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角A市。
LINGERVIP包房。
今晚的客人非常有錢,身份自然也不一般。
包間桌子上的錢堆成了小山,不過,這錢卻是沒那么好拿。
‘’一百萬,”昏暗慵懶的環(huán)境中,一個磁性深沉的聲音,“只要表現(xiàn)好,誰都可以把這些錢都拿走!”
一屋子的美女,擠得跟沙丁魚罐頭似的,可這刻像是被點了穴,一個個縮著脖子不出聲。
錢誰不愛?
就怕有命掙沒命花。
韓國某個女明星,不就是前車之鑒嗎?
“都愣著干嘛,快點過來??!”另一個油膩戲謔的聲音,“一個一百萬,不要太好賺了哦!我要是女的我就上了,哼!”
“就是,哄得南宮先生開心了打賞會更多!”
“沒準轉(zhuǎn)身就能把LINGER買下來,直接升級當老板呢!”
“沒人來?掃興!”最初開口的男人,擰著眉毛霍然起身,“不玩了,走!”他很高,高到一站起來連燈光都變暗了。
“南宮先生別生氣,咱們換一家玩好了!”其他人慌忙跟著站起來,“這個破地方,以后再也不來了……”
“等一等!”一個清潤婉轉(zhuǎn)的聲音響起來。
房間里陡然一靜,所有人都尋聲望了過去。
門口處,走進來一個女人。一個很好看的女人,瓜子臉,大眼睛,皮膚瓷白瓷白的,嫩的就跟剛倒出來的牛奶似的。她一出現(xiàn),其他的美女瞬間黯淡無光。
“一個一百萬,對嗎?”她明眸輕掃,最后睨住了那位童先生。他身上的氣質(zhì),一看就是這群人的中心。
“對!”男人的臉罩在陰影中,但那雙眼很亮。
“我做!”女人嫣然一笑。
“很好,”男人怔了怔,一屁股坐回了沙發(fā)上,懶洋洋的疊起長腿,往桌子上一搭,“來吧,請開始你的表演!”其他人見狀,也都跟著坐了回去。
女人正要移動,突然被一個女孩拉?。骸皠e去,你不要命了!”
“沒事,死不了人?!迸伺呐乃氖?,微笑著推開她。
所有人都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這個女人,興奮,好奇,嘲諷,鄙夷……什么眼神都有。
女人誰也不看,徑自走到桌前,
“快呀,還等什么?”男人們淌著口水大叫,“要幫忙的話說一聲,我們最愛助人為樂!”女人冷冷瞟了他們一眼,
她看起來已經(jīng)很勉強了。
“夠了!”之前的女孩沖了出來,“不要再玩了,我們走!”
“哈哈哈,這女人還真是拼了,要錢不要命!”
女人臉色蒼白地倒在了地上!
房間里先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死寂,之后響起一聲大叫,‘’芊芊!”女孩再次撲上來,焦急地抱住了她。
一直沉默的男人,此刻收起腿站了起來。他抓起桌上的幾沓錢,冷冷地甩在了女人身上?!斑@是三百萬,多出來的給你去醫(yī)院!”說完昂著頭,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其他人也都跟著他,霎時作鳥獸散。只剩下那個女人,蜷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著……
一輛救護車,載著女人趕往醫(yī)院。陪她一起去的,還有那個關(guān)心她的女孩。女孩緊緊攥著她的手,心疼得淚水直流。跟車押送的幾個打手,卻冷心冷肺面無表情,好像躺在那里呻吟的,不過是一條狗。
紅燈,救護車停了下來。
女人突然跳起,將床單丟在了那幾個打手的頭上,“阿菱,快跟我走!”
她拽起發(fā)愣的女孩,拉開車門跳了出去。落地的時候,她痛的蹲了一下?!败奋?!”女孩驚叫。“我沒事,”女人咬著牙,重新拉起她的手,“快跑,這可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身后,打手們邊追邊放槍。
“站?。 ?br/>
“停下來!”
這是一個陰沉沉的夜,沒有月亮也沒有星子。兩個女孩拖著手,在空曠的街頭瘋狂地奔跑著。尖嘯的子彈像毒蛇一樣追著她們,把她們嚇得豕突狼奔魂飛魄散……
“不行了,我跑不動了!”叫阿苼的女孩腿一軟。
“跑不動也得跑,想想你媽媽!”
