著祭臺聒噪的撲著翅膀飛著。
沈良久的目光落在那些白鴿之上,沒錯,是在東宣國楚寂院落中的那些白鴿。原來,他那些信鴿是來回于東宣與西戎的信使。
他難道委身于東宣皇宮中做著一個不起眼的皇子,為的就是得到東宣國的隱秘消息嗎?
“你一直都是西戎安插在東宣國的探子?”
“當然不是!”楚寂一口否認:“本王從來都不受任何人的控制!”
“神君!”那穿著黑色斗篷的老頭詭異的喚了楚寂一聲,一幅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地上夕沐瑤的尸體,顯得似乎有些為難。
“難道處理一具尸體,還需要本王親自動手?”楚寂瞇了瞇一雙魅惑的眸子,腳下原本還未化開的寒冰頓時又凝結(jié)了起來。
“微臣不敢!”那老頭被楚寂的一身寒氣震懾的微微后退了幾步,手掌一翻,一片白色的粉末便飄散出去,覆落在夕沐瑤的尸體上,頓時,夕沐瑤的尸體就呲呲的冒起了煙,咕嚕咕嚕的冒起了白色的熱氣泡,沒一會兒便化成了一灘血水。
“只是您剛剛殺得畢竟是公主殿下,若是君主知道了”那老頭利落的處理完尸體,以表明自己對楚寂的絕對衷心與維護,但他的心中還是隱隱有幾分擔憂。
楚寂冷笑一聲:“放心,本王剛剛殺得不過是個冒牌貨罷了!”
頓時,原本還跪在祭臺之下還因為楚寂殺了夕沐瑤而擔憂的人立刻面面相覷一臉狐疑的抬頭看向了楚寂。
卻只見楚寂緩緩伸手,將沈良久頭上的盔帽扔落在地,爾后,又扯下蘇恒身上的一塊粗布在她的臉上輕輕的將沙土拭去后才幽幽的道:“真正的夕沐瑤公主,還活著!”
所有人都震驚的看向了沈良久,唯獨沈良久卻是震驚的看向了楚寂。
“你殺了夕沐瑤,現(xiàn)在還想讓我冒名頂替,好讓你逃脫西戎國君的追究?”沈良久咬了咬唇:“楚寂,你好卑鄙!”
她怎么以前會以為他是一個溫文如玉的正人君子呢?現(xiàn)在看來明明就是個腹黑十足的卑鄙小人??!他怎么能這樣殘忍,簡直就將她玩弄于股掌之間。毫不避諱的說利用了她:“事到如今,你口口聲聲的讓我相信你,可現(xiàn)在你還要拿我來做擋箭牌嗎?”
“久兒”楚寂皺了皺眉,又緩緩改口道:“不,瑤兒,你錯了!我是卑鄙,可是,現(xiàn)在我這樣說,并不是為了逃脫什么罪責。而是,你的的確確是西戎的公主,夕沐瑤!”
“不要那樣叫我,我叫沈良久是東宣國沈?qū)④娭蛄季?,我根本不是這西戎國的公主夕沐瑤?!鄙蛄季煤喼笨毂谎矍斑@個突然變了的楚寂逼瘋了,她多么希望這只是一場夢。
“不,你就是西戎的公主夕沐瑤,你根本不是什么東宣國的沈良久!”楚寂反駁。
這下,沈良久更是怒從中生:“楚寂,我究竟是什么人,難道我自己會不清楚,我清清楚楚的知道我就是沈良久?!?br/>
這簡直就是荒唐,她明明就是重生之后的沈良久,她有著沈良久的記憶,又怎么會是西戎的公主夕沐瑤呢?
“是嗎?”楚寂忽的挑起一個詭異的笑容,隨后又修長的手指在她眼前晃了又晃,最終做了一個奇怪的手勢。
“你現(xiàn)在還覺得你依然是東宣國將軍之女沈良久嗎?”楚寂唇角的笑容更加詭異起來。
沈良久霎時覺得自己的記憶變得緩緩變得渾濁起來,漸漸的,很多地方甚至變得空白起來。
“你到底對我的記憶做了什么?”沈良久蔥白的手指捏成了拳,用力的錘著額頭,可就算是這樣,也無法阻止腦中的記憶一點點的流逝。
她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楚寂。這種感覺簡直令她覺得恐怖,為什么!
為什么此時此刻,正有一大波似乎不屬于她的記憶涌入了她的腦海之中?
“我并沒有對你的記憶做什么,我只是讓你的記憶回歸原位?!背艛科鹦θ?,淡淡的道:“你原本就是西戎的公主夕沐瑤,死掉的才是東宣國的太子妃沈良久?!?br/>
沈良久眉頭深鎖:“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他到底是怎樣對她的記憶做了手腳?對了他不是跟梨犽走的很近嗎?難道她又是中了梨犽那些古怪毒藥,才會產(chǎn)生了錯覺?
“我我是中毒了嗎?”腦中一點點浮現(xiàn)起的竟是夕沐瑤的記憶,忽然間,她仿佛對整個西戎皇城都變得相當熟悉。
眼前的一切,仿佛都變得真實起來。
楚寂一把拉住因為驚慌失措差點倒地的沈良久,爾后又緩緩俯身貼在她的耳邊聲音魅惑道“瑤兒,想起屬于你的記憶了嗎?做了十多年的沈良久,現(xiàn)在也是時候做回西戎的公主了。至于我是如何做到的?“
楚寂斂下雙眸,彈指間,身后的一干人等就紛紛退散離去。只留下一臉呆滯還撐在地面上的蘇恒。
楚寂拂袖一揮,蘇恒撐在地面上的胳膊便軟了下來,噗的一聲便伏在了地上,不等沈良久前去查看蘇恒的死活,楚寂又攔腰將她打橫抱起:“別擔心,他是我的人,我自然不會傷及他的性命,我只是讓他先小睡一會兒罷了?!?br/>
“放我下去!放我下去,我是沈良久,我不是夕沐瑤!”沈良久腳尖剛剛離地,就劇烈的掙扎了起來。
“噓,乖,別動!”楚寂抱著她的雙臂卻微微收緊,爾后就在將她放在他的膝上在身后的祭臺上席地坐了下去:“我的封印剛剛消除,現(xiàn)在還很虛弱?!?br/>
“是嗎?”沈良久看著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盡管腦海中的記憶依然還是十分混亂,但她的情緒卻緩緩平息了下來,良久,她挑起一抹淺淺的笑著指了指地上的寒冰與毒蛇的死尸:“那你現(xiàn)在可以好好跟我解釋解釋這所有的一切了嗎?”
察覺到心口有什么東西抵了上來,楚寂微微一怔,隨后笑的像是一個妖孽一般:“瑤兒,你真的很像狐貍。不過,盡管我很虛弱,也還是有辦法對付你的。只是如今我想跟你解釋?!?br/>
“那就快說!”沈良久顯然沒有了耐心,這短短一個時辰內(nèi)發(fā)生得事情,幾乎已經(jīng)超出了她的認知,而她視為最愛的楚寂,也像是變了一個人,而她現(xiàn)在腦海中的記憶,也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迫切的想要得到一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