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票費(fèi)二十五!”
“我去萬達(dá),王健林都不敢問我要門票費(fèi),我來你們這,你們還要門票?!”
“保安!”
“別別別,我給我給……”
趁著售票大媽找零的空檔,沈玨上下打量了一下這一片宏偉的建筑群。輪回寺,本地最大的寺院,每天來祈福上香還愿的人絡(luò)繹不絕。一眼望去,滿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視線之外,竟然還能看到遠(yuǎn)處那三三兩兩正在拍攝婚紗照的情侶……在寺廟里拍婚紗照,倒也的確是難得一見。
取了門票,在圍觀群眾鄙夷的目光里淡然的走開,進(jìn)入到那片建筑群之中。低頭看著手里價值二十五塊錢的紙,沈玨開始思考今日此行的目的。
此行的目的……
何以解憂?唯有暴富。或許等到真的暴富了,所有的煩惱也自然迎韌而解了。沈玨一邊這樣想著,一邊露出一抹淫蕩的笑容?!澳敲创诵械哪康木投ㄔ诒└簧习桑M鹱姹S游乙灰贡└?!”
說來也是第一次來到這所本地最有名氣的寺院,只得根據(jù)門票背面印制的寺院地圖隨意的轉(zhuǎn)了轉(zhuǎn),看著周遭一個個人潮擁擠的大廳以及里那些并不認(rèn)識的佛像,沈玨倒也是收斂起了往日的那股輕視和不屑,小臉滿是鄭重。
眼前的便是這所寺院最核心的大殿――大雄寶殿。沈玨腦中yy著這寶殿和哆啦a夢之間的關(guān)系,腳步倒是一刻不停的踏了進(jìn)去。
大殿占地極大,其內(nèi)氣勢恢宏,幾尊大佛威嚴(yán)屹立,震懾人心,一眼看去,仿佛心底最卑微和陰暗的思想都是被凈化了去。
插上幾根從小販那里高價買來的香,跪在蒲團(tuán)上叩拜了幾下,而后在心里念叨著“佛祖保佑讓我暴富,佛祖保佑家人平安,佛祖保佑讓我暴富……”
叩拜結(jié)束之后,看了下時間,于是決定結(jié)束今天的寺院之旅,故而也未作停留,直接便是轉(zhuǎn)身向外,正在其一只腳即將要踏出大殿的時候。
“呵呵,這位施主……你是想要來求得好財運(yùn)的嗎?”
一道有些沙啞但卻不失溫和的聲音如線一般傳進(jìn)沈玨的耳朵,順著聲音望過去,正是一個身披袈裟,手持念珠的老僧。老僧一臉祥和,讓人看上去如沐春風(fēng),全身泛起一種舒適的感覺。說來奇怪,他站的地方離沈玨頗遠(yuǎn),以至于以沈玨的視力根本看不清老僧的眼睛,但卻能感覺到那老僧的的確確是在注視一臉迷茫的沈玨。同樣的,也能肯定,剛才細(xì)若游絲的聲音也正是他所發(fā)出來的……
“得道高僧!”瞬間便是下了這樣的定義。
雖說這是沈玨平生第一次見到所謂的得道高僧,但還是盡量控制住自己的激動,收回即將踏出的左腳,而后閑庭信步搬得走過去,儒雅的笑容掛在臉上,待得離近了,雙手合實微微彎身道:“高僧方才可是在跟小生說話嗎?”
一臉慈祥的大師微微笑了笑,不急不緩的聲音傳進(jìn)其耳中,聲音聽起來讓人渾身熨帖,但是內(nèi)容卻讓得我頭皮一炸“呵呵,這位施主,難道這里還有別的人嗎?”
這里還有別的人嗎……
還有……別的人嗎……
一抹謙虛和煦的笑容在臉上逐漸僵硬,冷汗也是慢慢的布滿額頭和鼻尖,沈玨轉(zhuǎn)頭看了看四周絡(luò)繹不絕的人群。此刻,仿佛無論是那排隊買票的大爺大媽,還是拍婚紗照的哥哥姐姐,以及大廳里叩拜的信徒,似乎都在同一時間望了過來,眼神里透著一股貪婪和陰狠……
“大師可別嚇我,我膽子小……”甩掉了腦袋里奇怪的想法,周圍的人也變得正常了許多,沈玨只能苦笑著跟大師道。
“呵呵,這位施主,開個玩笑而已,老衲看你天庭飽滿,地閣方圓,鼻如膽懸,目若朗星……”
“口似涂朱,牙排碎玉,真是三山得配,五岳相均,面相不凡,必成大器吶……”
還不待得老僧說完,沈玨便是接了上去,兩人幾乎同時把話講完。這也讓的老僧一愣,沉默了半晌后方才尷尬的笑了兩聲道:“呵呵,這位施主,莫非你也……”
“額,呵呵,這位方丈,小生方才所說的,乃是貴寺門口看相道士所告……”心里對著這種江湖騙子一陣嘀咕,但這畢竟是人家的主場,若是撕破臉了,以沈玨那單槍匹馬倒真的兇多吉少,畢竟少林寺十八銅人的赫赫威名還是頗為讓人忌憚的。
“呵呵,這位施主,這倒是貧僧多嘴了,那貧僧倒也就不好意思再叨擾了?!甭牭美仙@明顯是騙人不成準(zhǔn)備開溜的話,沈玨也是很識時務(wù)的報以微笑,雙手合實微微恭身,正當(dāng)其轉(zhuǎn)身準(zhǔn)備再次離開的時候,身后卻突然又傳來了一道明顯比剛才的老僧更為蒼老的聲音:“呵呵,這位施主,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一點(diǎn)熟悉的味道,不知可否到內(nèi)閣一絮?”
