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彌跟一個女人在一起,而這個女人是中年男人的妹妹,中年男人在幼兒園逼迫可可退學(xué),這一串串的,多巧妙的關(guān)系。
這些在白薇面前一一展現(xiàn),她跟人兜頭潑了盆冰水一樣,申彌已經(jīng)不滿足對她的滿足,開始瞄上了可可。
之前白薇還覺得申彌過于像正常人了,現(xiàn)在才知道,他怎么會正常?那只是表象,是他為了進一步的狂化做準備。
白薇的腳步停下,媽媽淋著雨在白薇后面,白薇把可可和雨傘交給媽媽,讓媽媽先帶可可回家,事情的發(fā)展已經(jīng)超乎想象了。
白薇就想問問申彌,是不是非得把她逼得死在他面前,他才肯善罷甘休。
女人給申彌打上了傘,他們走到白薇跟前的時候,白薇還沒開口,女人先開口了:“白薇啊,我們又見面了?!彼室獍褌阃赃呅绷诵?,露出了自己的臉。
“張曼?!”白薇以為,在申彌身邊的女人,應(yīng)該是個素不相識的嫩?;蛘咝∶餍牵邹痹趺炊紱]想到,居然是愛慕潘紫堯幾乎瘋狂的張曼,她怎么舍棄潘紫堯,跟申彌在一起了?
張曼勾勾嘴角,“沒想到,你的女兒在這個幼兒園上學(xué)。真巧,我侄子也是這個幼兒園的,回頭我問問我侄子,說不定他們曾經(jīng)還玩過呢?!?br/>
這里里外外的事情,張曼清清楚楚的,她來幼兒園不就是想給白薇雪上加霜么。
“他們已經(jīng)玩過了,還打了一架的?!卑邹敝苯影褟埪铝嘶厝?,她的神經(jīng)病白薇深有體會,真跟潘紫堯絕配!
當(dāng)然,白薇覺得張曼的神經(jīng)病,是傳統(tǒng)的罵人的神經(jīng)病,不是醫(yī)院神經(jīng)科的神經(jīng)病,也不是歧視她的心理問題……白薇沒資格歧視,現(xiàn)代社會步伐太快,每個人多多少少都有點心理問題,大部分的人會“自我痊愈”,不影響生活,只是有些人不幸運,需要治療罷了。
白薇話音落地,可可那邊又出問題了。
媽媽抱著可可都走到路上了,中年男人的兒子,張曼的好侄子,冒著雨沖了過來,朝白薇的媽媽腿彎上,踹了一腳。媽媽差點摔倒,還是護著可可,沒把可可摔在地上。
媽媽忍著,不想對個孩子動手。
可張曼侄子不在不饒,跟瘋子似得,也不認準什么地兒,對著白薇媽媽開始拳打腳踢起來。
白薇媽媽又不是死人,就算再好的脾氣,也被磨光了,她用力推了張曼侄子一把。
張曼后面的話沒能說出來,忙不迭的接住自己的侄子:“噯,你干什么的你!知不知道兒童保護法,你這個樣子,我可是能對你……”
媽媽手中的雨傘掉在了地上,她氣得渾身發(fā)抖,幾乎抱不住可可,她把可可放在了地上,讓可可去拿傘自己撐傘站著。媽媽克制自己的怒氣:“你們別逼人太甚!”
張曼看著白薇媽媽憤怒的樣子,情不自禁的笑了,又立刻將上揚的嘴角壓下:“這話該我說的,你們也別太欺負人,當(dāng)我們家人都是死的。再怎么說我也是個律師,分分鐘鐘讓你們傾家蕩產(chǎn)。”
“你……”
媽媽嘴拙,忍不住想要對張曼動手。
白薇早站在了媽媽前面,將自己的媽媽拉住了:“媽,你還是去照顧可可?!闭f著,白薇將可可的小手牽起來,交到媽媽手上。
張曼的目光轉(zhuǎn)移時到了可可身上:“還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女兒小小年紀就學(xué)會在幼兒園勾搭男人了,以后肯定能……”
白薇怒喝:“閉嘴!”小孩子的打架,被張曼給曲解成什么樣子了,用這種骯臟的話語,灌到可可頭上。
白薇不善的看著張曼,之前程施都感覺到了白薇身上的戾氣,更敏感的女人張曼自然也察覺到了,她瞬間被定住了,后半句話憋在了肚子里。
可可也被白薇的怒喝嚇住了,她原本瞪大的無神的眼睛,啪嗒啪嗒的落下淚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從可可因為跟小朋友打架,被老師給訓(xùn)斥,到后來白薇媽媽來幼兒園處理事情,她都沒有掉下一滴眼淚,直到現(xiàn)在,她終于將心中的委屈驚恐哭了出來。
可可的眼淚混著雨水,看不真切。
但那哭聲中的傷痛,對白薇而言不亞于撕心裂肺。
媽媽想要抱可可,可可卻一下子撲到白薇身上,白薇順勢將她抱了起來。剛才沒有拿傘,一直在雨里淋著,可可細軟的頭發(fā)全趴在了頭皮上,白薇一下下摸著,“可可乖,不哭,咱們回家好不好?”
可可緊緊抱著白薇的脖子,拼命的搖頭,“不回家,家里沒有爸爸。”
可可在意的是這個?!
白薇聽了這話,腦袋被人敲了一下,非常的不知所措。她只能遵循以往安慰可可的經(jīng)驗,“可可有爸爸的。等可可周末了,幼兒園放假了,咱們?nèi)フ野职滞婧貌缓???br/>
可可還是搖頭:“媽媽騙人,爸爸不會跟可可玩的!爸爸不喜歡媽媽,也不要可可了!”
白薇立刻覺得不對勁了,她問可可:“誰跟你說這些的?”別管白薇怎么厭惡唐家,看不上唐鑫珂,但可可偶爾問兩句,白薇跟可可一直說的是,唐鑫珂是愛可可的,只是因為大人的問題,沒辦法天天來看可可。
白薇想讓可可在平和的氛圍中長大,她不想讓可可,過早的接觸大人的愛恨情仇。
可可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她看了眼張曼侄子,又隔著雨霧指了指教學(xué)樓那邊的小苣,“他們說爸爸不喜歡的可可,可可是野孩子,他們不準可可跟大白玩……”大白,就是教學(xué)道具中的一個兔子。
這話是小苣先跟可可說的,所以可可就打了小苣一下,可可也沒想到正好打在小苣臉上,給嚇住了。
那時候張曼侄子在旁邊,他是跟小苣是一個戰(zhàn)線的,立刻就要給小苣報仇,結(jié)果被嚇住的可可,面對張曼侄子的拳頭,直接給了他一腳。
白薇將事情經(jīng)過串了起來,她不想先跟大人揪扯誰對誰錯,先安慰可可道:“他們都是騙可可的,可可這么乖,爸爸怎么會不喜歡可可呢?!?br/>
白薇話音落地,張曼立刻嗤笑了一聲:“噯,白薇,你說的她哪個爸爸?還不知道是誰的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