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潼恩小姐?!?br/>
女子的聲音一如她的外表一樣柔媚輕緩,只是語氣中透露出來的殘忍,讓潼恩不禁寒戰(zhàn)不已。
風(fēng)吹起一片死寂,潼恩揚(yáng)起有些僵硬的微笑:“那個,小姐,你認(rèn)錯人了。我是八神夜瞳,不是潼恩?!?br/>
“真是天真啊,潼恩。我是八神家的嫡系長女,八神銀河。家族聚會時,根本沒有八神夜瞳的存在喲。”女子從高高的臺上跳下來,笑盈盈的說道。
該死……竟然是嫡系。潼恩眉毛一跳,心中的不安愈加強(qiáng)烈。
“潼恩?這個名字好熟悉……啊!那不是美國頂尖的黑手黨之一,卡斯蘭諾家族的繼承人嗎?”獄寺皺著眉想了想,突然驚叫。
“誒?八神同學(xué)是繼承人?”沢田綱吉聽到獄寺驚訝的聲音,一臉難以置信的轉(zhuǎn)身看著低頭不語的潼恩與笑容滿面的八神銀河。
這個人到底想干什么?既然是八神家族的話,就不應(yīng)該來拆她的臺才對??!
潼恩有些焦慮的望向旁邊擺明看好戲的里包恩,咬著嘴唇,大腦飛快的旋轉(zhuǎn)。
“難道彭格列十代不知道嗎?她可是你未來的未·婚·妻喲?!卑松胥y河用挑逗般的眼神對沢田綱吉投去滿含嘲笑的一瞥,再次拋下讓全體石化的事實。
未婚妻?
沢田綱吉的腦海像是經(jīng)歷了7級地震一樣,那些想法開始崩塌。
這怎么可能呢,從來沒聽過八神同學(xué)說過?。∽约何椿槠奘裁吹摹且驗樽约合矚g京子,所以才沒有說嗎?還是,只是想透過自己看到其他人,才不愿意說明真相?
雖然……雖然好像曾被那個叫六道骸的男人提及過些什么,可是……可是八神同學(xué)一直都是八神同學(xué)?。?br/>
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又是黑手黨!
其他守護(hù)者的目光都時不時的流連在沢田綱吉與潼恩的身上,一臉古怪的不知在思考什么。只有里包恩低哼了一聲,面無表情的盯著八神銀河。
潼恩苦笑的看著沢田綱吉看她的目光中帶上了遲疑與害怕,一臉無奈的想著:這算不算是自己砸到了自己的腳?感情沒出來,現(xiàn)在反而離得更遠(yuǎn)了。
“切,大垃圾,再廢話下去,一槍斃了你?!币荒槻荒偷暮诎l(fā)男子瞇起眼,冷冷說。
“嗨,嗨~我家boss生氣了呢。”八神銀河上前幾步靠近,潼恩身體一僵,發(fā)現(xiàn)一把小巧的電棍正抵在她的心口。
八神銀河帶著微笑在她耳邊輕輕說:“我是不會把那個未婚妻的位置讓給你的。尤其——你是那個人的妹妹。奪走家族,放逐我的那個惡魔,現(xiàn)在就從你身上收一點利息吧?!?br/>
什么叫那個人的妹妹?
為什么要在自己身上收一點利息?
潼恩還來不及多想,就聽到旁邊沢田綱吉驚恐的叫聲:“快躲開啊,八神同學(xué)!”
下一刻,劇烈的酥麻感與痛楚從胸口蔓延到全身。捂著心臟的位置搖搖晃晃的跌倒在地上,潼恩急促的大口呼吸著。
怎么會,又讓八神同學(xué)在自己眼前受傷了!
明明說過要變強(qiáng),保護(hù)身邊的每個人……
卻還是……
沢田綱吉看著少女一臉痛苦的摔倒在地,神情一緊,不由得焦急的想沖過去查看情況,卻別獄寺緊緊的拉住。
抬頭不解的看著獄寺那不忍與嚴(yán)肅的表情,突然間,綱吉像是明白了什么。
是了,八神同學(xué)……或許是潼恩同學(xué),她也是黑手黨的繼承人啊。
獄寺是在為了保護(hù)自家的安全,不讓自己接近八神同學(xué)嗎?
沢田綱吉怔怔站在原地,看到少女那痛楚眼神,心中突然感到一陣撕裂般的灼熱。
一切好像都不一樣了啊……
但是,綱吉神情猛然間變得堅定起來,隨即沖獄寺?lián)u了搖頭,想再次上前。
“喂,垃圾。我有讓你動了嗎?”
下一刻,腳底突然出現(xiàn)一排彈洞,沢田綱吉一屁股坐到地上,顫顫巍巍的看向那一臉霸氣的黑發(fā)男子。男子輕蔑一笑,強(qiáng)大的殺氣將阿綱死死定在原地。
好強(qiáng),好凌厲的殺氣!
彭格列的眾人都迎接到了對方的殺氣,冷汗一滴滴的從臉上滑落。面對已經(jīng)身經(jīng)百戰(zhàn)沾染了無數(shù)鮮血的巴利安,他們終究太過稚嫩。
潼恩無暇顧及那邊的情況,狠狠擦拭去咳出來的血液,面色冷峻的抬起頭看著一旁的八神銀河,吃力但是堅定的再次站起身,顫抖著冷聲道:“啊,真是大意了呢?!?br/>
八神銀河玩味的挑起眉,晃了晃手中的電棍:“下一次,我可不保證你還會活著站起來哦??磥砟愕陌遵R王子也沒多大能耐來救你啊~”
自己就到此為止了么?麻木的四肢還沒有恢復(fù),絕對躲不過下一次的攻擊。潼恩心中不由得留露出一絲脆弱與焦慮,但隨即臉上變得再次堅毅??粗平乃郎?,她屏住呼吸,努力尋找著一線生機(jī)。
突然間,一道干凈冷冽的聲音打破了局面此刻微妙的平靜,一把細(xì)長銳利的騎士長劍無視緊張的氣氛,從空中落下插在黑發(fā)男子的身前,隨即一個人影隨著劍身發(fā)出的清鳴傲立于劍旁。
“吶,我說。你們想死嗎?欺負(fù)我家妹妹的賬——你們想要怎么算?”