沈玨疑惑的轉(zhuǎn)過頭,望向先前的那名高僧,此時的他也是一臉敬畏的彎著腰,身體正微微側(cè)向一處側(cè)殿,此殿與眾不同的便是門口赫然的掛著游客止步的告示牌。
從先前那老僧的表情便是能夠看出,剛才的聲音并非是他發(fā)出來的,難道這側(cè)殿之中真的有真的“得道高僧”?對此沈玨倒是也不顯得做作,只在心里念叨了幾句南無阿彌佗佛之后,便懷著忐忑的心情踏進(jìn)了那座側(cè)殿之中,而先前的老僧則是一臉恭敬的跟在其身側(cè)。
側(cè)殿并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宏偉龐大,進(jìn)門之后是一個不算很大的前廳,廳中擺著一尊佛像,佛像威嚴(yán)肅正,不怒自威,讓人一看上去便心懷敬畏。但是整個前廳卻并沒有看到半個人影,正在其冷汗直冒的盯著那尊佛像的時候,身旁的那名高僧卻是輕咳了一聲“咳~呵呵,這位施主,方才開口說話之人,此時正在內(nèi)閣,請隨我來……”這才讓沈玨稍微放下心來,阿彌陀佛,只要剛才那說話的還是個人,那就不算太讓人接受不了……
跟著剛才的高僧在殿內(nèi)拐了幾個彎之后,便是來到了一處狹小但卻通明的房間,里面只有一個觀音畫像靜靜地掛在墻上,畫下則是一個入定的老者。老者此時眼睛雖然微微閉著,但卻讓人看上去便是覺得內(nèi)心平靜,心情舒暢。
對于這,沈玨倒也是并沒有顯得多么急切,而是安靜的在老僧身邊坐下,靜靜地看著墻上掛著的畫像,而方才的老僧則是悄悄的退了出去。此時的小屋內(nèi)異常的安靜,仿佛羽毛落到地上的聲音都是可以聽得清清楚楚,就在這安靜平和的氛圍里,沈玨也是覺得自己的呼吸越發(fā)平靜,慢慢便是進(jìn)入到了一種舒適的,全身放松的狀態(tài)……
“呵呵,這位施主,別睡了,喂,別睡了……”
在一陣慈祥柔和的聲音中,沈玨逐漸從那玄而又玄的狀態(tài)中退了出來,睜開眼睛正看到面前那一臉祥和的老者,老者白發(fā)白須,慈眉善目,仙風(fēng)道骨,精神灼爍……
等等!白頭發(fā)?
這老和尚為什么會有頭發(fā)?!
難道我遇到了假和尚!
正在沈玨滿腦子納悶的時候,那老者似乎也是看出了他內(nèi)心所想,于是笑了笑說:“呵呵,這位施主,老夫并非此寺中之人,但與這里的主持方丈卻是百年前的老友,近日靜極思動這才過來找老友一絮,只可惜那老禿驢卻是先走了一步哇……”
看來這老頭來頭不小,竟然是這寺廟的主持是百年前的老友,難怪……
……
百年前的老友……
想到這里,沈玨眼角突然猛地跳了幾下。
“呵呵,這位施主,老夫跟你開個玩笑而已……”
“你又不是和尚,干嘛一口一個這位施主?怎的這寺廟里的人都喜歡有這般的口頭禪嗎?”對這為老不恭的家伙,沈玨倒也是沒有了之前的客氣。
“額……這倒的確是這寺廟里那群禿驢的口頭禪,而我也是被我那老友所影響,呵呵,不礙事不礙事……”
你倒是不礙事,我聽著很煩的。不過這種話也只能心中想想,嘴上可是不敢說的。
片刻之后,那老者不知從哪里端出了一套茶具,一通忙乎之后便是斟上了兩杯,并且將其中一杯輕輕地推到沈玨的面前。
沈玨倒也不做作,偏頭看了看墻角處的監(jiān)控探頭,心里念叨著自己百毒不侵,于是慢慢端起茶杯,深嗅了一口清新淡雅的茶香,輕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茶葉,而后一飲而盡。滾燙的感覺從喉間滑過,頓時整個胸腔和腹腔皆是涌上一股暖意,苦澀的味道在嘴中稍作停留,便是被一股甘甜所取代,甘苦相間的味道在味蕾上炸開,輕呼一口氣,一股清香也是縈繞不絕……
“呵呵,這位小友,此茶是為老夫此生珍藏,茶中內(nèi)含乾坤,自成五行,千百人嘗則能品出千百味道,或喜或悲,或甘或苦,納陰陽兩極,合人間百味,如天道之蒼蒼,如輪回之茫茫,一口下去回味無窮?!?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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