“對,我媽媽在等著我,我要回家,我要吃我媽做的餡餅!”想到媽媽,阿苼頓時精神一振。
她們互相攙扶著,踉踉蹌蹌地繼續(xù)跑。
砰,又是一聲槍響。阿苼中彈了,慘叫著倒了下去。
“阿笙!”
“對不起,我可能沒辦法陪你走下去了,”女孩苦笑著,從懷里掏出一個染著血的布袋,“如果你回的去,就把這個帶給我媽,告訴她,下輩子我還當她的女兒,我要好好地陪著她,再也不會離開她了……”
“阿笙!”
阿笙死了。
女人抱著她,放聲大哭。
當她回過神來時,腦袋被頂上了幾個黑洞的槍口。打手們冷冷地盯著她,就像一群準備將她生吞活剝的禿鷲……她瑟縮了一下,旋即倔犟地昂起了頭,含著淚的晶瑩雙眸,在燈光的輝映下分外明亮。每個與她對視的人,都忍不住脊梁一寒。
明明是一只引頸待宰的雞,怎么倒神氣得像一只鳳凰?
“臭婊子,你瞪什么瞪?”一個帶著槍托的巴掌扇了過來,將她狠狠抽翻。她轟然倒地,鮮血躥了一臉……
一條冰冷的鐵鏈,拴在了女人纖細的腳踝上。被抓回來后,她就跟狗似的給鎖了起來。吃喝拉撒睡,都在這個密不透風的房間里。唯一跟外面世界有所聯(lián)系的,就是那些源源不斷的Piao客……
又有客人來了。
女人沒動,繼續(xù)抱著腿蜷縮在角落里。
一雙穿著昂貴皮鞋的腳,徐徐走進她的視線。沉默半晌后,頭頂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聽說,你上次差點跑掉了?”那個聲音懶洋洋的,磁性深沉?!皡柡ε?,連我都敢利用?!?br/>
“……”
“怎么不說話,不會舌頭給割掉了吧?”一只冰冷的手捏起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女人臉色蒼白,眼神渙散,像是在看著他,又像是什么都沒看。
“還想跑嗎?我可以再給你一個機會。”男人語含嘲諷,“要是把我伺候舒服了,說不定我會放你走。”
女人的眼珠,終于有了人類的光澤。她蠕動了一下唇瓣,沙啞的發(fā)聲,“真的嗎,你說話算數(shù)?”
“你可以試試?!蹦腥诵α诵?。
“你想我怎么伺候你?”
“你上次的表演很精彩,”男人的黑眸,在燈光下閃爍著邪惡的光,“不知道你的另一張嘴,是不是也能讓我滿意?”
女人愣了一會兒,慢慢撐起了身體,
他低頭望去,只見女人手里多了一把手槍,下意識地伸手摸向口袋,那里已經(jīng)空空如也!
這女人,竟然搶了他的槍!
“你要殺了我嗎?”他冷冷道,“還是想挾持我?”
“都不是,”女人騰出一只手,抹去唇上殘存的涎液,對準了自己的腦袋。
“如果槍已經(jīng)打開了保險栓就好了,哦!你不會不會開保險栓吧!”
“……”女人面如死灰,撲過去抱住了他的腿,“你殺了我吧,殺了我好不好?”
男人身體僵硬,靜默了一會兒。之后伸出手,一把薅住了她的頭發(fā),“就真的,那么想死嗎?”他凝視著她的眼,不屑的勾唇,“還以為你有多了不起,原來是個膽小鬼!”
“膽小鬼?”
“死,是膽小鬼才做的事。如果我是你,我會選擇活著,想盡一切辦法活著,即使活得像條狗……”男人淡淡地說。
她咬牙切齒,一字一頓:“我會活著回去的,一定會!到那個時候,我要好好跟你算算這筆帳!我相信,總會有那么一天的……”不怕沒柴燒?!?br/>
聽她說完,他踹開女人走了出去。
女人倒在地上,很久沒有動彈一下。
半晌后,她緩緩地坐了起來,哆嗦著抬起手,用力撥開覆在臉上的亂發(fā)。
“膽小鬼嗎?呵呵呵……”她張開嘴巴,爆出一串凄厲的笑聲,“不,我不是膽小鬼!從今天起,我要努力地活著,即像活得像條狗……害我的人還好好的,我憑什么去死?”
“顧陌之,你也要好好地活著哦!每天吃好喝好,好好的等著我!”她一根一根的,慢慢收起十指,最后擰成一團,狠狠地攥在一起……
她咬牙切齒,一字一頓:“我會活著回去的,一定會!到那個時候,我要好好跟你算算這筆帳!我相信,總會有那么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