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這是什么行為嗎?恩?知道嗎?這是始亂終棄你知不知道?”
方安南至始至終都很平靜,但若仔細觀察,就不難看出他的眼神其實很黯淡,那是因為被提到了他刻意回避的人。
“感情的事你不懂,將來你若是遇到你喜歡的人,就會明白我的處境。”
“什么我不懂?我一個結過婚的人,我會不懂嗎?”
葉洛凌端起一杯酒,仰起脖子一口氣喝個精光,以宣泄此時心中的不滿。
“你結過婚不代表你就懂,我問你,你愛芳芳嗎?”誰都知道他是不愛的,因為那一樁婚姻就是商業(yè)聯(lián)姻,沒有任何的感情基礎。
“那你的意思,你是愛許純一的?”
“是。”方安南簡單回答,語氣十分篤定。
葉洛凌忍無可忍的把酒杯往桌上一扔,“你就是見一個愛一個,以前愛蕭芷妍,愛的死去活來,現(xiàn)在突然說不愛就不愛了,你覺得你跟陳世美有啥區(qū)別?”
他的動靜很大,把許純一嚇了一跳,劉卓然也覺得他有些過分了,畢竟許純一就坐在旁邊,這樣不把人家放眼里,實在是說不過去。
“你行了啊,管好你自己吧?!眲⒆咳粵]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繼而把視線移向許純一:“你別介意他說的話,就當他是放屁。”
許純一笑笑:“沒關系,我都習慣了。”
方安南也被葉洛凌剛才過分的質問激怒了,但礙于許純一在場不便發(fā)作,只是冷冷的對他說一句:“我的事你少過問。”
劉卓然見氣氛僵硬,趕緊打圓場:“好了,好了,別提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我已經(jīng)跟嫂子說好了,后天大家一起出海玩幾天。”
葉洛凌意味深長的看了許純一一眼,竟然答應:“好?!?br/>
許純一總覺得葉洛凌那眼神怪怪的,按說剛才鬧的這么不愉快,他應該拒絕才對,可他竟然答應了,真是令人費解。
其實葉洛凌之所以答應,確實是有目地的,他覺得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屬于蕭芷妍的位置被一個有目地的女人霸占,他一直覺得,自己是正義的化身,是三個兄弟里最有理智的一個。
所以他慶幸,慶幸他還有理智,可以阻止悲劇的發(fā)生,孰不知,正是因為他自以為是的想法,把一對原本相愛的人,推到了痛苦的邊緣……
三天后,晴空萬里,陽光明媚,是個十分難得的好天氣。
“喲,南哥嫂子來了?。靠焐蟻戆??!比~洛凌似乎心情很不錯,笑著向他倆打招呼,那種笑在許純一看來,是極其不懷好意的。
劉卓然走了過來,臉上的表情似無奈似緊張,其實,他更沒想到葉洛凌竟然把蕭芷妍給帶來了。
“那個……”他尷尬的開口,不知道要怎么解釋蕭芷妍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原來你們是四個人約好的,那我就不去了?!笔捾棋拖骂^,轉身去游輪上拿過行李,黯然的準備離開。
“哎,沒事,沒事,人越多越熱鬧,你別走嘛。”
葉洛凌一把拉住她,使勁的沖劉卓然使眼色,想讓他一起挽留蕭芷妍。
許純一撇了眼身旁的方安南,他的目光此時全鎖在那個準備離開的女人身上,神情極為心疼,可是因為某些原因,卻只能這樣保持沉默。
“芷妍,既然來了,就一起出去玩吧?!彼崔嘀睦镆婚W而過的憂傷,違心的說出了挽留的話,她明知道葉洛凌安的是什么心,卻不能假裝無視,因為現(xiàn)在的處境,讓她覺得自己像個壞女人,搶了不屬于她的東西。
除了挽留,她沒有更好的選擇,她不能拉著方安南離開,這樣所有的人都會認為她是小家子氣。
“是啊,你看許純一都留你了,你就別走了,大家反正都是朋友。”葉洛凌的熱情許純一是已經(jīng)領教過了,他現(xiàn)在挽留蕭芷妍,就像那一晚他邀請自己參加他的生日宴會一樣的執(zhí)著與誠懇。
“那好吧……”見葉洛凌死拉著不讓她走,蕭芷妍為難的點點頭,視線不經(jīng)意的撇了眼方安南。
許純一就這樣無奈的踏上了原本令她欣喜的游輪,在踏上去的那一刻,她就知道,這一趟愛的旅行已經(jīng)被葉洛凌徹底毀掉了。
把行李拿進房間,她悶悶的坐在床沿,方安南還在外面,蕭芷妍也在,雖然早就做過同在一個城市,總有碰面的準備,心里卻還是像被塞了團棉花似的,堵的慌。
她把行李簡單的安置了一下,出了房間的門,這艘游輪很豪華面積也很大,除了有幾間臥室外,另外還有餐廳,臺球室。
本來是想出去找方安南,可是一看他竟然和蕭芷妍在聊著什么,當下轉個方向,去了游輪的另一邊。
一片汪洋的大海,海風徐徐的吹著。
長發(fā)被吹的騰空飄起,心情也被吹的如同發(fā)絲一般凌亂,因為知道方安南曾經(jīng)有多愛,所以才會這般覺得茫然無措。
她,沒有安全感。
葉洛凌走了過來,用那種玩味的口氣說:“咦,怎么一個人跑這里來了?”
