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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屏緩交 宏泰礦業(yè)老邢

    宏泰礦業(yè)(2)

    老邢嘆氣說道:“可就連這一點兒我想做的事,我老婆還說,到了國外也一樣能做。這我就想不明白了,我一祖祖輩輩的中國人,放著自己國內(nèi)那么多需要關(guān)心、需要救助的兄弟姐妹、老人小孩不去做,還要不遠千里跑到發(fā)達國家去搞錦上添花?就為這,你嫂子沒少和我吵,罵我狹隘、小家子器,不懂國際主義。國際主義,你知道吧,白求恩大夫呀?!?br/>
    按老邢的財產(chǎn)計,他這一輩子,再加上他女兒和將來可能預見到的幾代人,那都是花不完的??伤F(xiàn)在卻很迷茫,甚至很痛苦,這樣的迷茫和痛苦,范毅多少能理解一些,卻很難完全了然。

    ……

    放下老邢那邊的痛苦,范毅眼前卻必須專心于自己的股票。

    在對錢的看法上,他與老邢有著本質(zhì)的不同,在老邢,錢是什么?是生活之源,是助人之本;在他,錢就是復仇的利器,錢就是憤怒的天火,錢就是將來一枚枚蓄勢待發(fā)的炮彈。所謂韓信用兵,多多益善。

    中午吃過飯后,范毅懶得跑路,既不想回家,也不想去證券公司,就捧一本書躺在辦公室一只長沙發(fā)上準備休息一會兒。反正手里的資金已然基本用盡,張慕出貨的消息還沒傳來,自己就懶得再去看盤。讀一讀書,小憩一會兒,看來是個不錯的選擇。

    正看著書,張慕的電話來了。

    “范毅,這兩天你沒動宏泰礦業(yè)吧?你沒拋吧?”張慕?jīng)]頭沒腦地問。

    之前,也是在范毅的一再堅持下,他不再稱呼前者為范先生了。

    “沒有呀,怎么了?”范毅莫名其妙。

    “沒拋就好、沒拋就好。我說嘛,憑我對你的了解,就現(xiàn)在這點兒漲幅,連一倍都還沒到呢,你也不至于這么沉不住氣的?!睆埬介L舒了口氣說。

    “究竟是怎么回事?走勢不好了嗎?”范毅連聲問道。

    “那倒不是。這兩天你沒看盤吧?是這樣的,最近我們這邊發(fā)現(xiàn),宏泰礦業(yè)這只股票,總有人在盤中大單大單地出貨。起初,我還疑心是不是你?現(xiàn)在看來,多半就是那位姓彭的了。”

    張慕接著說:“其實,段老師也在懷疑他,為此還專門找過他幾次。每一次,他都對天賭咒說根本一股也還沒拋。段老師當然不相信他的這些鬼話。不過話又說回來,眼下這檔口,可還真沒到拋的時候,我們還準備了很多利好消息沒放出來呢!要是真叫這姓彭的這么一攪和,搞不好不但賺不到錢,反會被套進去。”

    “好了,不多說了。反正最近你都不要動,等我這邊的消息啊?!?br/>
    張慕是利用中午吃飯的時機,找機會悄悄給范毅打的電話。這段時期,公司里對所有操盤人員都實行了統(tǒng)一管理,每天一上班后,手機一律上交,直到下班后才返還,盯得很嚴。

    為了方便與范毅聯(lián)系,他特意新買了一部手機又開了一個新號,平時總關(guān)機,用時才開一下。并且與范毅約好,每天只有午休用餐時,他才會將這部手機放在振動上、保持開機狀態(tài)的,也是為了方便范毅和小婭萬一有急事要與他聯(lián)系。

    放下電話,范毅打消了繼續(xù)午睡的念頭,睡前書也沒心思再看,站起身在辦公室里來回地踱步。

    走了一陣,看看離下午開盤還有一段時間,范毅打開自己的手提電腦,準備抽空看一看最近幾天宏泰礦業(yè)的走勢和今天的盤面。

    在等待電腦啟動的間隙,范毅又轉(zhuǎn)過身去收拾收拾稍顯零亂的沙發(fā)。拿起先前丟在沙發(fā)上的書時,沒來由地,他忽然想起很早以前讀過的一個故事。

    這故事大概是說,有一位旅行者到了歐洲一個國家的碼頭。具體是哪個國家,時間太長范毅不記得了,反正這位旅行者,偶然看到了一位看起來經(jīng)濟條件不是很好的漁夫,在這么一個陽光燦爛的日子里,他卻并沒有出海去捕魚,而是穿著寒酸、卻又悠閑自在地坐在船頭釣魚。

    于是,誨人不倦的旅行者就去好心好意地勸說他出海捕魚。結(jié)果,漁夫反問他,捕了魚做什么?他說可以買大船。漁夫再問買大船做什么?他說可以捕更多的魚。又問捕更多的魚做什么?旅行者向往地說,可以靜下心來悠閑地釣魚。這時漁夫悠閑地彈彈煙灰說,那你以為我現(xiàn)在在做什么!

    范毅的心砰砰直跳,仿佛一道閃電劃過,他禁不住想跳起來大叫幾聲。

    他終于明白了這段時間以來,自己為何一直在苦苦糾結(jié)的原因所在了。是呀,很多時候,我們走得太遠,以至于都忘記了當初我們因何而出發(fā)。

    范毅想,一直以來,我一次次選擇苦苦等待為的是什么?我一門心思賺錢為的是什么?我下決心與張慕合作為的是什么?說到底,不就是為了最終能打垮龐大嘛。現(xiàn)在,大好的機會就在眼前,自己眼里怎么反而就只剩下賺錢了呢?

    他激動地重新在辦公室里一圈一圈地來回轉(zhuǎn)著,一個方案逐漸就在頭腦中成熟起來,好像先前就已經(jīng)存在那里一樣。

    反復思考后,他下定決心,迫不及待地操起電話,迫切地想把自己的想法與張慕再做進一步的溝通。

    還好,張慕仍然在公司樓下的餐廳里吃午飯,手機也沒關(guān)。感覺到手機在褲包里微微一振動,張慕看也不看,起身裝作上衛(wèi)生間的樣子快步走開。

    在確認安全后,張慕這才接了起來,說:“嚇死我了!范毅,不是說好沒什么緊急情況,不要隨便打我這部電話嗎?差點沒被你嚇死!”。

    “現(xiàn)在就是緊急情況。張慕,剛才你說你們懷疑老彭,我想知道你們對此懷疑有幾分把握?”

    “嗯,怎么著也有七、八分吧。怎么,你有證據(jù)嗎?”

    “不是。我想說的是,你們懷疑他,還找他談,老彭肯定是強烈地感受到了你們的不信任。對吧?……那么,他會不會其實也在當心你們中途把他給甩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