青年一頭飄逸蓬松的金黃色短發(fā),在陽光中熠熠生輝。那雙碧色的眼瞳仿佛世間最完美的水晶一般,漠然而清澈。俊美堅毅的臉龐帶著無可挑剔的微笑,修長的身體被黑色西服所包裹。
這美麗優(yōu)雅的男子如同j□j神的杰作,不帶一絲的瑕疵,宛若神邸一般孤傲的握住劍柄,目光像穿透那遙遠(yuǎn)的天空,照亮了未來。
“八神銀河,我不介意送你去地獄里觀看什么是真正的惡魔。”青年笑吟吟的說著殺氣凌然的話語,卻像是歐洲貴族一般風(fēng)度十足,不見一絲殺意與怒氣。
潼恩身體一顫,震驚的看著那耀眼的男子,訝然遲疑的輕呼出聲:“哥哥?”
“喲,我可愛的妹妹?!蹦凶幽抗庖晦D(zhuǎn),看向潼恩的時候,眼中帶著明顯的寵溺與溫柔。
他怎么會在這里?
八神銀河下意識的退后幾步,咬緊牙關(guān),隨即冷笑:“沒想到能看到你,八神夜佑。怎么?你也想來插一手?”
青年斯文俊秀臉上挑起一個若有若無無的高傲笑意,清冽低沉的聲音緩緩道:“彭格列十代的繼承戰(zhàn)跟我毫無關(guān)系,不過,如果有人傷到潼恩的話,就不能怪罪在下與你不死不休了。”
“喂!垃圾,你說什么?”
“是個帥哥呢~人家好想收藏??!”
“嘻嘻嘻嘻嘻嘻,好囂張。王子我想把他切碎!”
“啊哈~看起來很強(qiáng)嘛!”
隨著青年話音消失,紛亂的吵雜聲響起,像是沢田綱吉的心一般,迷亂不堪。
這就是八神同學(xué)的哥哥啊,除開發(fā)色與瞳色,長得果然有幾分相似呢。
大概是耀眼自信的人吧,但是為什么會有一種詭異的不協(xié)調(diào)感?
到底是哪里不一樣……
“夜佑少爺,您這樣自作主張的出現(xiàn),讓我們很為難的?!迸赃叺臉淞种性俅纬霈F(xiàn)兩個身影,粉紅色的長發(fā),古銅色的皮膚,黑色的面具,讓出現(xiàn)的兩個女子顯得頗為神秘。
“這有什么關(guān)系,我可愛的小姐們,我只是想快點見到妹妹而已。對了!那邊躲著的門外顧問們,可以出來了?!币褂訙睾鸵恍Γ兆Ρ纬鲵T士劍,沖巴利安的boss傲慢的微微鞠躬示意,隨即來到潼恩身旁。
“不愧是八神家族的繼承人?!睕g田綱吉的老爸帶著巴吉爾也緩緩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線中。
沢田綱吉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老爸被別人叫做門外顧問,大腦中幾乎停止運(yùn)轉(zhuǎn):這就是提議自己做繼承人的門外顧問boss?巴吉爾的師傅?
竟然會是自己老爸?
“怎么可能!”沢田綱吉捂住腦袋,慘叫。
潼恩略帶同情的看了一眼他。不僅有鬼畜老師里包恩,還有一個專門坑自己兒子的老爹,沢田綱吉的生活也真是多姿多彩了……
只是切羅貝羅為什么會稱呼自家哥哥為少爺啊……潼恩遲疑的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哥哥,猶豫了幾次,也沒有張口去問。
“嗯……你是想問什么嗎?我的小公主?!币褂酉袷歉杏X到什么,回頭揉了揉潼恩凌亂的發(fā)說。
“沒,沒有啦。”潼恩面色一紅,不知道為何很緊張的答道。
夜佑碧綠色的眼瞳中飛快的閃過凌厲的光芒,之后重新被溫柔填滿,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旁邊的沢田綱吉,嘴角的笑意越發(fā)溫和。
兩方激烈爭執(zhí)之后,終于達(dá)成了共識。在切羅貝羅與八神家族的見證下,雙方進(jìn)行指環(huán)爭奪戰(zhàn),來確定下一屆繼承人。與此同時,本應(yīng)是戰(zhàn)利品的潼恩,借由自家兄長強(qiáng)勢的干涉,擺脫了被劃為勝利品的尷尬。
但是……潼恩泄氣的望著對自己躲躲閃閃的沢田綱吉,為自己之后的道路開始默哀。
夜佑好笑的看著自家妹妹喪氣的樣子,很自然的擦掉她臉上的灰塵與殘留的血跡,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樹木茂盛的樹林,優(yōu)雅的抱起潼恩,微微頷首,先行離去。
過了許久,街道再次恢復(fù)了平靜,銀白發(fā)的少年從樹林中走出,酒紅色的雙眸中映著苦澀與悲哀,比以往更加沙啞性感的聲音彌漫在空氣中。
“對不起,小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