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太后……怎么和阿西的那位阿姨長得那么像?
曾瑤愣愣地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好半天都回不過神來。直到太后那雍容的身影消失在慈安殿前,蘭心輕扯了她的袖子,她才反應過來。
抬手在額頭上抹了一把,滿手的冷汗。
“哎呀,這就是宓美人啊,果然是個大美人兒,這些日子晨省昏定都不見妹妹來,今兒怎么得了空?”
曾瑤轉(zhuǎn)身要走,卻發(fā)現(xiàn)宓千姿的前面正擋了一位美人。正掩了唇,吃吃笑著將槍口對上了宓千姿。
曾瑤前進的腳步頓了頓。
如今后位空虛,后宮之中唯有魏貴妃位份最高,這昏定雖是取消了,但是每日的晨省倒是必不可少。
曾瑤是低位分的嬪妃,是沒有資格晨省的,但是宓千姿不同,她是從四品的美人,按理說,這晨省是決計少不了她的。
才入宮就這么囂張,宓千姿這是上趕著找死嗎?
“妾身這些日子身體染疾,怕沖撞了貴妃娘娘,便告了假?!卞得廊祟澚祟澭劢?,不咸不淡地應了,“倒是讓姐姐掛念了。”
“身子染疾?”秦修容一聲驚呼,“妹妹倒是要仔細著些,這些日子陛下都宿在了妹妹那兒,妹妹身體不好,豈不是更容易沖撞陛下?”
宓千姿心中暗恨,指甲都嵌進了肉里,面上卻還是笑著應道:“謝姐姐掛懷,妾身已沒了大礙?!?br/>
秦修容吃吃笑:“嘻嘻,咱們都是皇帝的女人,為陛下身子考慮也是應該的。妹妹剛?cè)雽m,許多事都不清楚,這以后啊,還是小心些才是?!?br/>
“姐姐說的是。”宓千姿冷聲應了,臉上卻是沒有一分贊同的模樣。
曾瑤見兩個女人各懷心思地你來我往,頓覺無趣。再加上她此刻還想著太后的事,不愿在這里多呆,思忖著要趕緊離開之際,一道清潤溫婉的嗓音傳進了她的耳中:“岑寶林,這些日子在宮里過的可還習慣?”
曾瑤抬目望去。愣住了。
哦,女、女主大人!
已然是位列九嬪之首的許靜然,有著一雙傲然的遠山眉,清麗淡雅。一雙桃花眼更是勾魂奪魄,嫣紅的唇角勾起的時候,整個人都生動了起來。
她身著一身碎花魚紋白裙,巴掌寬的腰帶束著纖細的腰身,娉娉婷婷,身段格外裊娜。因為臉型略顯瘦長,她梳著一個傾髻,更襯得氣質(zhì)淡雅,清麗無雙,完全將清麗和美艷巧妙地雜糅了起來,明明矛盾天成,在她身上卻又分外的和諧。
曾瑤面上鎮(zhèn)定如初,心頭卻是一萬頭草泥馬瞬間掠過,小心臟已經(jīng)承受不住地撲通撲通狂跳起來。
不、不愧是我cp的親閨女……點贊狂魔狂點贊?。?br/>
曾瑤下意識地吸了吸口水,抬起臉蛋的時候,卻是恰到好處地露出了含羞帶怯的表情,三分羞七分怯,將一個初次承寵的嬌弱小女子形象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謝許昭儀掛懷,還算習慣?!?br/>
張萍在一旁看的咋舌。隨即心中閃過一抹鄙夷。在我面前表現(xiàn)的多么清高冷傲,在許昭儀面前就是一副嬌弱模樣……還清高?不過是一個欺軟怕硬的賤骨頭!
曾瑤卻是顧不得張萍異樣的目光。在后宮中生存,就是要會演戲。在比你強大的對手面前,你要弱化你的存在感,讓你變得毫無威脅,這樣才能麻痹敵人,一擊即中!
“習慣就好。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的,便只管告訴姐姐,決計不會少了你的?!?br/>
果然,在看到曾瑤這副軟弱模樣,許靜然的目光微微一閃,語氣溫和了許多。
曾瑤松了一口氣,紅了臉蛋低低垂眸:“那婢妾在這里先謝過娘娘了?!?br/>
“昭儀妹妹總是這么親厚?!币坏缆燥@尖銳的聲音突然插|進來,妝容昳麗的德妃緩緩走了過來,望著許靜然似笑非笑道,“連陛下都說昭儀妹妹是個難得的善心的妙人兒呢。”
“那都是陛下抬愛。若論良善,妾身怎比得上德妃姐姐你?”
“你倒是會說話?!钡洛蛄嗣虼剑p彈了手指上的金絲甲套,笑得一派和氣。
曾瑤的嘴角一直掛著淺淺的笑,微低著頭,不插嘴,也不接話,任憑這些千嬌百媚的女人們各懷心思地明嘲暗諷,心里卻是不屑地冷哼。
哼哼哼,為了一個男人值得嗎!你們這群目光短淺的深宮婦人!
