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那可是朱夫人送來的衣裳,蘇念蕊得意地笑笑:“好,今天就好好會會那碧螺春?!?br/>
她穿戴整齊,又照了好幾次鏡子,確定自己夠美了,這才問道:“小月,我這樣子能叫碧螺春自慚形穢不?”
伍小月連連點頭:“能,那碧螺春哪有小姐漂亮?!?br/>
蘇念蕊心滿意足,帶著伍小月直奔后花園。只見一片潔白中,幾株寒梅傲雪綻放,那顏色紅得耀眼,嚴寒中不受半點塵埃侵襲,朔風(fēng)猶自飄著寒香。碧螺春正倚在鋪了厚厚棉褥的雙人榻上,一身雪白狐裘,映著佳人如玉面龐。她手中是一個精致暖爐,慵懶的神態(tài)中笑意閑閑。此情此景真應(yīng)了那句話:有梅無雪不精神,有雪無梅俗了人?,F(xiàn)在正值雪落梅開,人又這般脫俗,怎能不叫蘇念蕊妒忌?
再看一旁坐著的朱水柔,今天穿了一身大紅的披風(fēng),與春兒一紅一白相映成趣,一個素凈一個嬌艷,如同白梅紅梅般競現(xiàn)嬌顏。就連她們身邊的幾個丫環(huán),都是一身素雅白衣,在雪幕中迎風(fēng)而立。
伍小月小聲說:“小姐,我怎么覺得咱們有點兒自慚形穢啊?!?br/>
蘇念蕊惱道:“住嘴。別沒來由先矮了半頭?!彼σ饕鞯刈呱锨叭フf道:“這雪下的好,梅也開得好,姐姐可真有雅興啊?!?br/>
春兒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懶洋洋打了個哈欠:“蘇小姐可真難請,我都等困了?!?br/>
水柔咯咯笑出聲來:“四嫂,我就說你巴巴請人家來,定然討得一身無趣。人家蘇姑娘想做的是平妻。又不是低你一頭地小妾,當然要端著幾分架子。”
蘇念蕊恨得牙根直癢癢。嘴上卻說:“是念蕊地不是。要來見姐姐。自然不敢怠慢地?!?br/>
春兒但笑不語。水柔哼了一聲:“瞧這光鮮亮麗地小模樣。是光顧著打扮去了吧。叫我四嫂懷著身孕在雪天等你。你可真有本事!”
蘇念蕊沒等示威。倒先受了一番搶白。心里自然極為不服。正要辯駁幾句。春兒突然伏在榻邊干嘔了起來。水柔上前拍著她地背。嘴里直抱怨:“你說說你。怎么又嘔上了。不是說一會兒要去望云山嗎?這可怎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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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兒猛地瞪了她一眼:“胡說。誰說我要去望云山了?!彼峋@覺失言。垂著頭不做聲。春兒伸出手。讓龍井扶自己坐起來。嘆了口氣說:“瞧我這身子。蘇姑娘在這兒等我一會兒。我去去就來?!闭f罷叫丫環(huán)扶著。一群人前呼后擁地走了。
蘇念蕊心下狐疑。碧螺春這是什么意思?朱水柔剛才說地望云山又是怎么回事?她明明就是說漏了嘴。她們是瞞著自己什么了?蘇念蕊打定主意。從頭上拔下根簪子交到伍小月手里:“去找她們地丫環(huán)打聽打聽。看看碧螺春究竟是不是要去望云山。去做什么。”
伍小月應(yīng)了一聲舀了東西走了。沒一會兒就跑回來:“小姐。打聽到了。我找地是那個瓜片。她一見我把東西舀出來。就全都說了。她說。碧螺春本來要去望云山云斷亭跟四爺賞雪。還說其實四爺賞雪地時候喜歡聽琴。碧螺春說自己琴技不高。就不帶著琴去了?!?br/>
蘇念蕊皺皺眉頭:“那她找我來這里又是做什么?”她猛地反應(yīng)過來:“一定是怕我知道要一起去。先把我穩(wěn)在這里,她才好抽身去望云山?!?br/>
伍小月臉上全是幸災(zāi)樂禍:“小姐。她今天可去不了啦!我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