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站在外面,才沐浴完畢還穿的那么單薄,是想著涼嗎?”
一陣夜風吹過,蘇的衣衫被吹的簌簌作響,一絲冷意涌上了全身,蘇不由自主的攏緊了衣袖。
這個動作之后,想到葉辰的話,蘇頓時氣的想撓墻。
梟王殿下,您這樣厚顏無恥,真的好嗎?害她站在外面的人是誰?!害她迅速沐浴完畢的人是誰?!害她穿的單薄的人又是誰?!
蘇氣呼呼的看向葉辰,已經到了發(fā)飆的臨界點,僅剩的一縷神智在壓抑著她的怒火。
看見蘇如此,葉辰有些訝異的挑了挑劍眉。沒想到蘇如今的忍耐力那么的高,倒是大出他所料。雖欲再撩撥蘇,但葉辰也怕被他撩撥之后蘇不愿意再進房間,在外面真的受了涼。
手中的白玉瓷杯繞了一圈,葉辰悠悠的品了一口,然后冷淡的看向蘇:“蘇小姐,夜已深,該歇息了。你都及笄了,生活卻如此不規(guī)律,對身體不好?!?br/>
葉辰的這話雖然有幾分訓斥蘇的味道,但蘇眼中就是一亮。梟王殿下這意思,是要走了?畢竟,縱然如今的男女大防觀念不如以前,他一個外男,總不能賴在女子閨房吧?
想到終于可以送走這尊佛,蘇的語氣越發(fā)溫柔越發(fā)輕和:“梟王殿下,您要離開了嗎?需要小女送送您嗎?“
“你進來。關上門?!比~辰看著蘇興奮的樣子,一絲氣悶涌了上來。
聽見葉辰這樣說,蘇雖然納悶葉辰想做什么,但是為了迅速擺脫這尊佛,蘇還是順從的關上了門。
“去歇息吧?!闭f完這句話,葉辰垂下了星辰般的眼眸,讓人看不出他內心的情緒。
“???!”蘇愕然的看向葉辰,這…這梟王殿下的意思是,他在這里坐著,自己去睡?他可是一個男人,自己怎么可能歇息?
“梟王殿下,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爸苯永湎铝四樕K盯著葉辰,聲音中帶著幾分冷意。忍了葉辰那么久,泥人尚有三分氣性,更何況驕傲如蘇,不可能一忍再忍。
見如愿激怒了蘇,但并未如愿看見蘇張牙舞爪的模樣,葉辰在心中微嘆??磥?,邁入這朝堂謀局之后的蘇,真的改變了太多。以她以前的脾性,遇到這樣的事,怕是早就如同一只炸毛了的野貓,不會如此冷靜。
這樣的蘇,讓葉辰感覺欣慰,也感覺陌生。蹙了蹙鋒眉,葉辰的氣勢亦不輸于蘇:“不明白?那本王教你!”
說罷,葉辰豁然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了蘇。蘇心中沒由來的慌亂,這梟王殿下,是想做什么?下意識的朝后退,卻是不及葉辰逼近的腳步。
他進,她退。
廬舍本來就那么大,很快蘇就退無可退。
葉辰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笑意,隨即流逝在眼底。猛然伸手拉住了蘇的手,將蘇定在原地,葉辰的身體前傾,戲謔的說道:“怎么不躲了?”
獨屬于葉辰的氣息縈繞在鼻尖,蘇白皙的臉上染上一抹緋紅的輕云,她下意識想躲,卻被葉辰固定在身后的墻上動彈不得。
狠狠的瞪了一眼葉辰,奈何她如今的模樣做起這個動作來,不僅沒有殺傷力,反而更像嬌嗔。
看見蘇如此迷人的模樣,葉辰低低一笑,磁性的笑聲自喉嚨溢出,一瞬間,蘇心微微的顫動,有什么東西,在心底蔓延。
知道自己暫時是沒有辦法擺脫葉辰了,蘇只好以進為退,以商量的語氣說道:“梟王殿下,我要歇息了,麻煩讓開一下可好?”
看見蘇如此模樣,葉辰下意識還想逗她,卻又怕她惱羞成怒,于是冷著一張臉,側過身讓開了。
見葉辰配合,蘇在心底松了一口氣。再這樣發(fā)展下去,恐怕將會一發(fā)不可收拾。
朝外走了一步,蘇頓時覺得不大對勁。她感覺好像有什么絆住了她的手。扭過頭視線下移,蘇的臉忽然變的更加緋紅。
一只修長而厚實的大手覆在她纖細的手上,兩只手十指相扣,灼熱的溫度自掌心傳來,如同電流,自手指滑向心間。
葉辰顯然也是看到了這個狀況,唇邊露出一絲笑意而又很快抿成一線,他依舊氣定神閑,冷靜而自持的看向了蘇。
猛的甩開了葉辰的手,蘇快速的跑到了床榻之上,一個轱轆爬上了床,用被褥死死的捂住了自己。
天??!誰能告訴她,剛才的一切都是夢都是夢都是夢!傳聞梟王殿下不是有潔癖嗎?怎么有潔癖的人還……
想到潔癖兩個字,蘇心中忽有破碎的畫面一閃而過。似乎有霸氣一人將自己箍在馬上……這畫面來自,息國的無期山!
蘇心中就是一驚,連方才羞憤都忘記了,快速思索著。這是不是…自己被抹去的那些記憶中的一部分?那個人,是誰?
不待蘇繼續(xù)想下去,就聽床榻之外傳來葉辰冷漠的聲音,但細細去聽,似乎又含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本王走了,小心,別被憋死了?!?br/>
衣袂翻飛的聲音傳來,一抹青色,融入了無邊的夜色中。
廬舍歸于寂靜,蘇在被褥里靜靜的等了許久,才掀開了被褥。環(huán)視屋內,空無一人。
走了?
蘇心中涌起一抹淡淡的失落。這算什么,來無影去無蹤嗎?
有些氣悶的繼續(xù)把自己埋在被褥里,任由悶熱和黑暗襲來,蘇漸漸的沉入了夢鄉(xiāng)。
那一抹青色卻去而復返,靜靜的立在蘇的床榻旁,看著她整個頭都埋入被褥的模樣,啞然失笑。
輕輕的幫她把被褥向下拉了拉,露出了小小的腦袋,鼻子,嘴巴……將被褥在她脖頸處掖緊,葉辰靜靜的看了她半晌,又悄悄離開了。
夜沉如墨,有些人,卻分外安寧。
蘇一覺醒來,天色大亮。四下打量,不知什么時間,自己的頭已經露出了被褥?;蛟S,是因為自己感覺太悶,所以探出頭了吧?歪著頭設想著,蘇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愜意的坐起身。
卻聽門外傳來季子玉清雅的聲音:“蘇小姐,你醒了嗎?子玉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