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大清早,陳堂主匆匆忙忙的來到了客棧,神秘的對莫殘說道:“莫大俠,總舵主那兒終于有消息了,他現(xiàn)在請你馬上過去總舵商議。”
莫殘跟隨著陳堂主前往天后*宮,留小山鬼在客棧看家。
大殿內(nèi),鄭闐負手而立,見莫殘到來一伸手示意他坐下,然后目光死死的盯在了他的臉上,口中緩緩說:“莫大俠,你是否有什么事兒瞞著老夫?”
莫殘疑惑的望著鄭闐,謹慎的答道:“總舵主,不知所指何事?”
鄭闐鼻子里“哼”了下:“陰門方面來了消息,他們從來都沒有從中原借過什么煉丹鼎爐之類的東西,莫大俠可對老夫有所解釋?”
鄭闐默不作聲仿佛思考良久,最后才下決心說道:“好,莫大俠,希望你對老夫是以誠相告的?!?br/>
“絕無隱瞞。”莫殘保證道。
“請莫大俠隨老夫來?!编嶊D帶著莫殘來到內(nèi)堂,那里有一尊一人多高的紫檀木雕媽祖像。但見他按動基座上的機關(guān),于是媽祖像輕輕的移挪開了,地面上露出一處暗道,鄭闐領(lǐng)著莫殘下去暗道里,隨后那洞口自行關(guān)閉了。
兩人沿著石階往下走,兩側(cè)甬道內(nèi)壁上有幾盞油燈散發(fā)著微弱的燈光,約莫走了十余階后,面前出現(xiàn)了一條丈許寬的地下暗河,水流平緩且散發(fā)著一股臭哄哄的渾濁氣味兒。
兩人跳上一只小舢板,鄭闐劃動木漿緩緩飄進了黑暗中。
暗河內(nèi)漆黑一片,莫殘睜開攝魂眼倒是看得很清楚,奇怪的是鄭闐居然能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如此自如的劃著小船穿行在亂如蛛絲的水道里,難道他也有攝魂眼么?
“總舵主,這么黑你是怎么看清水道的呀?”莫殘試探著問道。
鄭闐嘿嘿一笑說:“只不過是熟悉了而已。”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去見圣嬰,你們當(dāng)面對質(zhì)?!编嶊D淡淡答道。
莫殘聞言心中一驚,頓時感到頸后直冒涼氣,心想這下可壞了,直接去見娘蜮說起小飛云鼎的事兒,她肯定就知道自己是莫殘了,盡管已經(jīng)改變了容貌恐怕也難以瞞過娘蜮,想想雨兒的那雙陰郁的眼睛就令人膽寒。
黑暗中,莫殘發(fā)現(xiàn)鄭闐雙眼正直視著自己,他的雙瞳目光炯炯,里面閃爍著的眼神說不清是信賴期盼還是懷疑顧慮,總之感覺怪得很。
“二十年前,緬軍攻破大城將古城宮殿焚燒殆盡,現(xiàn)在的阿瑜陀耶只是殘留下來的一小部分,唯有這地下水道完整的保留了下來。陰門就盤踞在這古城的地下,這里完全是他們的國度,所以我們必須遵守陰門的規(guī)矩,否則就可能再也回不去地面上了?!编嶊D鄭重其事的告誡他。
“這么說,總舵主已經(jīng)見過圣嬰娘蜮了。”莫殘問。
“只能望其背影,記住等一下見到圣嬰時,絕對不允許看她的正面,這也是陰門最嚴厲的一條戒律,違反者必死無疑?!?br/>
其實娘蜮的模樣莫殘早就見過了,有必要搞得那么神秘么?
大約半個時辰左右,前方出現(xiàn)了光亮,木船輕輕的靠著一處水邊石階旁停下,莫殘望見石階上面是一個寬闊的地下大廳。
“莫大俠,老夫只能送你到這里了,你自己上去吧,圣嬰若是與你談得來,自會安排送你返回到地面。老夫盡了最大努力才做到了這一步,若不是為反清復(fù)明的大業(yè),才不會冒這么大的風(fēng)險為你接洽呢。也希望你記住,遵守自己的諾言加入洪門,接下來就看你的了,老夫必須的趕緊回去了,陰門的規(guī)距極嚴,半點也含糊不得?!?br/>
莫殘下船踏上了石階,回轉(zhuǎn)身對鄭闐拱手表示謝意,然后慢慢的朝大廳里走去。
鄭闐劃著小舢板匆匆離去,消失在了黑暗里。
地下廳很大,四周石壁上有數(shù)間石窟,都有桔黃色的油燈光透出,沒有人過來招呼他,也沒有見到娘蜮的身影。
莫殘只能繼續(xù)前行緩緩的來到石窟前,睜開攝魂眼望過去,每間石窟前都有一道透明的氣墻,原來這里都已經(jīng)下了禁制。
第一間石窟內(nèi)傳來吵雜的吮吸聲,莫殘隔著禁制發(fā)現(xiàn)里面有十余個光著身子的嬰兒,看樣子只有幾個月大小,他們蜂擁擠在一起正在吮吸著什么嘖嘖作響。定睛細看之下不禁愕然,地上躺著一個赤身**的肥胖女紅毛洋鬼子,肚子高高隆起像是個足月的孕婦,正在痛苦的揮舞著手臂力圖驅(qū)趕扒在身上的嬰兒。那些嬰兒雖然只有數(shù)月大小,但卻手腳極為靈活,有兩個聽到莫殘的腳步聲扭過頭來,血淋淋的嘴里還露出一兩顆尖牙,原來他們正在啃食吮吸那肥胖孕婦的血肉。
那婦人高高隆起的肚皮被這些殘暴的嬰兒硬是給活活撕扯開了,她發(fā)出陣陣凄厲的哀嚎,渾身上下不住的痙攣著。
有個嬰兒鉆進婦人柔軟多肉的腹內(nèi)用力拖出一個活著的胎兒,眾嬰一哄而上甩著腦袋拼命的撕咬,把那個七八個月大肉乎乎的胎兒迅速給分食了。
莫殘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這血淋淋的殘忍一幕,實在是太恐怖了。
這些嗜血嬰兒他媽的究竟是人還是魔鬼?
莫殘不忍再看趕緊離開這間石窟,還未靠近隔壁的石窟就已聽見“呼哧呼哧”的喘息聲,扭頭一看又給嚇了一大跳。
五六個連帶著腸胃的老翁頭顱一齊撲在禁制氣墻上,瞪著赤紅的眼睛舔著白膩膩的舌頭,嘴里喘著粗氣正在貪婪的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