不過這么一番接觸下來,曾瑤心中卻是不會小瞧了這些深宮婦人。
雖是書中的人物,但是這些在后宮中經(jīng)營多年的女人們,不論手段亦或是人脈,都不是自己這么個小小的寶林所及得上的。
以后的日子,自己還是要小心些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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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慈安殿回來的路上,曾瑤便吩咐了蘭心,去將太后那位今年參加選秀的侄女的畫像找來。
蘭心雖然奇怪自家娘娘的舉動,但還是應了聲,下去辦了。
等到威遠侯府小姐的畫像擺在曾瑤面前的時候,曾瑤的手不可遏制地抖了起來——
畫上那人纖細而瘦弱,因為身體不好,臉上還有著些許倦容。但是,她卻有一雙異常漂亮的眼睛,笑起來的時候,燦若星子,熠熠生輝。她微微抿著唇,唇角的小梨渦若隱若現(xiàn),彎成月牙兒形的眼角帶著一股甜膩的味道,整個人都散發(fā)出一種甜美的氣息。
曾瑤將臉蛋埋進畫卷中,兩邊肩膀都開始抖動。
蘭心不明所以,還以為曾瑤是在為威遠侯府小姐的去世難過,連聲安慰著:“人死不能復生,娘娘節(jié)哀,切莫太過悲傷,傷了身子?!?br/>
曾瑤從畫卷中抬起頭,上挑的眼角都泛了紅。蘭心正待再勸,曾瑤卻是將那畫卷湊到唇上,吧唧一下親了個響亮——
“哈哈哈,我高興都來不及,我怎么會悲傷?”
“娘娘……”
“蘭心,快,傳膳,本宮餓了?!?br/>
蘭心被自家娘娘說風就是雨的性格弄得有點蒙,不過見曾瑤確實不再難過了,便松了一口氣下去安排了。
蘭心只當曾瑤在強顏歡笑,卻不想曾瑤心中是真的高興。
這畫卷中的人,明明白白畫著的,就是自家好基友啊!
說起來阿西也真夠狠的,把自己硬是給寫成了一個炮灰,出來個名字就死了。
但是,這是不是也說明,太后是有原型的?
阿西的那位阿姨,跟現(xiàn)在的澤恩太后,可是生的一模一樣!
因為岑瑤是根據(jù)自己原型來的,所以自己穿成了岑寶林。那么現(xiàn)在是不是也可以大膽假設(shè)一下,這太后,也有可能是穿來的?
曾瑤被自己這個大膽的想象興奮的說不出話來,連帶著中午用膳的時候,多添了一碗,驚得蘭心頻頻側(cè)目。
曾瑤的好心情持續(xù)到了晚上,直到接到了侍寢的口諭,她才一個被雷劈中,傻了眼。
“恭喜娘娘!”蘭心已經(jīng)高興的嘴都合不攏了,激動地直搓手,“陛下果真是喜歡娘娘的,今日竟是又翻了娘娘的牌子。”
曾瑤晃了晃神,反應過來后卻是道:“蘭心,你且下去幫我尋幾樣東西,我們早些做準備?!?br/>
蘭心高興道:“欸!娘娘您說,奴婢這就讓人去準備。”
匆匆尋了人找來雞蛋、牛奶、蜂蜜、花瓣、玉竹之后,曾瑤就帶著這些東西進了內(nèi)間,打發(fā)了來伺候的宮女,一個人開始沐浴。
將雞蛋去黃剩清打在碗里,拿著筷子攪拌均勻,又將一旁放著的原料按照比例混勻調(diào)和。曾瑤細細洗了一把臉,將那混合之物一點點涂抹到自己白凈的臉蛋上。
將面敷剩下后的原料盡數(shù)涂抹到了自己嬌嫩的肌膚上,曾瑤拿出一顆牛乳蜜糖,含進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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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曾瑤取了條干凈的絲絹,將臉上的污物全部卸下,身子如蛇般靈活擺動著,滑進了溫暖的浴池。
撩了清水將身上黏膩的面泥全部沖洗干凈,曾瑤拍了拍水嫩緊致的臉蛋——
光滑細膩有光澤,嗯,不錯不錯。
喚來丫鬟們伺候著換了衣衫,曾瑤又含了一顆牛乳蜜糖,甜膩的味道充盈在唇齒間,膩得她有些想吐,卻還是強忍著沒有去喝水。
曾瑤抬起一截藕臂,輕嗅了手腕間那淡淡的奶香,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樣很好,一切都很完美。就等著狗皇帝來驗收了!曾瑤躬身站在宮門口候著,如是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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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天氣漸涼,尤其是夜間,溫度更是低,寒風一過,曾瑤的肌膚戰(zhàn)栗起細細密密的疙瘩,冷的打了一個哆嗦。
曾瑤剛伸手撫了撫泛著涼意的手臂,就聽到獨屬于太監(jiān)的尖細的嗓音傳了過來——
“皇上駕到——”
曾瑤迅速抬頭,目光掃到一抹明黃,還不待看清楚,就迅速垂了頭。
艾瑪,心跳好快?。?br/>
第一次真刀真槍地給人來一發(fā),好羞澀~ing~(^_^)~
沈洵遠遠地就看到一襲碧綠羅裙,身段纖細裊娜的女子躬身站在宮門口,就著宮門口暖黃的燈光,他看清了她烏黑的發(fā),盈盈不堪一握的細腰,和腰間墜著的月白暖玉。
昨晚還清冷謫仙凜然不可侵犯一般的人兒,此刻卻是斂去了所有冷清的氣質(zhì),含羞帶怯地看他一眼,便又迅速垂下了頭去。
沈洵覺得有趣。這不過一天,竟是變化這般的大?
不過這人的相貌倒是極對他胃口的。昨日若不是她不肯配合,他也不會掃了興,中途去了別的殿。
今日若是她真的心存討好,伺候的他滿意了,他便也就饒恕了她昨日的過失,寵她一寵又何妨?
這么想著,景和帝看向曾瑤的目光愈加的溫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