許純一沒好氣的撇他一眼,把視線重新移回遠處的海面:“一個人有一個人的樂趣?!?br/>
“難道……”他故意用手指了指方安南的方向:“你看到南哥跟芷妍在一起,不會覺得心里不舒服嗎?”
呵,許純一冷笑一聲,直視著他說:“葉洛凌,你真幼稚,上次把我騙到你家,只為了讓我看到方安南跟蕭芷妍在一起,現(xiàn)在又故意把蕭芷妍帶過來,不就是為了讓我看到這一幕嗎?你處心積慮做這些無聊的事,是不是我要說我心里不舒服,你才會覺得自己的心思沒有白費?”
“天哪,瞧你這話說的多委屈,其實你換個角度想,你若是篤定南哥對你的感情,你是不會介意我怎么折騰的,對不對?相反的,你是覺得對他沒信心,所以才會用這樣憤怒的口氣跟我說話是嗎?”
許純一看著葉洛凌得意的樣子,心里明明很生氣,卻只能壓抑的告訴自己,我不生氣,我不生氣,我就不生氣。
“你錯了,我很相信我的老公,所以,你盡管折騰吧?!?br/>
她轉身往回走,走到方安南剛才坐的地方,他卻已經(jīng)不在那里。
愣愣的望著已經(jīng)空掉的位子,突然有種想哭的沖動,為什么他都不找她?為什么又跟蕭芷妍一起消失了?
“別發(fā)愣了,他們去臺球室打臺球去了?!比~洛凌從她面前走過去,看似好意實則心懷不軌的提醒了句。
如果她這時候追過去,就正好著了葉洛凌的道,把凳子一拉,她從容的坐下來,繼續(xù)欣賞海上的風景。
令她意外的是,沒坐多大會,蕭芷妍竟然來到了她面前?!拔铱梢宰聠??”她輕聲問許純一。
許純一詫異的抬起頭,隨意說:“當然可以了,不坐下,難道要站著跟我說話啊?!?br/>
心里偷偷苦笑了笑,明明那么忐忑不安,竟然還有心思跟情敵開玩笑。
“一一,對不起,我留在這里,你一定覺得很不開心吧?”
蕭芷妍低下頭,兩只手很無措的搭在腿上,時不時的用指甲在褲子上劃來劃去。
許純一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里十分的復雜,她輕聲說:“芷妍,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你這樣是想讓我難堪一些么?”
“不是,不是,你誤會了,我承認我很難過,可我從來沒有怨過你,我們都是女人,女人不該為難女人的……”
蕭芷妍說的誠意十足,反倒讓許純一愈發(fā)心里不好受,鑒于她和芷妍之間特殊的關系,她真的想不理解,為什么一個女人可以寬容成這樣?到底是因為心底太善良,還是因為其它原因?
這個問題她在心里想了一百個答案,可嘴上卻并沒有問出來,只是很平靜的告訴對面那個溫柔的女人:“芷妍,如果我和你換一換位置,我可能做不到你的大度,因為,在愛情面前自私的女人,不一定就是壞女人?!?br/>
“我知道,可我更知道,安南不喜歡這樣的女人。”
許純一詫異的抬起頭:“難道你所有的克制只是因為怕方安南不高興,會對你反感嗎?”
以為蕭芷妍會否認,誰知她竟然承認了:“是的,任何安南不喜歡做的事,我都不會去做?!?br/>
她用手理了理耳邊的長發(fā),悠悠的說:“因為他不喜歡被死纏爛打,所以我就不哭不鬧,默默的站在遠處看著他,我不渴望他能回頭,只希望他知道,他曾經(jīng)愛過的人,愿意成全他的幸福。”
蕭芷妍說到這里,眼圈又紅了,許純一撇開視線,淡淡的說:“謝謝你成全他,你是一個好女人,我替安南向你說聲對不起……”
“不必了,這三個字他已經(jīng)跟我說過很多遍。”
兩人不在說話,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許純一不想這么繼續(xù)尷尬的待著,片刻后起身說:“這里風大,我先回房間了?!?br/>
蕭芷妍沒有說話,只是在她轉身的時候喊了聲:“一一……”
“恩?”她疑惑的回過頭。
“你比我好在哪里?我一直都不想明白,為什么我們幾年的感情抵不過你們半年?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到底哪里不如你了……”
許純一重重的嘆口氣,聽著身后的女人輕聲抽泣,很無奈的說:“我也不知道我好在哪里,其實有很多人是不喜歡我的,安南喜歡我,我很感激他,至于我好在哪里,也只有愛我的人才知道?!?br/>
她已經(jīng)把話說的很清楚,如果想知道原因,不該是問她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